平凡大學生沈羲因為一腳踏空穿越到異世,
被梅林人的大巫當做黑魔王施與咒語封印成毛茸茸的小兔子扔進森林,
遇到獸人伊萊,和他一起回到獸人城鎮種田的故事。
小銀兔被俊美絕倫獸人圈養,在獸人城鎮上開美味糕點鋪。種田美食溫馨向。

 

☆、變成小銀兔

  序曲
  在異世古老的大陸上,雄偉的諾尼亞神山山脈,足足有100多個高聳入雲的山峰。梅林人就生活在神山主峰的山麓裡,山上是茂密幽深的森林,山下則是廣闊無邊的平原。平原遠遠的往東邊延伸開去,一直到大陸的盡頭,連著海藍的大海。
  他們在森林和草原的接壤地帶——肥沃的喀什米爾河谷,過著普通的男耕女織日子。梅林人信仰巫術,每年春天都會在他們生活的主城卡米洛特舉行盛大的祭祀儀式。
  出人意料的是今年的祭祀上,居然出現了一個奇裝異服的魔鬼。幸而魔鬼及時被大巫施咒變成一隻巴掌大小的銀兔,並將其丟棄在死亡之森中。這對於梅林人來說,只能是茶餘飯後的餘資,而對於沈羲來說,卻是一生命運的轉捩點。
  第一章
  2013年3月14日,沈羲猶如平時一樣十點多懶洋洋的從床上爬起來,他迷迷糊糊的洗臉刷牙,摸著空空如也的肚子要出去覓食。
  “誒?鞋帶居然斷掉了。”他低□,扯了扯斷成兩截的白色鞋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明明是我剛買的帆布鞋,不會是次品吧?”
  一旁的老大托了托黑色的大眼鏡框,翻著《周易》神秘秘的說:“話說,斷鞋帶是很不祥的象徵,你應該去拜拜了。”
  對於老大一向神神叨叨的話,沈羲並沒有放在心上:“放心,我改天一定好好去拜訪下月老他老人家,不然我都要變魔法師了。”說著,他便帶上錢包和今天上課要用的金融計量學的書往外面走去。
  後來,沈羲在此後的歲月裡無數次想起,如果早知道老大會如此烏鴉嘴的話,他那天一定先虔誠的給玉皇大帝觀音菩薩如來佛祖一人上一炷檀香,好好拜拜再出門。那樣的話,也許自己就不會在等電梯的時候連看清楚電梯是否真的升上來就一腳踏空,直直的從九樓的電梯道墜落下去。
  高空墜落的感覺非常的奇妙,那快速的失重讓他什麼都來不及想,在漫天襲來的暈眩感中,疼痛卻沒有如期到來。因為,他竟然從時空中的裂縫中墜落到了異世界,狠狠的砸到了正在施法的大巫身上。
  剛才飛速墜落的感覺依舊存留在他身上,即使勉強站起來,沈羲還是感到一陣陣的天旋地轉。他扶著額,努力想要看清楚現在是何種情況。
  沒想到對於他的到來,地下簇擁著的人們卻炸開了鍋,平民們如同潮水般飛速的往後退,一邊喊著“妖魔砸死大巫了!大家快逃啊!”一邊推推搡搡的想要逃走,擁擠中不少人被擠倒在地,一時慘叫聲不絕於耳。
  “我這是下地獄了麼?”沈羲頭痛的撫著額頭喃喃的說。
  大巫被砸的鼻血橫流,金色的髮絲上都染上了血跡,他顫巍巍的拄著權杖站起來,狠狠的盯著黑髮黑瞳,就連衣服都是一身黑的沈羲厲喝道:“這是黑魔王,快按住他!在他施法之前!”
  弟子們絲毫都沒有懷疑,本來大巫就是有絕對權力的。更何況眼前站立的這個人,肌膚白的不像人,漂亮的像是從地獄深淵爬出來蠱惑人的魔鬼,還擁有從來沒有人見過黑髮黑瞳,不是傳說中的黑魔王的化身是什麼?
  沈羲沒有絲毫抵抗之力,立即被大巫的弟子給一擁而上,抓住四肢,大巫舉起權杖,口中念念有詞,咒語剛落,隨著一陣劇烈的大風刮過,眾弟子手中的黑色人影頓時不見了,散落了一地的黑衣,黑色衣服下面蠕動著的是一隻小巧的、只有人的手掌般大小的小銀兔。
  “封印完畢,將它扔到死亡之森的火山裡去。”大巫脫力般的倒在地上,一瞬間,一頭金髮竟然全白了。他苦笑著盯著自己的手心,生命線又斷了一截,果然使用黑魔法是會被反噬生命的。
  大弟子膽戰心驚的將這被封印的黑魔王給拎起來,雖然對方看上去只是一隻毫無威脅力的兔子,他卻忌憚非常。黑魔王的傳說讓他一路上提心吊膽的,走到死亡之森的時候,烏鴉“嘎嘎”的從頭頂飛過,更帶來不詳的氣息。他害怕的扔下兔子,竟是頭也不回的飛奔了:“黑魔王,不要殺我!”
  被飛奔的大弟子拎著顛簸了一路,沈羲更加的頭暈了,頭昏腦漲中他聽到了這人的話語,他努力睜開眼睛,卻只看到一個紅發的古銅色男人飛奔而去的背影。
  “果然是在做夢麼,連六級都過不了的我居然能聽懂外國人講話了?”沈羲自言自語的道,然後他驚詫的發現,自己居然發出了奇怪的咕咕聲!他想掐自己一下,從而從夢境中醒來。沒想到,想抬手的時候,伸出的卻不是自己熟悉的手掌,而是一毛絨絨的銀色的小蹄子。
  他自暴自棄的趴在厚厚的落葉上,閉上了眼睛,緩解腦袋上的眩暈感和心上的震撼:這場夢什麼時候才能醒來?我這是第一次在做夢的時候還能這麼理智,居然還能思考……不知道有沒有到十一點,十二點十分有金融計量課的,那課不能翹的誒。
  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眼前紅彤彤的野莓和高聳的落葉喬木的深棕色樹幹。
  夢境是沒有顏色的,為什麼我甚至能看到橙黃的陽光在林間跳躍?沈羲動了動銀色的長長兔耳朵,活動著四肢不甚靈活的在林中奔跑。在一小塊凹下去的地方有一汪積水,他探著腦袋往水裡望去,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那水裡面倒影出來的,竟是一隻小巧玲瓏的銀色小兔子!
  一定是我睜開眼睛的方式不對!沈羲淚流滿面的想。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深深的把小腦袋給埋在胸前,怎麼都不想去面對眼前詭異的境況。
  

☆、危險的森林

  夜晚的森林分外的陰森恐怖,漆黑的夜裡不時傳來不知名野獸的嚎叫聲。沈羲把自己的小身子完完全全的給埋到落葉堆裡,瑟瑟發抖著。傷心、害怕、絕望、想家的情緒在他心裡翻騰了整整一夜,一夜無眠。
  直到天明的時候他感受到暖融融的陽光照在身上,這才從落葉堆裡爬了出來。天啊,早晨的森林是怎樣的一副美景:天空如同水洗般明淨,這世間最純淨的光從高大的落葉喬木樹葉間傾斜下來,在柔軟的草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鮮豔的花朵在枝頭怒放,到處都是一片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景象,
  他跳到旁邊一株散發著清香的青草旁,嗅著上面散發出來的讓人神清氣爽的芬芳,心裡面絕望的情緒突然就一掃而空了。
  他記得以前非常喜歡的一本書——《飆車》裡有一段非常發人深省的話:逃走,永不停歇地逃走。離開,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時代,離開這身皮囊,這種思想。擺脫這個世界,放棄我的財產,放棄我的思想,遠走高飛。
  那本書他曾經反復讀過好幾次,其實書的大意是逃跑是為了找回世界,那個時候還在惋惜這個世界並沒有給他逃離的機會,沒想到現在,世界用這種方式給了他最出其不意的一擊。
  “我想要好好的活下去。”沈羲對自己說。
  他拖著又累又渴的身子往昨天那個小水窪跳去,初時用四肢跳躍還不太靈活,好幾次左後腿一歪差點跌倒,幸而馬上平衡了過來,歪歪斜斜的跳了過去。小水窪還算清澈,沈羲嘗試著喝了幾口,味道並不難聞,起碼比魔都散發著氯氣味的自來水味道好多了。
  又喝了幾口水,低頭啃了一會兒子青草,沈羲覺得精神好多了,被林中的和風一吹,更是神清氣爽。他試探著往林中茂密之處奔去,森林裡的奇花異草迎風招展,看上去美不勝收。
  從小在都市長大的沈羲陶醉在這芬芳中,在柔軟的草地上盡情的打起了滾。他正在一株肖想薰衣草的漂亮紫花旁邊嗅著的時候,突然發現不遠處的樹幹竟在緩緩蠕動。
  沈羲大吃一驚,定睛一看,原來不是樹幹,而是一條水桶般粗的大蛇順著樹幹緩緩的遊下來。沈羲當時就被嚇呆了,驚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他眼睜睜的望著這條大蛇悠哉的從樹上滑下來,長長的蛇尾巴從樹上拖到地上,蛇尾巴足足有四五米長,小草野花們都被壓的東倒西歪。
  大蛇從樹上下來之後四處張望著,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沈羲在它看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時驚嚇的連呼吸都要停止了,只得拼命暗自安慰自己蛇的視力不佳,應該不會看到自己這小小的一團。
  正在這時候,只見大蛇迅猛的抬起了三角形的舌頭,豎起身子對著天空擺起了戰鬥的姿勢,而隨著一聲尖銳、幾乎衝破耳膜的長鳴,一個有著驚人的長翅膀和醜陋的大腦袋的生物迅速的俯衝了下來,長長喙裡的尖銳牙齒寒光閃閃,一下子狠狠的啄在了大蛇頭上。
  而大蛇也不甘示弱,迅猛的抬起長尾纏了上去,這類似于翼龍的生物劇烈的拍打著長長的翅膀,和大蛇翻滾在一處。
  沈羲無心看它們誰勝誰負,趁機撒開四條小短腿,拼命的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他慌不擇路,竟然越來越往森林深處跑去。跑了一會兒,沈羲本能的覺得不對頭。周遭的樹木越來越密,光線也越來越暗。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周遭陰森森的環境,竟然還真讓他發現了不遠處細細密密的大片銀色蛛網和散落一地的骸骨。
  沈羲暗暗清醒自己沒有一頭撞上去,他抬頭看了一眼暖黃色的太陽,往那個方向奔去,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去人類居住的地方。也許就有會魔法的人把自己身上的咒語給解開了。
  明白自己在森林裡面有多弱小,也許根本沒有辦法到達人類所住的城鎮,沈羲特地在某個小水窪裡滾一滾,讓一身銀白色的皮毛上全部沾滿厚厚的污泥,以便逃脫成為其餘動物口中糧的命運。
  但是,這個污泥的味道,真的有點讓人難以忍受。沈羲盡力奔跑著,努力讓自己忽略掉這股難聞的味道。
  小兔子腿很短,而且身為森林食物鏈的底層動物,沈羲還要一直提防著四周,不僅大型動物一下子就能把他給踩死,就連毒箭蛙、小青蛇、毒蜈蚣之類的小型生物都能輕而易舉的置他於死地。
  幸而兔子的聽覺比人類靈敏的多,能夠在遇到危險之前及時的繞道。他又是那麼小小的一團,身上還都是黑色的污泥,並不引人注目,更何況污泥掩飾住了他身上的氣味,這一路奔過來,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不過這一路的奇花異草和形形□的生物讓他大開眼界。他甚至看到了以前在電影裡才見到的猛獁和霸王龍,現實中所見果然比電影讓人震撼的多。
  待跑的頭昏眼花的時候,他終於奔跑到了一處開闊的地方。沈羲遠遠的望著,不由的深深的為神器的造物主所折服!這到底是怎樣一副壯觀而和諧的景象啊!只見在寬闊奔湧的河水旁,順著水流,數不清的動物,沒有撕咬也沒有搶奪,和諧一致的一字排開喝水。
  十幾米高的梁龍彎下長長的脖子對著河中央大口吞咽著,而它們高高的腿下,一群一字排開的水牛,也低下頭在河邊喝水。旁邊猛獁、劍齒虎、劍龍、角龍居然一點紛爭都沒有,緊貼著共飲。對面,狼群和鹿群竟然也湊在一起喝水。雖然中間間隔幾隻花豹,但的確是沒有任何廝殺!。 
  造物主真是神奇啊!沈羲出神的想。雖然河邊一片的和諧,他卻依舊不敢過去。只是縮在草叢身後,努力辨識著自己能夠認出來的生物。突然,他看到一隻白色的巨獸從雲層裡落下來,巨獸張開的身體在天空中劃出漂亮的弧度。令人驚詫的是,這白色的巨獸分明沒有翅膀,卻飛翔的穩穩當當。
  巨獸的樣子,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夏目友人帳裡面具有強大妖力的斑。沈羲暗暗思忖著:莫非,這巨獸是這個世界的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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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水墨的第二篇獸人文,希望比起前一篇來能有所進步,敬請支持!


☆、被野獸捉去

  白色的巨獸喝飽了水,並沒有立即飛去,而是落到了這邊的一塊巨大的岩石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群獸。
  沈羲分了一會兒子神,並沒有留心到身後走過來的一群公牛。當他覺察到的時候,公牛們已經離他很近了,沈羲唯恐被踩到,張惶失措的從躲著的草叢中奔跑了出來。前方並沒有什麼遮蔽物,只有巨獸站著的那巨大的岩石,他便拼了命似的往那邊沖去。
  到了岩石腳下他這才松一口氣,回頭看自己是否還有被踩踏的危機。卻見公牛們似乎很忌憚那白色的巨獸,竟然遠遠的就繞開岩石到河邊喝水。
  沈羲仗著自己現在小小的一團,連塞巨獸的牙縫都不夠,便大膽的抬起頭打量著巨獸。巨獸一身白色的絨毛非常的乾淨,大大的毛茸茸尾巴給人一種暖和毛毯的感覺。
  這華麗的巨尾對於沈羲這種毛絨控來說,可是有著不可阻擋的吸引力!他正糾結著要不要冒著生命危險去蹭一蹭,冷不防,那巨獸卻突然轉過身來,一雙金色的獸眼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嚇的沈羲一動不敢動,在原地裝死。
  伊萊本來在望著遠處的山巒發呆,突然感受到了一絲魔法的氣息。他回過頭來,往那氣息的地方看去,發現散發著這氣味的不是人類,而是一坨小小的黑色的東西。他好奇的垂下雪白的大尾巴,隨意的撥了撥,那黑色的一團敏感的動了動,往遠處逃去。
  伊萊不慌不忙的一躍,飛到空中,尾巴輕輕鬆松的一卷,就把這黑色的小小一團給卷到尾巴裡。
  沈羲這小小的身子立即被鋪天蓋地而來的白色絨毛給湮沒了。他在絨毛的海洋裡撲騰著,這本來是他夢中的幸福場景,可是在自己的生命受威脅的時候就一點都幸福不起來了。他本來想掙扎著跳出來,沒想到這巨獸居然騰空而起,沖向天際。
  要是掉下去會被摔成肉醬的!沈羲立即安分了下來,用四肢小爪子緊緊的抓著巨獸的絨毛,唯恐自己會被掉下去。
  幸虧伊萊飛的速度並不快,不然的話憑沈羲現在這小小的身軀非得被風吹下去不可。伊萊飛了許久,才回到自己住的山洞。那是半山腰的一處天然的石洞,裡面很是廣闊,容納他的獸形狀態綽綽有餘。
  伊萊進入山洞之後,隨意的甩甩尾巴,果然一個黑團從尾巴裡抖落了出來。嫌棄的望了一眼被黑團沾上污泥的尾巴,伊萊用尾巴拉著沈羲往山洞深處的寒潭走去。
  僅能容納伊萊的寒潭在現在的沈羲眼中就是一深不可測的湖泊。伊萊把他放在了寒潭旁邊,自己則跳到水中清洗身上的塵土。他撇了一眼黑乎乎的小兔子,用前爪輕輕的潑了點水到他身上。
  這點水對沈羲來說簡直就是傾盆大雨,他被水澆的濕透,身上的污泥都被沖掉了,露出一身銀色的漂亮皮毛。
  “嗯?這是小銀兔?”伊萊認出了這是族裡雌性經常養的寵物,當即變回人形
  濕淋淋的從水裡走了出來。他輕輕的把濕噠噠的沈羲捧了起來,放到眼前細看,的確和族裡面雌性們養的銀兔們沒有什麼不同,唯一不一樣的是帶著魔法的氣息。
  這是很不常見的事情,在這片大路上有魔法的只有巫師而已,為什麼這普普通通的生物身上卻帶著魔法的氣息?伊萊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起父親曾經養過的一直小銀兔,小銀兔是很脆弱的生物,在父親給他洗過一次澡之後,那只兔子的眼睛就再也沒有睜開過。一想到這裡,他連忙小心的托著掌心裡的兔子走到山洞門口,取了一塊曬乾的動物的毛皮將他包裹起來。
  被包裹在軟軟的毛皮裡的沈羲紅了一張臉,小心臟撲撲跳著,有個聲音在心裡不停的喊:哇,英俊的裸男啊!標準的六塊腹肌耶,好想摸!
  

☆、俊美的獸人

  眼前的男人有一張出奇俊美的容顏,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毫無瑕疵的感覺,尤其是那雙流光溢彩的金色獸瞳,看著人的時候仿佛都要把人的靈魂給吸進去,還有那一頭如流水般傾斜而下的水藍色長髮,讓人有種好想摸的感覺……
  沈羲一眨不眨的望著他,仗著可愛的外表,肆無忌憚的對著面前的美男發著花癡。
  伊萊身上僅僅披了一件長袍,在腰間用一條水藍的帶子一系,打了個寬鬆的結,露出胸前大片□的小麥色肌膚。他便毫無節操的蹭到對方六塊腹肌處,可恥的賣萌著。
  看小銀兔這可愛的模樣,伊萊輕輕一笑,伸出修長的手指幫他順毛。他抿著唇角的時候就像是一把要出鞘的利刃,無形之中便會給人壓力,但笑起來的時候就像冰雪初融,好看的緊,讓沈羲看呆了。
  小銀兔是那麼的小,那麼乖順的蹲在自己的手掌裡,十分可愛的樣子。雖然覺得它根本聽不懂自己講話,伊萊還是忍不住說:“你這麼小的一團,以後叫你團團好不?”
  沈羲發現自己居然聽懂了眼前人的講話,他震驚的想:果然妖是有讓人聽懂他們話語的能力麼?可是為什麼當初那個巫師模樣的人說話的時候,自己也聽懂了呢?
  沒想到眼前的小銀兔居然像是聽懂了般點點頭,伊萊接著問:“難道你聽得懂我講話?”
  沈羲再點點頭。
  森林裡有靈性的生物不少,但聽得懂人話並不多。難道這是一隻巫師家養的兔子?伊萊把它捧起來,盯著它黑色琉璃珠一樣的漂亮眼睛問:“你是從巫師家裡跑出來的?”
  沈羲再接再厲的點頭。
  “他對你不好?”
  沈羲繼續點,脖子好酸……
  “可憐的小東西,”伊萊撫摸著他身上柔軟的兔毛,輕輕的歎了一口:“居然能夠從人類的城池活到宓河附近,你真是只聰明的兔子。”
  他的父親最喜歡小銀兔了,不如養這只兔子一段時間,如果它能一直健康的活著的話,回去的時候送給父親好了。伊萊這麼想著,他環顧四周,這僅供他他一個人臨時棲身的石洞裡只有石床上鋪著一層柔軟的獸皮毛毯,其餘的什麼都沒有,連一根甘草都無。
  “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回來,你乖乖待在這裡,不要靠近水邊。”伊萊把沈羲放到毛毯上,自己化作獸形,從洞口飛了出去。
  不乖乖呆在這裡也難。沈羲在山洞附近兜了一圈得出結論,這個山洞是在半山腰的,山洞門口是平整大石的平臺,下面就是懸崖峭壁,掉下去就算是九條命都不夠用的。
  山洞雖然很大卻空曠曠的,除了最裡面一張大石床外沒有任何的東西。寒潭裡面似乎有溶洞,但是沈羲卻沒法越過寒潭鑽到裡面探險。
  這人過的一定是茹毛飲血的生活……沈羲在半個火種都沒有找到的情況下得出結論。
  

☆、沈羲被圈養

  伊萊回來的很快,他出現在洞口的時候再次讓沈羲驚豔住了。這人穿著一身黑色銀滾邊的和服,和服的大衣擺隨風而舞,漂亮的大尾巴隨意的搭在肩膀上。他就這樣大步流星走進來,金色的陽光灑在他俊美的臉頰上,風吹起額前碎發的刹那,好看的無與倫比。
  沈羲再次看呆了,嗷嗷的在柔軟的毛毯上滾來滾去:自己在某財經類院校呆了整整四年,從來沒有見過如此高品質的美男!上天終於聽到自己的願望,把美男給送上門來了麼嗷嗷嗷!
  不過,不是為自己找食物去了麼?為什麼美男只是換了一身衣服就回來了?待到伊萊走過來坐到石床上,沈羲便好奇的在伊萊身上左跳右蹦,尋找著食物的影子。
  “團團,看來你真是餓了。”伊萊看他那著急的小樣子,不由的覺得有些好笑:“別著急,給你帶了不少東西吃。”說著,就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拿出了大把的苜蓿草和一大捧野生的漿果。
  沈羲:( ⊙ o ⊙)啊!他囧囧有神的望著伊萊神奇的戒指,只可惜兔子的表情有限,無法表達出他的驚訝之情,“原來這就是X點小說裡面經常提到的空間戒指,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
  聽到團團發出來的一串“咕咕”聲,伊萊不由的拿苜蓿草逗他:“就這麼想吃麼?再叫幾聲聽聽。”
  “咕咕……”沈羲避開了苜蓿草,撲向了散發著甜氣的紫色大李子。兔子的牙齒實在是太小了,他習慣了人類的咀嚼,一口咬上去卻只啃到了李子最外面的那層皮。沈羲餓壞了,急急忙忙的用小爪子扒著大李子,低下頭用牙齒在多汁的李子上開了一個小洞,使勁兒的吮•吸著。
  “你在急躁些什麼?這些都是你的,跑不掉的。”伊萊好笑的看著他,他小心的把沈羲給托在手掌中,把李子掰開一點一點的喂給他吃。沈羲便乖乖的蹭在他手心裡,慢慢的吃著李子。
  伊萊是鮮少注意到比他弱小的生物的,在這個適者生存的殘酷競爭的世界,只有強者才會吸引到他的眼光。不過,看到手心裡的銀色漂亮小生物吃飽了滿足的在床上打滾的樣子,心裡升騰起來的滿足感,他覺得偶爾養只寵物也不錯。
  沈羲在床上做完了飯後運動,又蹭回了美男的懷抱中,還調皮的伸出紅紅的小舌頭在美男漂亮的鎖骨處舔了一口。添完之後沈羲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好歹他也是一個從沒有交過任何男友的宅男,對一見鍾情的人做這種親密的事情什麼的實在是太讓人臉紅心跳了!
  敏感的感覺到鎖骨處被柔軟的小舌舔了一下,伊萊伸出手把沈羲給拎了出來,卻發現這小東西幾乎把小腦袋都給埋到了腹部,一副怎麼都不肯見人的樣子。他伸出食指,試探著把他的腦袋給挑起來,沈羲卻怎麼都不肯抬頭。
  “團團,出來。”
  “咕咕。”沈羲飛速的抬起頭瞄了他一眼,又飛速的低了下去。
  “你這是怎麼了?”伊萊用手指梳理著他背上柔軟的毛,一邊說:“還不快出來,躲什麼?”
  被順毛順的很舒服,沈羲慢吞吞的把小腦袋伸了出來,討好般的蹭著伊萊的大掌,嘴裡面發出“咕咕”的叫聲。
  “團團,這小樣子,是很舒服?”伊萊用是雙手把他捧在胸前,繼續梳理,果然發現手下的小東西放鬆了姿勢,懶懶的趴在自己的手掌裡,不時發出“咕咕”的叫聲。
  被那柔軟的小身體蹭著手掌的感覺非常的奇妙,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仿佛那一瞬間,心裡都柔軟溫暖了起來。伊萊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畢竟他是為了追求強大才離開部落出來修行,待到成年的時候回到月族通過族長——也就是自己的父親的考驗,這樣才能算是正式成年。
  這是月族上千年以來的規矩,未成年的雄性獸人都要出去歷練,直到成年的時候回來通過成年禮,這樣才能取得在月族城池居住的資格。
  許多雄性獸人都喜歡在野外無拘無束的生活,他們也喜歡茹毛飲血、生啖鮮肉的感覺,但是一旦有了伴侶,雄性獸人往往就攜帶伴侶回到月族的城池居住。因為在這個世界,雖然雌性獸人擁有和雄性獸人一樣變身為獸形的能力,但雌性獸人都是食草性、攻擊力較弱的獸人,若是和雄性獸人一起生活在野外,非常容易遭遇危險。
  

☆、處男的貞操

  生活在山洞的日子其實很枯燥無味,僅僅幾天,離開電子設備的宅男沈羲就有犯網癮的趨勢。他是多麼的想回去刷刷微博,打打遊戲,碼點重口味的耽美小說,再和老爹老媽視頻聊個天什麼的。只可惜現在他只能無聊的對著山洞外面的藍天白雲發呆,沒辦法,美男又出去了,他連發花癡的樂趣都被剝奪了……
  美男大清早就出去了,而且不論他怎麼撒嬌打潑纏在美男尾巴上不肯下來,美男都不為所動,從來都不肯把他帶出去。只會在每天傍晚回來的時候帶一堆的野果和鮮草回來,讓他怎麼吃都吃不完。
  美男到底去哪裡了?難不成一整天都在打獵?沈羲反正無聊,就胡思亂想:美男獸形那麼龐大,該不會怎麼吃都吃不飽吧?
  其實沈羲只猜對了一部分,伊萊每天外出都是在尋找對手。神山主峰的這片森林幾乎被他巡視了個遍,這裡的霸王龍、猛獁、劍齒虎之類的都不是他的對手,他暗暗想要是明天再沒有什麼值得動手的對手出現,就換一座山峰了。
  傍晚回山洞的時候,伊萊特地帶了一大串的紫葡萄回去,他現在發現比起青草來,團團更偏愛鮮美多汁的水果。
  他回去的時候卻發現小傢伙正蹲在水池邊照影。
  沒錯,沈羲是閑的無聊在照鏡子。寒潭極為清澈,所以他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身上的每一根銀色的兔毛。他伸出小爪子向水中的倒影揮了揮,對面映照出一隻肉呼呼、像團子一樣的小兔子來,而且那姿勢怎麼看怎麼傻兮兮的。
  沈羲試探著對水中的倒影比中指,卻因為兔子的小爪子緊密相連作罷。他搖頭晃腦的想做個鬼臉,卻發現鏡子裡倒映出一個熟悉的身影,然後自己就騰空了,被一雙溫暖的手掌給抱了起來。
  “你這是不想活了麼?”伊萊皺著英挺的眉毛教育手心裡不怕死的小兔子:“不知道這水連100個你都能淹死麼?”
  沈羲討好的蹭著他的手心。
  “賣乖也沒用,”伊萊伸出食指,輕輕的敲了一下小傢伙的小屁股:“以後再敢靠近水邊,就打你屁股。”
  “我要喝水洗澡的!”沈羲不服氣的“咕咕”叫道。
  “還不聽話?”伊萊挑了挑眉,伸出手又在那觸感良好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沈羲立即沒有骨氣的閉嘴了。
  “這才聽話,過來吃東西。”說著,伊萊將空間戒指中的紫葡萄拿了出來。
  葡萄是剛剛熟透了,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沈羲雖然想撲上去,但看到葡萄皮上面的幾個土色的點,便知道這東西根本沒有洗過。他只好用小爪子艱難的一點一點剝葡萄皮,剝到一半,露出裡面乾淨的果肉,這才低下小腦袋,香甜的啃起來。他抬起頭來,正準備去剝第二個葡萄的時候,一枚剝的乾乾淨淨的葡萄已經塞到了嘴邊,他抬起頭來,就看到美男正目光柔和的望著他。
  沈羲一下子就被感動了,嗷嗚一口就把葡萄給咬進了嘴巴裡,嘴巴裡面被塞的滿滿的,結果咀嚼的時候腮幫子都被撐的鼓鼓的。
  吃飽了之後他就往毛毯上一躺,仰面朝天,小蹄子搭在肚皮上摩挲了一會兒。伊萊覺得他這個樣子煞是有趣,伸出修長的手指撥弄著他柔軟的頸項。
  “哈哈哈哈!好癢!好癢!”沈羲掙扎著想要避開伊萊的魔掌,他最怕癢了,即使變成了兔子也是一樣,笑得連眼淚都快要飆出來了。
  “嗯?”見手下的小東西掙扎的厲害,伊萊便住了手,改為幫他梳理腹部柔軟的毛,畢竟一隻兔子笑起來看起來特別詭異,就像是整個兔子臉都扭曲了一樣。
  “別碰那裡啊,混蛋!”沈羲被陌生的快感襲擊的驚慌失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有種麻麻酥酥的銷魂快感!”誰來告訴我兔子的敏感帶是怎麼回事?!
  “很舒服麼?”伊萊聽到他發出的一串帶著撒嬌聲音的“咕咕”聲,疑惑的繼續梳理著:“很喜歡這麼順毛的吧,小東西。”其實他以前也只是見過父親照顧小銀兔,當時每天忙著跟隨父獸學習捕獵技能,也沒太留意,不知道這樣梳毛對不對。不過從團團這麼舒服的放鬆姿態來看,應該是對的。
  沈羲無力的軟倒在了毛毯上,欲哭無淚:誰來還他處男的貞操!
  

☆、笨兔掉下來

  伊萊一向行動力驚人,覺得此地沒有什麼對手,便毫無留戀的要離開。如何帶走團團倒是有點麻煩,畢竟活物不能塞到空間戒指裡,否則會被悶死的。
  “我們要離開這裡了,小傢伙。”第二天一早,伊萊點了點沈羲的小腦袋吩咐道:“等我變成獸形,你就待在我耳朵那裡,不要從空中掉下去了,知道麼?”他不知道團團有沒有聽懂,如果聽不懂的話就依舊用尾巴卷起來帶走好了,大不了飛的慢一點。
  說完之後,伊萊便褪下衣服,將其放入空間戒指,化作巨大的白色獸形。
  伊萊的獸形威風凜凜的,身體彎成漂亮的弓形,身上的白色絨毛散發著健康的柔光,最好看的還是那毛茸茸的、傾瀉而下的蓬鬆大尾巴,讓沈羲這個絨毛控忍不住蹭過去,在毛絨的海洋裡面盡情的打滾。
  伊萊甩了甩威風凜凜的腦袋,金色的獸瞳望著尾巴裡面鼓起來的一團,然後大尾巴抖了一下,將陶醉不已的沈羲給抖落了出來。“嗷……”他示意沈羲趕緊爬上來。
  剛才美男寬肩窄腰翹臀的美好背影全被沈羲看光了,他奮力的揪著巨獸的絨毛他耳朵處爬去,努力把剛才的春光甩出腦外:這實在是太刺激人了,會讓小兔子的他流鼻血的!
  伊萊的耳朵不大不小,剛好能讓他卡在耳朵口處,沈羲便舒舒服服的蹲在那裡了。伊萊感受到他坐好了,便騰空而起,從洞口飛了下去。
  “好刺激啊!”沈羲興奮的“咕咕”叫著,小小的身體緊緊的靠著伊萊的耳廓,唯恐自己掉下去。
  伊萊以為自己的寵物是受驚害怕了,便放慢了速度,也逐漸降低了飛行高度,貼著森林高大的樹木的頂端往前面飛去。
  一會兒沈羲習慣了伊萊的速度,便不安分的好奇的張望著:這是多麼震撼人心的綠色世界啊!下面就像是由各種深淺不一的綠色粗線織成的巨大地毯,一直綿延到地平線的盡頭,隨著他們的飛行,高高大大的密林逐漸被拋到後面,出現在眼前的是有著稀疏樹木和密密麻麻的蒿草的叢林……再往前,是讓人眼前煥然一新的一望無際的綠色大草原。
  在草原上方,視線開闊的緊,能夠清楚的看到下面成群結隊的野馬還有長頸鹿群。伊萊只是淡淡的掃過他們,就毫不停歇的往前方飛去。獸形的他食量大的很,雖然不需要每天都進食,但每次進食的時候都是以大型生物為獵物的,這種野牛和鹿群之類的,他並不看得上。
  沈羲是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大群生物,這比在動物園裡面隔著籠子看小鹿有趣多了,不由的興奮起來,探頭探腦的拼命往下面看,結果一個不小心,彎腰的幅度過大,失去了平衡,整個小身子就直直的跌了下去。
  這並不是沈羲第一次體驗失重的感覺,這次他還沒覺得害怕和不適,就被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給緊緊的包裹了起來。
  伊萊用尾巴卷著他落到地面上,他化作人形,連衣服都尚未及穿,就從尾巴裡把沈羲給抱了出來,仔仔細細的檢查著。
  “小東西,不會是嚇傻了吧?”伊萊低下頭細細的看著懷裡小銀兔的樣子,發現它一動不動的蹲在自己手裡,黑色琉璃珠一般的眼睛濕漉漉的,一副惹人憐愛的可愛樣子。
  沒有嚇傻,是看呆了……沈羲臉紅心跳的想,他現在就被美男抱在□的胸口處,美男胸前的美景一覽無餘,更何況只要低一下頭就能看到那人標準的六塊腹肌和修長有力的長腿。
  “下來蹦一下試試。”伊萊把他放到草地上,戳了戳他的小身子吩咐道。
  這草地上的草不是一般的高,沈羲都要拼命仰著脖子才能看到草的頂端。這才是真正“風吹草低見牛羊”的草原吧,他調皮的在原地打了一個滾,在四周亂竄著,試圖壓折高高的蒿草。
  伊萊蹲□來,隨手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在他眼前晃著,沈羲試探著用小爪子去夠,卻發現面前美男居然壞心的把草提的更高。他傲嬌的甩過頭去:哼,懶得陪你玩。沒想到這一回頭,卻看到了美男兩腿間沉睡的器官。
  沈羲幾欲吐血:( ⊙ o ⊙)啊!天啊!
  伊萊毫無察覺的繼續用尾巴草撥弄著他的小鬍子,在那紅潤的三瓣嘴巴前面蹭來蹭去,見小銀兔不再有什麼反應,便扔掉了草,梳理著他背部的銀色光滑毛皮吩咐道:“這次不要再掉下來了,知道麼?不然十條命都不夠你用的。”說完,再次化身為白色的巨獸,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把他給卷起來送到自己耳朵的部位,在小兔子待穩當了之後,繼續他們的旅程。


☆、兔子和巨獸

  下午的時候,伊萊在某個湖泊前面停下來休息。伊萊一落到地面,沈羲便從他的耳朵處蹦了出來,小爪子拉著伊萊的絨毛從他的大腿上滑下來,他很喜歡這種感覺,就像是滑滑梯一樣,然後跌到軟綿綿的草叢裡。
  他就地打了一個滾,就和伊萊一樣,低下頭,在湖岸邊飲水。水是清澈的綠,喝起來也沒有任何的異味。沈羲很快就喝飽了,抱著喝的鼓鼓的小肚子一個人在草地上玩耍,想要用小腦袋咬住自己的小尾巴,忙的團團轉。
  伊萊喝飽了之後就看到他這可愛的小樣子,就變回人類的形態把他抱在懷裡細細的把玩。待在□的美男懷裡,沈羲的臉又不爭氣的紅了,小心臟跳的砰砰的。
  伊萊發現每次小傢伙待在自己懷裡的時候就會變的特別的乖巧,一動都不動的,而他自己待著的時候卻會做一些特別呆的事情,必須用爪子拉自己的嘴巴,追著自己的尾巴咬什麼,真是笨極了。
  他抱著沈羲坐到湖岸邊高高的岩石上,吹著迎面而來的清風,出神的望著不遠處的草原。
  沈羲覺得自己這個美男主人實在是安靜極了,以前他的室友蛐蛐兒養兔子的時候,每隔幾分鐘就要叫著“笨笨”調戲兔子一次,還會一邊摸著兔子笨笨一邊和它不停的說話。相比起來,自己這個主人就太安靜了,居然不會對著寵物訴說心事,尤其是他身邊還毫無一人的時候。
  真的不會憋出抑鬱症來麼?沈羲盯著美男主人完美的側臉認真的想:像自己,這些天不說話都快要憋死了啊,美男主人似乎憋的更久的樣子……
  這時候,湖泊對岸一群野象慢悠悠的走了過來,沈羲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過去。大象用長鼻子喝水的樣子實在是太好玩了,大象的柱子般的腿間還有幾頭小象,那幾頭小象喝了一點水,就往湖中走去,在較淺的水域打起了滾,洗去一身的污泥。
  看的沈羲都有些眼饞了,他身為一隻弱小的兔子,隨便一個小水坑都能把他淹死,而自己的美男主人又不給自己洗澡,他懷疑這幾天身上都要發臭了。
  這樣想著,他便跳出了伊萊的懷抱,連蹦帶跳的往湖泊邊跑去。岩石雖然高,好在很有層次感,並沒有難倒他。沈羲圍著湖泊奔跑著,尋找著適合自己洗澡的小水窪。不一會兒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淺淺的水坑,裡面水還算清澈。他正準備跳進去,卻被一雙大手給抱了起來。
  “你又不想活了麼?”伊萊蹙眉敲著他的小腦袋說:“你還小,洗冷水澡很容易死的,知道不?”
  “穿越的哪裡就那麼容易死了?!”沈羲不服氣的咕咕叫道。
  “還敢頂嘴,”伊萊又敲了他的腦袋一記:“給我乖乖的。”
  沈羲還想蹬著四條小短腿抗議,就被伊萊給鎮壓住了,他威脅道:“再調皮,以後就沒有水果吃了。”
  沈羲立馬乖乖的一動不動了。
  他們繼續上路了,沈羲很疑惑,美男這是要去哪裡?直到傍晚,他們才飛出這片廣闊的草原。前方逐漸有了樹木,只不過疏疏落落的。伊萊敏銳的在一棵樹木上發現了鮮紅的果子,便停了下來,用爪子摘了幾個遞給順著他的腿滑下來的沈羲。
  沈羲用小鼻子嗅了嗅,這種紅通通的、形狀類似於蘋果梨的東西聞起來很香,他便直接啃了起來。
  即使是在這環境惡劣的野外,沈羲依舊潔癖著。他先把果子的外皮給啃掉,然後才吃裡面潔白的果肉。
  這小東西又愛乾淨,又挑食的很,伊萊看著他這個樣子,卻並不覺得麻煩,反而覺得他聰明可愛。
  這時候太陽已然漸漸西沉,大地被一大片火紅的霞光所籠罩,憑地產生一種蒼涼的意味。沈羲抬起頭來的時候,心裡也不由的多出一絲淒涼,分外懷念起不知相隔多少光年的地球來。
  夜晚的風有些涼,因為想家又分外的脆弱,沈羲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就在連心上都要染上寒冷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身上一暖,回頭一看,原來是巨獸伸出粗長熱熱的舌頭在細細的給他舔毛。
  沈羲一下子就覺得暖和起來,才要撲上去對著巨獸撒嬌,就被鋪天蓋地而來的絨毛給蓋住了。他掙扎著從白色的絨毛中探出頭來,發現蓋住自己的正是巨獸的大尾巴。
  他剛想跳出來,又被巨獸給用爪子給輕輕的擋了回去。
  “這是在讓我睡覺麼?”沈羲猜到。結果還真猜對了,只見巨獸也趴在了樹下,閉上了眼睛,顯然是要休息了。沈羲一整天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也早就累了,在絨毛的海洋裡躺下來,一會兒就睡著了。
  當第一縷晨光照射入大地的時候,伊萊就醒了。他睜開金色的雙眸,果然看到小傢伙抱著自己的尾巴睡的正香。團團似乎特別鍾情自己的尾巴,每天都喜歡抱著入睡。
  見太陽漸漸升起來,伊萊便抖抖尾巴,要把沈羲給叫起來。
  沈羲這習慣晚起的人大清早怎麼可能起得來,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而且不論伊萊怎麼晃動尾巴,都不肯再睜開眼睛,非要繼續著他的美夢不可。伊萊為了防止把他給甩出去,也不會大幅度的甩尾巴。
  見他這麼渴睡的樣子,伊萊乾脆用尾巴卷著他,去尋找河水洗漱了。
  他在河邊洗漱完畢,見小傢伙依舊蜷縮在尾巴裡面睡的正香,便從旁邊的藤蔓上摘了幾顆新鮮的草莓,將他們撥到小傢伙的嘴巴前面。果然,嗅到香氣的小傢伙一會兒就睜開了小眼睛。
  沈羲夢裡嗅到了草莓的清香,他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就看到眼前擺著幾顆鮮豔欲滴的紅潤草莓,上面甚至還有清早的露珠。早起的不爽頓時不翼而飛了,他開開心心的撲了過去,歡歡喜喜的啃了起來。
  吃完之後這人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並沒有洗漱,便湊到小河邊,用他那可愛小巧的三瓣嘴漱口,之後用小爪子小心的蘸水,撲到臉上,把臉蛋兒洗乾淨了。
  大抵動物都有舔毛的習慣,為什麼自家這只小銀兔就從來不會?伊萊歎了一口氣,示意沈羲爬上自己的耳朵,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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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寫變身為人?( ⊙ o ⊙ )


☆、兔子變活人

  快到中午的時候他們到達了另一座低矮的山峰,這座山間多水流和岩石,並沒有形成茂密的樹林,樹木比較稀少。他們一路飛來遇到的生物也極少,大概是因為多水流和岩石的緣故,生活在這裡的生物並沒有恐龍和猛獁之類的大型生物,倒是狐狸之類的生物多一些。
  自從進了這一山峰,連猛獸的氣息都沒有嗅到。伊萊便繼續前進,沒想到耳朵裡的沈羲因為長時間一動不動的待著,開始不老實起來。伊萊便在一處清澈的小溪處停了下來,將沈羲放出來活動。
  沈羲跳下來之後就活潑起來,活動了一下幾乎僵硬的四肢,在小溪旁邊的柔軟草地上使勁兒的打起了滾,身為一個絨毛控,他最喜歡看的就是一團的小動物像湯圓一樣滾來滾去的樣子。在無聊的日子裡,就充分的自娛自樂了。他滾的不亦樂乎,沒有料到身旁是個小小的傾向于水中的斜坡,一不小心,就“撲通”一聲滾進了水裡。
  伊萊低下頭來喝水,並沒有留意到。他抬眼看過去的時候,沈羲已經在水裡掙扎著求生了。
  沈羲人形的時候當然是會游泳的,可惜怕水似乎是兔子的天性,他一進入水,這個身體就不受控制了,連狗刨式都遊不起來,反而接連嗆了好幾口水。
  伊萊連忙用爪子把他給撈起來,捂在蓬鬆的大尾巴裡。一想到洗澡的小銀兔最容易死掉,便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頭。他用尾巴妥帖的把沈羲纏繞住,往山峰上面掠去。
  好一會兒他才找到一個山洞,山洞不大,獸形不容通過,伊萊便化作人形走了進去。山洞裡面積滿了灰塵,伊萊嫌棄的皺了皺眉頭,從空間戒指裡面拿出了和服和黑靴子穿上,又拿出一張乾淨的黃色獸皮鋪在地上,這才抱著沈羲坐下了。
  沈羲剛才全身都被濕透了,身上一直都沒有幹,覺得冷颼颼的。被放出來之後就努力的抖著身上的水珠,不少的水被甩出來。
  伊萊從空間戒指裡掏出火石和火把,將火把點燃了。黯淡的山洞立即變的明亮起來,感受到了火源的溫度,沈羲立即蹦著想往火把旁邊湊。
  “別急躁,”伊萊把他給托在手心裡,拿著將火把湊近他:“把身上的水珠給烤乾淨。”
  沈羲小雞啄米般點點頭,感受到火把的溫暖,他一會兒就不冷了,但副作用就是昏昏欲睡。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伊萊卻有些憂慮的望著他,撫摸著他柔軟的銀色毛皮。這次小東西被冰涼的溪水泡了個徹底,出來之後也許還受著了冷風,對於生命力極端脆弱的小銀兔來說這傷害幾乎是毀滅性的。
  果然伊萊的擔憂是有道理的,沒多久他就敏感的覺得小銀兔額頭的溫度升高了。而且顯然不是因為火把的緣故,不然的話怎麼會只有腦袋熱熱的,身體卻在逐漸變涼。
  沈羲在做夢,這個夢境簡直是真實的可怕。夢裡面父母對著一口漆黑的棺材直抹眼淚,就連他一向剛毅的大哥和堅強的大嫂都淚流滿面。
  “我還活著,別傷心……”沈羲連忙撲過去安慰傷心欲絕的父母,沒想到卻直直的從他們身體中穿了過去:“不!!!”他絕望的大喊一聲,再醒來時已經是淚流滿面。
  醒來之後,沈羲依舊沉浸在方才的那個夢中,直到感到臉上一片濕漉漉的冰涼。他恍恍惚惚的抬手把臉上的淚珠抹去,手指接觸到臉上的那種真實的觸感,讓他感覺到這不再是夢。
  “奇怪,怎麼我好像感受到自己的手指了……”沈羲自言自語的說,他把左右手舉在眼前,果然是自己的熟悉的十根手指,不由大吃一驚:“天啊,我這是變回來了麼?!”他狂喜的拍拍臉,發現果然不再是平時毛茸茸的兔子頭,而是自己光潔的面頰。
  突然一件衣服直直的罩在了自己的身上,沈羲聽到一個熟悉的低沉聲音說:“把衣服披上。”他疑惑的抬起頭來,正看到美男彆扭的把腦袋給扭了過去。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居然是□著躺在美男的懷抱裡的!
  “啊!”沈羲驚訝的呼叫出聲。
  伊萊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特別而好看的人,黑髮黑眸的人在這片廣闊的大陸上根本是不存在的。而且一般的獸人,不管事雄性還是雌性,即使變成人形身上也會殘留著獸形的耳朵和尾巴,這個雌性卻和人類一樣並沒有這種東西,但是他又能像獸人一樣變身……
  “你是哪個部落的人?”伊萊疑問道。
  “我不是這裡的人,哪個部落都不是的。”沈羲緊張的說,他望著伊萊,擔心伊萊會聽不懂他講的話。不可思議的是,伊萊居然聽懂了,就如同他能夠聽懂伊萊講話一樣。
  “人類麼?”伊萊問,為了避嫌,他依舊維持著轉過頭的姿勢,不去看沈羲。
  “嗯,我是人類。”沈羲誠實的說:“其實我是被施了魔法才變成兔子的,但剛才不知道怎的,魔法好像突然解開了。”
  “剛才你差點死去了,大概是那個時候恢復了人形。”伊萊說,他剛才抱著小傢伙,感覺到對方呼吸越來越微弱,到幾不可聞的時候居然突然變成了人形,簡直是不可思議。
  沈羲想要把衣服穿上,作為一個在現代社會生活了許久的人,他實在是不習慣裸奔。這個長袍就像是一般的浴袍一樣,只要把中間的系帶系上即可,但是這種兩腿之間涼颼颼的感覺讓他很不習慣。
  “你記得家在什麼地方麼?我送你回去。”伊萊開口淡淡的說,但是面上的遺憾洩露了他的不情願。
  “誒?我家很遠的。”沈羲不知道要怎麼解釋,穿越這種事情,眼前的妖會相信麼?這應該是離他們很遙遠的事情吧。而且他也沒有辦法解釋穿越的原理,這根本就不科學!
  “不管多遠,都沒問題的。”伊萊不認為這世界上有什麼能攔得住他。
  “可是,”沈羲為難的皺著眉頭:“我真的不知道也怎麼解釋,我生活在離這裡非常遙遠的地方,就像是你們覺得月亮上住著人一樣不可思議,我就住在遙遠的一顆星星上,但不知道為什麼死了之後就來到了這裡,然後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施了魔法。”沈羲越說越沮喪,耷拉著小腦袋:“我真的不知道去哪裡,你要不管我了麼?”
  “不會,和我待在一起吧。”伊萊回過頭來,撫摸著他柔軟的黑髮說。就像是在沈羲是小銀兔的時候一樣,幫他梳理著毛髮,眼神溫暖,聲音溫和:“我會照顧你的。”
  不管他說的這個照顧是哪種意義上的,沈羲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氣。畢竟,從實際的角度來說,他一個人在這陌生的山林實在是難以活下去。
  他揚著臉望著伊萊,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我一定一定會努力不給你添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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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一日三更真的很容易精盡人亡的啊……


☆、10•活人變兔子

  伊萊出神的望著沈羲纖細白皙的脖頸,突然有種饑餓的感覺,但是他明明兩天前剛剛進食過一頭不小的赤丸獸,應該三天之內都不會感到饑餓才對。沈羲的長相比他見過的任何獸人和人類都要好看,眉若遠山,眼若秋水,鼻子是恰到好處的翹,唇是恰到好處的紅潤,黑髮黑眸像是帶著某種魔力,吸引著人的目光。
  注意到伊萊一眨不眨的眼神,沈羲突然意識到自己還趴在他的大腿上,慌忙站起身來,寬大的袍子鬆鬆垮垮的拖在地上。
  伊萊隨著他也站起來,望著他皎潔的面容問道:“我是月族的伊萊,你叫什麼名字?”
  “沈羲。”沈羲仰著臉望著他,不甚自在的裹緊了身上的衣袍。伊萊的衣服太大了,穿在他身上都能拖地。他真好奇伊萊是怎麼長的,居然有1、9米多的身高,讓自己這個才1、75的男人情何以堪?
  “噢。”伊萊遺憾的點點頭,有點可惜以後團團這個名字不能用了。
  “我們這是要哪裡?為什麼你一直都在趕路?”沈羲問出了一直以來的疑問。
  “我這是在各地修行,成年的時候再回到月族的地方行成年禮。”伊萊蹙著眉望著他還在微微顫抖的身子說:“哪裡還在不舒服?”
  “有點冷,要是能變回兔子就好了,起碼還有一身暖和的毛皮……”沈羲話音剛落,伊萊就看到他不見了,衣服散落在地下,然後一隻小銀兔從衣服地下鑽了出來。
  沈羲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的小爪子:居然又變回來了?!
  伊萊把沈羲從地上輕輕的抱起來,貼在自己暖和的胸脯處。他沉思的摸著沈羲柔軟的小身子,此時沈羲身上的魔法氣味已經淡不可聞,很難想像是魔法依舊在作怪。他想也許沈羲是一個特殊獸人部落的雌性,所以有變身的能力,只不過他還沒有掌握控制的能力。
  雌性的身體本來就比較脆弱,更何況還是獸形為最脆弱的小銀兔的雌性。伊萊抱著沈羲,想尋找一個比較適合休息的地方。這個山洞還是太小,並不擋風遮雨。
  為了防止沈羲被風吹到,伊萊把沈羲給塞到了自己的袍子裡面,左手托著他固定在胸部那裡,這才在山澗之間靈活的飛躍著,尋找著適合的洞穴。
  嘴唇貼在伊萊精壯的胸膛上,沈羲幾乎就要噴鼻血了,他一動不敢動,唯恐自己一動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去夠旁邊鮮豔欲滴的茱萸。這真是甜蜜的折磨啊……沈羲無奈的想。想他身為一個一直沒有出櫃的同,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的處男,為什麼要連番經歷這種GV裡才會出現的刺激事情?這實在是考驗人的忍耐啊,傷不起!
  過了一會兒,伊萊找到了一處合適的寬敞山洞,便抬腳走了進去。他在裡面嗅到了殘存著的同類的氣息,而且山洞四處有人工雕琢過的痕跡,不過山洞角落的蛛網顯示,這裡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他抱著沈羲往山洞中央的石床走去,上面果然已經密佈了一層灰塵。伊萊單手托著沈羲,另一隻手從空間戒指裡面拿出一把用高梁穗、金絲草和竹梢製作而成的大掃帚,把床鋪給掃了個乾淨,然後再拿出一張乾淨的白色獸皮鋪上,這才把沈羲從胸前放出來,放到獸皮上去。
  沈羲被放出來之後就好奇的打量著山洞的環境,這個山洞的入口比剛才那個大多了,所以視線很明亮,但是山洞比較深,而且床鋪的位置又不是正對著洞口的,所以吹不到冷風。
  山洞明顯是人為擺設的,有石床還有石桌,甚至石桌旁邊還放了兩個石凳。他從床上跳了下來,想去洞口曬曬太陽,卻發現門口有層層的石塊形成的平臺,有清澈的溪水順著石塊蜿蜒而下。
  洞口附近奇花異草舉不勝舉,還有幾棵叫不出姓名來的樹木,上面結著鮮豔的果子。
  見沈羲一直盯著果子在看,伊萊以為他餓了,便輕輕一躍,從高高的樹上給他摘了幾顆火紅的果子下來。
  這果子頗有點像紅彤彤的蘋果,但是比一般的富士蘋果又大一些。沈羲嗅了嗅,聞到了熟悉的蘋果香。
  “這裡以前有獸人和他的雌性住過,果子應該沒有毒。”伊萊蹲□,梳理著他的毛說:“別在外面吹風了,你需要進來好好休息一下。”說著,就帶著抱著他和果子往山洞裡面走去。
  

☆、我們成親吧

  大清早,沈羲是被一陣奇異的歌聲吵起來的。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睜開眼睛,沒想到眼前出現的卻是一片精壯的胸膛。“呀!”他不由的驚叫出聲。這才看清楚原來自己是蜷縮在伊萊的懷裡睡的,而且兩個人還蓋著同一條白色的毛毯被。
  “你昨夜突然變回來了,”看面前的雌性驚慌失措的摸樣,伊萊陳述道:“放心,我會對你負責的。”說完這話之後他刻意的移開了眼神,不去看沈羲坐起來後□出的大片白皙肌膚。
  “負責?!”沈羲一頭霧水:“負什麼責?”
  伊萊轉過身來,伸出手將一件藍色的袍子披在了他□的肩頭。這次他沒有移開視線,而是在沈羲象牙般光潔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處流連著。
  “啊!”沈羲下意識的順著他的眼神往下看,這才發現自己是□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連忙用袍子把身前的大片肌膚給遮住,不敢抬起頭看伊萊那俊美的臉龐。
  “別擔心,我會對你負責的。”伊萊見他這麼著急的把肌膚給遮住,便又安撫性的說了一遍。
  沈羲倒吸一口涼氣,抬起頭,驚詫的望著眼前人俊美無雙的臉孔:他說的負責,該不會是自己理解的那個負責吧!
  “那個,你想怎麼負責?”沈羲緊緊的攥著袍子,緊張的問。他甚至不太敢看眼前人深邃的金色瞳孔,一對上這人的臉,自己的臉就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伊萊看到眼前人漂亮的臉上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色,長長的睫毛像是小刷子一樣眨啊眨,讓人無端的覺得心臟柔軟起來。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撫上了那光潔的面頰,微微用力,將眼前人的臉給抬了起來,問道:“你願意做我的伴侶麼?我會保護你一生一世。”
  沈羲呼吸猛然一滯,他急促的喘著氣,胸前劇烈的起伏著,眼神游離著,怎麼都不敢看伊萊那仿佛能夠把人的靈魂都給吸進去的金眸。半晌,他才讓自己略微冷靜下來,問:“你、你會只有我一個伴侶麼?”
  伊萊以為沈羲以前所在的部落和他們月族的習俗不同,便說明他們月族的習俗:“是的,在我們月族都是只有一個伴侶,不管是你,還是我。”
  “可是……我們還不、不算很熟。”沈羲糾結的說,雖然他捨不得拒絕眼前這個一見鍾情的人,但是,婚姻大事,就這麼草率答應了,真的好麼?
  伊萊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我們同住了好幾天了,怎麼會不熟?”他蹙著眉直視著眼前人烏黑的眼睛:“你這是不願意麼?”
  “沒有!”沈羲慌亂的反駁:“我只是、只是覺得這件事情太突然了……”沒待他想好婉轉的措詞,比如咱們先處處看之類的話,伊萊已經下了定論:“那就好,我們從現在開始就是伴侶了。”
  “誒?”沈羲驚詫不已:( ⊙ o ⊙)啊!這麼草率真的好麼?他還在呆愣階段,就看到眼前這個人鬆開了手,左手處突然伸出鋒利的指甲,這人毫不留情的用指甲劃破了右手的手腕,傷口深的觸目驚心,暗紅的血液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沈羲慌了神,慌慌張張的就要伸出手來按住他的動脈血管:“你這是幹什麼?!”
  伊萊泰然自若的說:“按照這片大陸獸人結為夫妻的規矩,我們是要結血誓的。”說著他便把流血的手腕湊到沈羲唇前:“喝一點就好。”
  我不是吸血鬼啊!沈羲自然是對血一定興趣也沒有,就要推開他的手腕:“我不喝血!”
  “忍一下下,馬上就好。”伊萊誘哄道。他知道雌性都是討厭血腥味的,這儀式他聽父獸和父親說過,父親還怪父獸強迫他灌了一大口血。
  “你還是先止血吧……”沈羲躲著他的那只流血的手。
  見沈羲這麼厭惡的樣子,伊萊便沒再強求,看到沈羲的紅唇上沾了自己的血便作罷。
  “那就這樣吧。”伊萊放下手腕,淡淡的說。
  “這樣就好了?”沈羲提心吊膽的問。
  “只是祖傳的規矩而已,做的不太到位也沒關係。”伊萊望著他道:“舔一下你的嘴唇。”
  沈羲條件反射的就做了,然後就覺得舌尖嘗到了一股鐵銹的味道,意料之外的,這味道並不難聞。再看伊萊的手腕,那裡血早就自發的止住了,傷口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真是可怕的再生能力!
  見沈羲直直的盯著自己的傷口看,伊萊想自己這個雌性也許真的缺乏常識。他伸出手,輕輕的抬起了沈羲的手腕,舉到自己眼前。
  “很快的,別怕。”伊萊安撫的拍拍他的背部。
  沈羲欲哭無淚,雖然直覺伊萊不會傷害他,但是!被劃破手腕一定會痛死的!“別劃我手腕!那麼深的傷口我會死……”話音未落,他突然覺得手腕上一陣微小的刺痛,原來是伊萊用尖銳的犬齒在他手腕上刺了一個細小的傷口。血漸漸的滲透出來,伊萊伸出舌頭,反復舔舐著刺破的那處,很快,那處就止住了血液。
  “完成了。”伊萊抬起頭來,將唇上的血漬舔乾淨,望著眼前呆愣的人認真的說。
  這樣就完成儀式了?沈羲收回了自己的手腕,那個細小的傷口經過繁複的舔舐已經完全止住了血,只留下一個小小的紅點。他一頭霧水的望著伊萊,實在是不太明白這個所謂的儀式。
  

☆、就這樣結婚

  這樣就完成儀式了?沈羲收回了自己的手腕,那個細小的傷口經過繁複的舔舐已經完全止住了血,只留下一個小小的紅點。他一頭霧水的望著伊萊,實在是不太明白這個所謂的儀式。
  “是不離不棄的血誓,不用擔心。”伊萊安撫性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就像是當初給小銀兔順毛一樣,然後便從口中吐出一長串的咒文。
  那咒文,分明每個字都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就一點都聽不懂了。沈羲提心吊膽的看著他念咒,唯恐咒語落下之後發生什麼詭異的事情:血誓,一聽就像是狠毒的東西,怎麼能讓人不擔心!
  隨著最後一句咒文的落下,伊萊和沈羲都覺得身上血液沸騰起來,似乎每個細胞都叫囂著往外沖一樣。伊萊還能冷靜的忍耐著,沈羲卻經不住這種疼痛,□著倒在了他的懷裡。
  幾秒鐘的時間之後,所有沸騰的血液似乎都安靜了下來,沈羲大大的送了一口氣,撐著手臂坐起來。他忘記了自己沒有穿衣服的事實,大幅度的動作之後身上的衣袍自然而然的落下,露出漂亮曲線的白皙身體。
  既然兩人已經皆為伴侶,伊萊也不再避嫌,就要拿過袍子來給沈羲穿上。
  “別別別,我自己來就好!”沈羲連忙把袍子搶過來,臉上又不爭氣的紅了。他在眼前人熾熱的視線下穿好衣袍,手忙腳亂的把帶子給打了一個死結。站起身來後依舊覺得身下涼颼颼的,他紅著裡臉問伊萊:“有內衣和裡褲麼?”
  “嗯,我找一件出來。”說著,伊萊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來一條淺色的棉布短褲。
  沈羲紅著臉接過來,頭皮發麻的在伊萊的注視下把短褲給穿上,差點還給穿反了。沒辦法,任誰在那種窘迫的環境下都會智商下降的!
  “那個,血誓的功效是什麼?”沈羲覺得咒語就像是定時炸彈一樣,是邪惡又可怕的東西。
  “有危險的時候,雙方會感知的,特別劇烈的情緒的時候也會。”伊萊讓他放寬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作用的。”
  沈羲將信將疑的點頭,他還想再說什麼,自己的肚子居然已經“咕咕”抗議了。他尷尬的摸向自己的軟軟的肚皮,發現那裡癟癟的。
  “我去找水果,你在這裡等我吧。”讓自己的伴侶挨餓是每個獸人都覺得恥辱的事情,伊萊立即要出去給他找食物。
  “我和你一起去!”沈羲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他才不要一個人留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是被個花豹、老虎之類的野獸給吞了就淒慘了。
  這山裡多溪水和岩石,沒有遮天蔽日的大樹,所以明媚的陽光穿過稀疏的林木直射在綠油油的草地上,把草地曬的蓬鬆而柔軟,沈羲都想在上面滾一滾了。其實他們山洞前面就有蘋果,但是沈羲說他想要吃肉了,伊萊便帶著他在這山裡尋找獵物。
  沈羲是真的渴望肉類了,他本來就是一食肉動物,變成兔子之後,大概是小銀兔身體內的基因作祟,只好吃蔬菜和水果。現在變成人類,只覺得嘴巴裡能淡出個鳥來,恨不得抓一隻雞給就地紅燒了。
  “對了,早上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人的歌聲,是你在唱歌麼?”沈羲想到清晨吵醒自己的那陣歌聲,疑問道。
  “不是,是這山中的野獸。”伊萊的耳朵靈敏,早上自然聽的清楚,那並不是獸人或者人類發出的聲音。
  “很奇怪呢,唱的就像是人的歌聲一樣。”
  “你若想聽也不難。”伊萊攬著他的腰部,往右後方掠去。
  “慢點啊!”身體被騰空而起,沈羲緊張兮兮的抱緊了伊萊的腰部。
  大概掠出了五百米,一個馬匹般大小的生物便出現在了他們面前。這生物正在悠閒的啃草,這東西形狀像馬卻長著白色的頭,身上的斑紋像老虎而尾巴卻是紅色的,這樣子,沈羲看著覺得有些眼熟。
  “早上唱歌的,就是他了。”伊萊放下沈羲,上前輕輕鬆松的用手掌把欲逃走的生物給按住,那生物被制住,立即驚惶的叫了起來,那吼叫的聲音果然像人唱歌,像是西北的民謠一樣。
  “其狀如馬而白首,其文如虎,而赤尾,其音如謠,佩之宜子孫。”沈羲念誦著〈山海經〉裡面的鹿蜀的描述,覺得非常的肖像。
  “嗯?什麼意思?”伊萊聽不懂文言文。
  “我以前在書上曾經看過,說山中有一種叫鹿蜀的野獸,形狀像馬卻長著白色的頭,身上的斑紋像老虎而尾巴卻是紅色的,吼叫的聲音像人唱歌,戴上它的毛皮就可以多子多孫,從他的樣子感覺非常的相似。”也許只是巧合吧,沈羲想。
  “這毛皮果真如此有用的話,就剝了給你做成衣服好了。”伊萊手下用力,壓倒性的力量輕易的就將鹿蜀給掐死了。
  沈羲被這血腥的畫面驚的頭皮發麻,他眼睜睜看著那頭野獸無力的踢了幾下,斷了氣,然後伊萊開始從脖頸撕他的毛皮。沈羲連忙用手蓋住眼睛,不忍心去看因為自己的幾句話而亡的野獸。
  雖然大自然的法則是適者生存,但是,這種血淋漓的捕獵畫面還是讓他不忍心。
  

☆、我們烤肉吧

  伊萊剝了鹿蜀的皮,將其用溪水洗淨,然後掛在山洞旁邊的樹枝上,這前前後後不過五分鐘,沈羲都不得不感歎他的高效。他望著那隨風而晃的皮毛,強忍著把心裡的憐憫給壓了下去。
  不過,為什麼伊萊一聽能夠多子多孫,就把毛皮給剝了下來要給自己做衣服呢?
  沈羲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覺得那裡面怎麼都不可能伊萊他多子多孫了,而且伊萊明明看到過自己的裸體,不至於認錯性別才對?!
  見沈羲低下頭來撫摸肚子伊萊還以為他餓了,便拉著他加快了腳步,在他的印象裡雌性獸人喜歡從來不吃生肉,他們喜歡吃山雞和牛羊之類小型生物的肉。他豎起耳朵注意這林中的響動,他這一留意,很快就發現了不遠處樹枝上的撲翅聲。
  伊萊鬆開手,飛快的向那裡掠去,幾個起落之後,就拎著一隻大山雞的翅膀回來了。沈羲湊過去細看的時候,發現這只色彩豔麗的大山雞耷拉著脖子,一動也不動,像是被扭斷脖子而死的。
  “那個,火把還有麼?我不吃生肉的。”沈羲用期待的眼神望著伊萊,期望著他拿出火柴來。
  “有的,我們去溪邊把山雞處理一下。”說著,伊萊從空間戒指中掏出兩塊火石交給他。
  沈羲接過來,好奇的盯著兩塊暗色的火石,他試探著將他們摩挲在一起,並沒有擦出火花。
  “要大力一點才行,”伊萊在一邊指導:“對,再快一點。”
  ( ⊙ o ⊙)啊!沈羲被擦出來的火花嚇了一大跳,沒辦法,他可是連火柴和打火機都沒用過呢。
  這山間多溪水,走幾步便是細小的水流。沈羲剛還在煩惱要怎麼處理這只雞,就見伊萊熟練的把雞毛給拔掉,躲掉雞頭和雞尾雞爪,然後用突然伸出來的尖銳指甲在山雞的肚子上劃了一刀,將內臟掏出來清理。
  “你以前經常吃麼?這麼熟練的樣子。”沈羲蹲在一邊認真的學習。
  伊萊發現自己的伴侶實在是缺乏常識,便耐心的給他普及:“沒有,我們獸人習慣吃生肉,不過我的父親很喜歡燉雞肉吃,所以從小我就幫著父親殺雞了。”
  “這樣啊……”沈羲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他很疑惑:難道伊萊的父親不是獸人麼?他是半妖?但這樣疑問出口就太失禮了,所以他只問:“你的戒指裡還有鍋麼?所以這是要燉雞?”
  “沒有,我出來的時候除了衣服和火種並沒有多帶什麼東西。”伊萊見沈羲臉上掩飾不住的失望神情,便安慰他:“再過幾天,找到人類的村莊的時候,這些東西就都有了,別擔心。”
  “嗯,”沈羲乖乖點點頭:“那這只雞要烤著吃麼?”
  “對,沒有鹽,將就一下吧。”伊萊帶著歉意望著他。
  清洗乾淨山雞,伊萊找來一隻粗壯的樹枝,洗乾淨,將山雞穿好,又在山雞身上均勻的劃了許多道口子,讓沈羲拿著山雞站在一邊。他自己用火石取火,把沈羲撿過來的柴火點著。一個火堆很快就燒了起來,他將山雞放在火上,熟練的翻烤起來。
  沈羲不好意思讓他做所有的活計,就在周圍繼續揀乾柴,直到伊萊提醒他柴火夠了,這才坐在火堆身邊,眼巴巴的望著漸漸飄出香味的山雞。
  “好了,”伊萊滿意的看著已經烤成金黃色的山雞,將其遞給看起來餓的無力的沈羲:“當心燙著。”
  即使很餓,沈羲還是很克制的問他:“你真的不吃麼?”
  “嗯,我吃生肉的。”比起熟食,伊萊更喜歡生肉帶來的新鮮血肉的感覺。
  “那你現在不去捕獵麼?我看你也兩天沒吃東西了。”沈羲關心的問。
  “不用,我們獸人一般三天多才進食一次,餓很久都沒關係。”伊萊柔和的望著他:“快吃吧,你不是早就餓了麼?”
  沈羲這才撕下一塊雞腿肉,放在嘴巴裡面咀嚼。坦白說,沒有加鹽的肉好吃不了哪裡去,但是沈羲是真的餓了,便也顧不了那麼多。不一會兒,大半的山雞都進了他的肚子。
  他放下山雞,抬手擦了擦油膩膩的嘴唇,就著溪邊洗手喝水。
  “我吃飽了,”沈羲滿足的說:“現在我們去哪裡呢?”
  “身體還不舒服麼?”伊萊關心的問他。
  沈羲活動了下四肢,覺得沒有什麼不舒服:“沒有了,感覺舒爽多了。”
  “那就好。”伊萊想了想:“先去找個人類的村莊,給你找點必備品吧。”
  “人類的村莊?”沈羲打量著伊萊那明顯的獸耳和長長的尾巴:“我們去不會被施了魔法趕出來麼?”被大巫變成小銀兔的事情給他留下了濃厚的心理陰影,而且他聽說不少原始部落都是喜歡吃外來客的。
  “誰敢?”伊萊不屑的說,區區人類,他從未放在眼裡過:“那種法術對獸人是沒有用處的。”
  “可是對我有用處。”沈羲適時的提醒他脆弱的自己的存在。
  “我會保護好你的,別擔心。”伊萊拉起他的手,在上面印上柔和的一吻。
  

☆、人類的部落

  過了兩天,在某個草原和森林的邊緣,他們看到了一個部落。這個部落用高高的木樁把小小的村落給圍了個結結實實,只用木梯進進出出。
  伊萊載著沈羲來到部落的上空的時候,那些村民們紛紛喊著“妖怪來了!”,驚恐的躲在了屋子裡面。
  當伊萊載著沈羲降落到村前的地上的時候,村民們全都躲進了小木屋,那些勇敢的年輕村民們,背著弓箭躲在木門後面,從門縫裡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準備隨時出來給他們一擊。但是伊萊實在是太巨大了,一看就惹不起的樣子,所以他們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沈羲順著伊萊的腿滑下來,他嘗試著喊道:“我們只是來換點日用品,你們不要怕。”他擔心這些村民會聽不懂他們講話,沒想到一會兒一家的木門就打開了,裡面一個愣頭愣腦的年輕人走了出來,舉著弓箭對準他們:“妖怪,你們分明是來搶東西的吧!”再敢往前走一步,就射死你們!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伊萊輕蔑的望著他,巨大的獸蹄抬起來,就要把這人給踢出去。
  “等等,伊萊!讓我跟他好好說話!”沈羲連忙阻止他的行動。
  “和他們有什麼好說的。”伊萊化作人形,隨手披了一件黑色的袍子,霸氣的說。他一向都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類型,誰敢阻礙他,那都是死路一條。
  “我們總不能搶東西吧。”沈羲無奈的說。
  “這個,”伊萊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塊銀子給他:“用這個和他們交換就好,如果他們想傷害你的話,”伊萊眯起鳳眼,殺氣四溢的環視一周:“我就滅了這個村子。”
  那個青年明顯被伊萊身上散發著的殺氣給嚇著了,緊緊攥著弓箭,戒備的望著他們。沈羲只好柔聲對他說:“我們只是想換一些鹽和調味料,如果有陶鍋之類的就更好了,這塊銀子給你們,怎麼樣?”
  青年渴望的盯著銀子,他知道拿著銀子到遠處的一個大部落能夠換到非常珍貴的東西,他們部落雖然貧窮,卻並不少這些東西。
  沈羲見他心動了,便再接再厲:“銀子先給你,然後你再找東西給我好麼?我要的並不多。”說著,他便把銀子拋了過去。反正,有伊萊在,他不怕任何人賴帳。
  離開村落的時候他們帶走了一包的鹽、調味料、一隻小小的陶鍋,還有一副弓箭。這個部落的人並不富裕,這點東西還是東拼西湊出來的。不過部落裡的人說,跨過這座山峰,在山坳裡有一個較大的部落,那個部落有個鹽湖,裡面的鹽類應有盡有,而且那部落也更富庶。
  沈羲卻並沒有去那個部落的意思,更大的部落意味著他們的膽子更大,很可能敢拿著武器對付伊萊。而伊萊並不是會原諒別人冒犯的人,這就意味著對方部落很有可能血流成河。而他一個人進入部落,安全又是一個很大的問題。沈羲雖然需要物資,卻並不想通過強硬的手段。
  不過有了鹽和其餘的調味料,吃東西就方便多了。中午的時候,沈羲說想要吃魚,問伊萊會不會抓,要不他們找點藤草弄個漁網出來。
  “這個很輕鬆的,”伊萊站在溪水邊淡淡的說:“徒手抓就可以了。”
  捉魚將就快、准、狠,伊萊出手都具備了這特點,他赤著腳踩到溪水裡面。溪水很清澈,能夠清楚的看到魚兒游來游去。沈羲也小心的踩到水裡去,水底的石頭有些咯腳,讓他很不適應。
  他的鞋子早就在變成兔子的時候就遺失了,獸人是不穿鞋子的,即使變成人類,他的腳底也有一層厚厚的肉墊,讓他能夠毫無顧忌的赤腳行走。所以伊萊的空間戒指裡面也沒有鞋子供沈羲穿。在那個村落,裡面的村民也都是赤腳的,所以也沒辦法弄到鞋子。
  如果自己會打草鞋就好了,沈羲遺憾的想。他胡思亂想著,一邊去捉遊過來的小魚。小魚游的非常靈敏,一碰就跑掉了,沈羲撈了一個空。
  “那條太小了,等大的過來再撈。”伊萊見他不擅長捉魚便說:“你在岸上等著吧,這種事情交給我就好。”
  “那我去撿柴火生火。”伊萊真是個體貼的伴侶,沈羲見他輕而易舉的便捉到了一隻肥魚扔到河岸上,不由的心裡暗暗稱讚:而且還是個能幹的強大伴侶。
  本來他覺得兩人的婚約締結的分外倉促,現在想來這也沒有什麼不妥,這麼好的小攻能早預定下來當然是好事!現代還有閃婚的,更何況他們都同床共枕過好幾天了,不締結婚約那才是□裸的耍流氓呢。
  “伊萊,再捉兩隻就夠了,多了我吃不掉的!”沈羲提醒伊萊道。
  沒辦法,伊萊老是高估他的食量,上次甚至打了一隻小羊羔給他當晚餐。他覺得吃不完太浪費,就把大片大片的羊肉都給烤了,累的手酸。然後放到空間戒指裡去,結果拿出來的時候硬邦邦的,冷了就不好吃了,還要再烤一次。
  伊萊很快就捉足了魚,他熟練的用伸出來的銳利指甲把魚剖開,將內臟取出來,然後就著溪水把魚給沖洗乾淨。
  沈羲是最討厭魚鱗,他有點不好意思的提出來一個要求:“伊萊,能幫忙把魚鱗刮掉麼?我討厭魚鱗。”
  “沒問題,這就好。”伊萊從善如流的說,他用指甲飛速的削掉魚鱗,然後用沈羲早就洗乾淨的樹枝把魚們串起來,又在上面劃了幾道使其過會兒容易熟透。他正要拿著魚兒去燒烤,沈羲卻主動接了過來:“我來吧,你歇歇好了。”
  怎麼能讓自己家雌性操勞,自己去在一邊休息?伊萊一臉認真的避開他的手:“這是我的責任。”
  一臉認真的為自己幹活的男人簡直帥呆了!沈羲的萌點瞬間就被戳中了,閃爍著星星眼迷戀的望著自家男人。沒錯,他現在已經把伊萊劃作自家男人了!
  

☆、烤魚和戒指

  眼前的男人五官端正,濃眉飛揚,雙眸深邃,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美男子一枚,真是讓人百看不厭。身為一個正宗的顏控,沈羲沒事兒做的時候就喜歡對著伊萊發呆。他以前是小銀兔的時候,這種癡癡的看著人的姿勢還沒有什麼,伊萊只是以為自家兔子有點呆而已。現在變成人,托著腮,烏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人看的時候,就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
  “沈羲,坐過來。”伊萊沖他招招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噢。”大概是小銀兔當久了緣故,沈羲對伊萊的話經常是一句話一個指令,連思考都沒有,非常乖的就坐到他身邊了。
  伊萊一隻手翻騰著烤魚,另一隻手輕輕把他攬在懷裡。沈羲聽話的靠在他的胸前,慶倖現在伊萊是穿著衣服的,不然他肯定緊張的連呼吸都呼吸不過來了。他靠在伊萊胸前,一動不敢動。伊萊的胸膛很寬厚精壯,靠著有種令人非常安心的感覺。
  “啊!差點忘記加鹽和調味料了。”沈羲突然想起來那些東西還在伊萊的空間戒指裡面。
  “在這裡,”伊萊說著拿了出來,均勻的把這些撒到烤魚上,見沈羲在好奇的盯著戒指看,想到他從一開始便對戒指非常的感興趣,便把戒指從手指上摘了下來,遞給他:“這個空間戒指送給你。”
  “啊?”沈羲風中淩亂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求婚戒指?!
  “裡面可以盛放不少東西,當你想要取出來某種東西的時候只要在心裡想著那樣東西的摸樣,就可以拿出來了。”
  “可是,你給我了,你自己用什麼?”
  “我基本用不著,放在你這裡方便些,也便於你盛放東西。”伊萊說:“再說我們在一起,放在誰那裡又有什麼關係。”說著,就抬起沈羲纖細的手指,要幫他帶在食指上。
  “還是帶無名指上吧。”沈羲動了動無名指,紅著臉說:“在我的家鄉,單身的人才把戒指戴在食指上。”
  “那無名指上就是已婚的意思?”
  伊萊真不是一般的會猜,沈羲不好意思的點點頭。伊萊看他白皙的臉上染上了一層漂亮的緋色,顯得非外的可人。他輕輕的伸出手,在那臉上輕撫了一會兒,用磁性的聲音在這人耳邊道:“那我幫你戴上。”
  耳邊就是伊萊熱熱的吐息,沈羲覺得整張臉都燒了起來,迷迷糊糊中手指上就被戴上了一隻銀色的漂亮戒指。他張開手掌看了看,依舊覺得有點不可置信,沒想到短短幾天自己這個連戀愛都沒有談過的人也有了婚戒。
  “謝謝、你。”沈羲覺得很奇怪,平時明明說的很順的三個字,在伊萊面前反而不那麼容易說出口。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越親密,就越發不會說這三個字麼?
  “應該的,”伊萊淡淡的金色眼眸裡佈滿了寵溺:“魚好了,你嘗嘗看。”
  “嗯,聞起來好香的樣子。”沈羲接過來,這魚肥肥的,扁扁的,已經被烤的外焦裡嫩,撲面而來一股香氣,讓人垂涎欲滴。他對著魚吹起,待看起來不那麼熱的時候才試探著咬了一口。
  “怎麼樣?”伊萊摸著他柔順的頭發問。
  “好鮮美的感覺!”沈羲舔著唇角高興的說。
  “那就多吃點。”伊萊繼續幫他梳理髮絲,就像是他還是小銀兔的時候那樣。
  沈羲吃飽了之後條件反射性的就要在地上滾一滾,這是他在吃飽了就睡睡飽了就吃的小銀兔生活中養成的良好寵物習性。突然想到自己現在是人形,他便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但是這裡是毫無人煙的野外,要是再顧忌人間的那麼多規矩就有點愚蠢了。可是,伊萊還在一邊看著呢,得在帥哥面前保持美好形象才是……
  沈羲毫無重點的托著腮糾結了一會兒要不要在草地上打滾的問題,突然覺得身體一陣異樣,他伸出手來,果然看到了兩隻毛絨絨的爪子。
  這下,可以盡情的打滾了……
  伊萊回過頭來的時候,發現沈羲不見了。他蹙著眉,卻發現一團白色在比它還高的草叢裡歡脫的滾來滾去,不由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他走上前去,把歡快的滾一滾的小銀兔給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膝上細細的梳理著那銀白的細毛。沈羲被他梳理的很舒服,乖乖的趴在膝蓋上,不時發出“咕咕”的舒服聲。
  梳完了背上梳理小腦袋,梳理完小腦袋,伊萊把小銀兔給翻過來,在他肚子上輕輕的撓著。沒想到小銀兔一蹬短腿,居然跳了起來。
  被摸到肚子,沈羲是覺得不好意思了,連忙跳下伊萊的膝蓋。他突然想到自己需要一雙鞋子,便蹦蹦跳跳的引著伊萊往草叢中去。在藤蔓和草叢中挑挑揀揀,尋找著適合做草鞋的結實原料。
  伊萊還以為他這是在挑草吃,便寵溺的跟在後面。不多時候,沈羲找到了一個咬起來非常有韌性的藤蔓,他想試著把這東西變成草鞋。可惜,兔子的兩條小短腿是怎麼都沒法編織東西的,他便想把這原料放到空間戒指裡面,等變成人形了再編也不遲。
  空間戒指!差點忘記了,他剛才變成兔兔的時候戒指呢?不會丟了吧!沈羲後知後覺的想到這個問題,慌忙看向自己的小蹄子,令他驚訝的是,那戒指居然還在,而且根據他現在兔子的形狀縮小到合適的大小,牢牢的套在前爪上。
  沈羲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嚇死了,還以為把戒指給弄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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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一會兒上下一章


☆、迥異的觀念

  第二天一早,沈羲又赤身裸體的在伊萊懷抱裡面醒來,手裡還抱著伊萊的大尾巴。沈羲連看都不敢看伊萊,急急忙忙的從空間戒指裡面拿出那件天藍色的袍子穿上。他懊惱的想:為什麼自己老是一覺醒來就變回人形了呢?早知道這樣的話,以後睡覺前就牢牢實實的把自己用一大塊獸皮毛毯裹起來了,免得老是在伊萊面前裸奔。
  他們昨晚上是歇在林間的,伊萊抱著他直接倚靠著大樹睡覺的。其實在這方天地中能夠威脅到獸人的生物幾乎不存在,他們是這個世界的頂級狩獵者。唯一能夠威脅到他們壽命的,大概就只有同類相殘了。
  不過近些年來,人類社會中人才疊出,一些出色絕倫的巫師也具備了與某些獸人一較高下的能力。
  沈羲和伊萊一起到溪邊洗漱,沈羲早上不習慣吃豐盛的東西,只從戒指中拿出昨天採摘的水果吃了。順便把昨天采的野藤拿出來,試著要編草鞋。他記得以前看過一個採訪節目,上面的老大爺是把結實的稻草搓成麻花繩索,從編繩網開始,先編出一個大致的輪廓。 可是不論他怎麼糾纏這些藤蔓,都編不出草鞋的雛形,最後沈羲垂頭喪氣的把藤蔓扔到一邊去,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怎麼了?”伊萊還以為他在玩耍,沒想到一會兒的功夫就變的心煩意亂的樣子。
  沈羲沮喪的說:“我想做一雙草鞋出來,可是忘記怎麼做了。”
  “不用煩惱,不少人類的村落就有那種東西,路過的時候去取幾雙就好了。”
  “可是,不知道這裡的通行幣是什麼,不一定會像上次那麼幸運的用銀子就能換到東西啊。”沈羲沮喪的說:“說不定不少部落還停留在以物換物的發展階段,有鞋子的人想換到的東西我們不一定有。”
  “為什麼要換?他們不過是人類罷了。”獸人在人類的村落隨心所欲習慣了,他們在獸人面前往往就像是兔子在狼面前一樣,饑餓的時候可以用來取食,需要東西的時候可以隨便掠奪過來。
  “我也是人類……”沈羲沮喪的望著他。
  “說什麼傻話?你是獸人族。”伊萊揉著他的髮絲說。
  “我真的是貨真價實的人類,”沈羲仰著臉望著他:“不過是人類罷了,你是不是也討厭人類?”就像那些鬼怪小說裡面說的,妖怪總是覺得比人類高上一等,人類螻蟻般的生命他們從來不會放在心上。
  “傻話,那些都與我無關,”伊萊不希望看到他眼睛裡面盛著委屈的模樣,沉聲道:“你就是你,不要扯上別的。”
  沈羲還想再說什麼,卻又覺得無從說起。
  “伊萊,”他最終忍不住問:“獸人的壽命能到什麼時候?”
  “百年,甚至千年。”
  “是麼,竟然這麼久。”沈羲忍不住覺得深深的失落,這是不是意味著當自己年老體衰的時候,對方依舊是現在年輕的容顏。
  短暫的消沉之後,沈羲又很快的振作起來,船到橋頭自然直的座右銘在這個時候很好的發揮了作用。他試著用弓箭射魚,射兔子和山雞,希望自己能夠適應這個世界。
  不過,使用弓箭並沒有像動漫裡面那麼容易。瞄準、力道的大小、時機樣樣都要把握好。所謂熟能生巧,沈羲也不擔心自己這麼菜的弓法,總覺得,假以時日,一定會磨練出技巧來的。
  就算是戈薇,剛開始穿到戰國的時候還不是射偏了無數次!他這樣安慰自己。
  傍晚他們在林子裡休息的時候,沈羲還真用弓箭射到了一隻肥嫩的山雞,這一箭簡直用上了吃奶的勁兒,鋒利的肩頭直直的射入山雞的翅膀。那山雞大概是太笨重了,撲騰了幾下怎麼都飛不起來。沈羲急急忙忙的過去看,那山雞還撲騰著另一邊的翅膀想要飛起來。
  被沈羲一腳踩住。
  伊萊過來幫忙,手指上伸縮自如的長長指甲伸了出來,一下子就劃破了山雞的喉管。
  沈羲本來想不用他幫忙,自己嘗試著用尖銳的石塊殺雞的,現在見山雞一死,不由的松了一口氣。他從出生以來,還從未傷害過任何活物呢。雖然告誡自己一定要適應大自然的法則,但這種逼迫自己的感覺著實不好受。
  一想到要給山雞拔毛,他就有種雞皮疙瘩齊齊往外冒的感覺。
  伊萊自然而然的接過了這項工作,他從家庭中學到雌性是很討厭這種帶血腥的事情的,在他們家,做這種事情的都是父獸。
  沈羲從空間戒指中掏出幾塊比較小的獸皮,他試著把獸皮給包裹到腳上,然後一直提到小腿處,最後用結實的藤蔓把獸皮在小腿處結結實實的打個死結。他試探著在草地上走了幾步,發現果然比光著腳丫好多了,沒那麼咯人的感覺了。
  他滿意的跳了幾下,這才踩著新做成的獸皮靴去撿柴火。他今天想做以前在書上看到的叫花雞了,而且得先去找類似於荷葉的結實大葉子把山雞給包裹起來。
  幸虧附近有類似于芭蕉葉的大葉子,沈羲把葉子洗乾淨,將火生起來,接過伊萊洗乾淨的山雞,山雞的頭部和尾部都被伊萊體貼的切掉了,內臟也清理乾淨。沈羲接過來之後,在山雞的外表均勻的刷了一層調料,然後將前幾天採摘的香菇、茶樹菇、木耳、辣椒之類填進去,這才用大葉子把它仔仔細細的包起來。
  他一邊做這些,一邊和伊萊說著叫花雞的做法。不知不覺中,準備工作就一切就緒了。然後沈羲將山雞早已經刨好的小坑裡,填好土蓋起來,將火堆移到坑部上面,這才坐下來,看著火堆,時而裡面添柴火。
  反正閑著無事,他便和伊萊訴說著現代的生活,雖然不知道伊萊能否拼湊出工業現代化世界的生活畫面,他還是想說出來和他分享。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沈羲再把火堆移開,將裡面的叫花雞挖出來,再翻個面,繼續火烤。叫花雞已經很熱了,沈羲翻的時候被燙了一下。
  “我來吧。”伊萊並身為獸人,身體對冷熱的抵抗力強多了。
  “不用,用樹枝撥一下就好了。”沈羲隨手撿了根樹枝將叫花雞給翻了個,然後繼續扔回坑裡填起來。再把火堆移過來。
  在吃方面,他是從來不怕麻煩的。大約再烤了十幾分鐘,沈羲就迫不及待的把火堆移開,把叫花雞給挖了出來。
  “應該熟了吧。”沈羲話裡面都帶了笑音,滿臉期待的望著烤的黑乎乎的山雞。
  “嗯,從味道上判斷,應該是熟了。”伊萊肯定的說。
  “太好了!”沈羲在尖銳的石塊的幫助下把大葉子剝開,瞬間,一股濃郁的香氣彌漫了開來。
  他咽了一口口水,問伊萊:“你真的不試試麼,味道很好的說。”
  伊萊嗅著這味道也覺得這雞肉肯定做的鮮美異常,便點點頭:“好啊。”他嘗了下雞腿,感覺比父親在家燉的小公雞還要鮮嫩幾分,而且非常的入味,讓人回味無窮。
  沈羲咬了一大口雞翅,自己都要感動的淚流滿面了,身為一個標準的吃貨,還有什麼比吃到美食更讓人高興的呢?
  

☆、血腥的進食

  沈羲發現了轉換身體的竅門,原來自己只要在心裡強烈的想著如果我要變身成小兔子或者人形就好了。他來來回回的試驗了幾遍,把自己給折騰的疲憊不堪,最後無力的變成人趴在了草地上。
  “你一直在折騰什麼啊?變來變去的?”伊萊歎了一口氣,無奈的把他給抱了起來,把丟在一邊的袍子給他披上。
  “誒?!”沈羲驚詫的瞪大了眼睛,覺得月色下伊萊的流轉的金眸分外的奪目,仿佛能把人的靈魂吸進去一樣。
  怎麼會這樣!沈羲哭喪著垂下腦袋,不敢再去看那雙眼睛,他特意選在黑夜裡身就是為了不讓伊萊看到自己裸奔的樣子啊!都怪自己,連伊萊有夜視能力都沒有搞清楚!要是數自己被伊萊看光的次數,恐怕連數都數不過來了!沈羲沮喪的想。
  “我現在會自主變身了,剛才在試驗來著。”沈羲拉緊了衣服說。
  伊萊蹙起了眉:不會自主變身的雌性,沈羲他不會是還沒成年吧?
  “對了,你成年了麼?”他問。
  “我都已經成年好幾年了,”沈羲貼在他厚厚的胸脯處回答說:“怎麼會想到問這個?”
  “只是好奇罷了。”
  “噢,那你多少歲了?”沈羲好奇的問。
  “四十九歲,我們月族獸人成年禮是在五十歲,就快要到了。”伊萊摸著沈羲柔順的黑髮淡淡的說:“如果這一路再沒什麼對手的話,我們就回月族去,去那裡的話你就不用再風餐露宿了。”
  “月族?”沈羲疑問的仰起臉頰,那臉頰在月光下顯得非外的皎潔,讓伊萊甚至產生了一種就這樣低頭吻下去也不錯的感覺。沈羲的話打斷了他游離的神思:“那月族是什麼樣子的呢?”
  “城池的樣子,雌性在那裡生活會很安全,你想要的不少日用品也可以在那裡買到。”
  “城池?會比人類居住的城池還繁華麼?”
  “嗯,你會喜歡上那裡的。”伊萊溫柔的摸著他的頭說:“不早了,睡吧。”
  “好。”沈羲淺淺的應道。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還在想為什麼他變成人了,伊萊依舊那麼喜歡給他順毛。明明伊萊自己的一頭水藍色長髮看起來更飄逸柔順的樣子,在月光下還籠著一層淡淡的銀色光輝,可好看了。
  第二天兩人繼續行路,這一帶都是鬱鬱蔥蔥的樹木,一望無際的綠色的感覺。沈羲有時候很好奇為什麼別的穿越者到了異界都是開闢出一片嶄新的天地,王圖霸業、後宮什麼的一個一個接連擁有,小弟一個一個收,而他就要不斷的寫一部異世旅行手劄啊。
  雖然旅行也別有一番滋味,但是一直走路真的好累啊,而且腳上的獸皮靴子還沒穿習慣的運動鞋舒服……
  沈羲低□來揉了揉酸痛的雙腿,考慮要不要變成小銀兔蹲到伊萊的肩頭去。他專心想著事情,沒留心到前面走著的伊萊停了下來。當下沒有刹住腳,鼻子撞到了那厚厚的背脊上。“哎呦!”他捂著鼻子倒退一步:“伊萊,怎麼突然停下了?”
  伊萊轉過身來,唇角扯出一抹驚豔人心的笑容:“有食物送上門來了,你站在後面,不要出來。”
  “嗯。”完全看呆了的沈羲乖乖的點點頭,握緊弓箭躲到樹後面去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長得這麼美的人存在呢?沈羲躲在樹後面,只探出個小腦袋,星星眼的望著伊萊的背影。
  前方的森林處突然傳來陣陣的聲響,大地仿佛都在顫抖一樣,那是一種生物沉重的腳步聲。沈羲緊緊的靠著樹幹,只露出小腦袋往外面看著,前方很快就飛奔過來一頭巨大的奶黃色野獸,它的樣子很像是巨大的山羊,腦袋上有著一對長長的、閃爍著銀光的巨大尖角,身後九條巨大的尾巴迎風張揚。
  “糟了!”沈羲本能的覺得危險,根據他多年縱橫二次元的經驗,一切九尾的生物都不是省油的燈,尤其是這種巨大的九尾生物!
  “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傳說中的青雘。”伊萊微微一笑,饒有興致的打量著面前的這只青雘:“在我餓的時候送上門來,你倒真是識趣啊。”
  青雘鼻子像是巨大的噴氣孔,重重的噴出一口悶氣,吼叫聲如同洪鐘,響徹天地。
  沈羲拼命的捂住耳朵,這超超級噪音實在是太可怕了!
  青雘四蹄劃地,一蹬長腿,猛然向伊萊撲去。
  伊萊冷笑一聲,化作巨大的野獸,竟然是絲毫不遜於青雘的大小。他絲毫不避讓的也撲了過去。
  兩獸即將相撞的那一刻,沈羲覺得心跳都要停止了。那只青雘的野獸頭頂上的角看起來不是一般的鋒利,而伊萊就沒有那種東西啊!伊萊怎麼可以這麼挑食,專門找這種東西當食物啊!
  在即將和對方相撞的那一刻,伊萊一個漂亮的翻身,從側面劃過青雘,鋒利的獸爪在對方的腹部劃出一串長長的豁口,紫色的血液大股大股的湧了出來。他敏捷的落地,又蹬起雙腿,撲到對方背上,大口直接咬上脆弱的咽喉,長長的獸牙伸了出來,在喉嚨上刺了幾個血窟窿。
  青雘開始還大吼著掙扎,撲騰了幾下,就脫力般的倒下了。伊萊這才滿意的送爪,大口享用起身下的美餐來。
  “啊!”沈羲驚嚇的捂著嘴巴,只看了一眼,就被伊萊大口撕扯吞咽血肉的畫面給嚇呆了。他連忙轉過身來,怎麼都不再敢去看那血腥的畫面。
  這是他們從相遇以來伊萊第一次在他面前捕獵,以往他都是單獨一個在不遠處解決的。沈羲還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的驚嚇,面前這個兇猛的掠食者和那麼溫柔的抱著他的伊萊居然是同一個人。
  他不過是在吃飯而已,只不過和人類吃熟食的習慣略有不同罷了。沈羲這樣反復安慰了自己好幾遍,做足了心理建設,才敢探出頭來再往那個方向看去。
  有了心理準備,在看的時候就不會有剛才那種強烈的胃部翻江倒海的感覺了。這個時候伊萊的進食基本上完畢了,地上完整的青雘已經不見,只留下那死不瞑目的大腦袋和巨大的骨架。
  伊萊化作人形,舔乾淨嘴唇上的鮮血,這才穿上平時穿的黑色和服。沈羲小跑著到他身邊,驚訝的說:“你居然吃的這麼多!不會有撐著的感覺麼?”
  “不會,”伊萊望向他的眼底:“剛才,你看到了?”
  “是啊,怎麼了?”
  “不害怕?”伊萊意外的看著他,據他觀察,沈羲是個連羊羔都不忍心斬殺的柔弱雌性,他還以為方才那一幕會嚇到他。
  “你又沒有事,當然不害怕了。”沈羲笑道:“不過這裡血腥味太重了,會引來禿鷹的,咱們還是快走吧。”
  “嗯,把這個帶走。”伊萊從青雘身上割下一小塊肉拿在手裡:“到溪水邊把這個烤了給你吃。”
  “誒?”
  “青雘的肉吃了之後能夠不中妖邪毒氣,對你很有好處的。”
  沈羲:( ⊙ o ⊙)啊!居然這麼有用處,難道這是異世版的唐僧肉麼?難怪伊萊剛才說什麼“傳說中”的青雘!


☆、被覬覦的沈羲

  “這個森林……”沈羲拽住伊萊寬大的袖口,慢慢的停下了腳步,他有些害怕的說:“給人一種很不祥的感覺。”眼前這片森林的是一片暗色的綠,陰森森的入口像是野獸的大口,隨時準備吞噬一切生物的感覺。
  伊萊聳動鼻尖,深深的吸了幾次空氣,敏銳的發現這周遭的氣息中的不尋常。
  “這深林裡面沒什麼活物。”伊萊肯定的說:“我們去看看。”
  “嗯。”雖然這麼說著,沈羲卻一直拉著伊萊的袖口,怎麼都不肯放開。
  “別怕,有我在。”伊萊反手拉住他,淡淡的金色眸子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會保護你的。”
  他們一同往看上去深不可測的森林種走去,所經之處,連蟲鳴鳥啼聲都沒有,讓人越發覺得不尋常。伊萊越來越覺得這地方熟悉,他仔細嗅著風裡面的氣息,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最裡面冷硬的吐出兩個字:“格納。”
  “誒?你說什麼?”沈羲疑惑的問。
  話音未落,這陰森的森林裡居然迴響起巨大的聲音:“伊萊,你帶著一個漂亮的雌性嘛。”
  誒?漂亮的雌性,該不是說我吧?沈羲突然有種膝蓋中了一箭的感覺,他堂堂一個男性怎麼老是被人說成是雌性:“是你認識的人麼?”
  “不認識。”伊萊眼神裡面彌漫著殺氣:居然敢覬覦他的伴侶,絕不原諒!
  沈羲見他臉上殺氣蒸騰,怎麼都不像是不認識來人的樣子。他一眨不眨的往聲音傳來處看去,那深幽處居然鑽出來了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巨大的蛛形的巨大獸人。
  ( ⊙ o ⊙)啊!沈羲捂著嘴巴倒退一步,條件反射性的躲到了伊萊的身後。
  “對著老朋友裝不認識,真是讓人傷心啊。”格納慵懶的梳理著自己如同海藻般披散而下的海藍色長髮,輕笑著說。
  “格納,”伊萊的金眸裡面閃爍著殺氣:“上次是在月族的領地裡才放你一命,今天你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果然是認識的,沈羲忍不住偷偷打量著眼前這個人,雖然下肢是如同蜘蛛般的蠕動的八隻觸手,但是那臉蛋真的是比女人都妖冶的存在啊。
  “伊萊,你依舊是如此自負啊。”格納勾起一抹挑釁的笑容:“這裡可是我的地盤,嘛,這漂亮的雌性我要定了!”
  “閉嘴!”伊萊怒火中熾,眼睛已經開始泛紅。沈羲明白這是他要變成獸身的徵兆,立即蹬蹬蹬往後面狂退。
  果然他剛退到安全距離,伊萊就變成了龐大的白色野獸,咆哮著向格納沖了過去。
  “伊萊,小心!”見格納那紅潤的嘴裡面吐出一連串的白色銀絲,沈羲忍不住呼喊出聲。
  這傢伙,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噁心!伊萊惱怒的一個靈活的轉身,飛速的避開了迎面而來的蛛絲。他知道這些蛛絲上面都是這傢伙的粘液,一旦用爪子去輝,就會別更多的絲線給纏上來,最終絲線會越來越多,緊縛住敵人。
  十年前,在月族的狩獵節上,他曾經吃過這種虧。待掙破蛛絲要斬殺格納的時候,卻被父獸阻止了。月族的領地之內,是不允許發生命案的。但是只要一出了月族的領地不管鬥得怎樣的你死我活,都不會有人管。
  現在,受死吧!伊萊咆哮著沖了上去,長長的犬牙亮了出來,目標直指格納的頸部。
  格納卻不慌張,沈羲甚至看到了他唇角的漂亮弧度,他柔韌的脖頸居然可以360°的旋轉,避開了伊萊的第一波攻擊,長長的後肢趁機纏到伊萊的頸部,口中趁機吐出大量的帶著粘液強力絲線,肚子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去,八條觸手揮舞著,狠狠的再纏了一道。
  “等你死了,這漂亮的雌性就是我的了!”格納倡狂的大笑著:“為了殺掉你,我可是積攢了十年的絲線呢!”
  “糟糕了!”沈羲眼睜睜的看著伊萊的喉部被纏繞著,進退不得的難受模樣,著急死了,他急躁的跳腳大聲說:“伊萊,快變成人形!”
  聽到了他的話,伊萊急速的變成人形,纏著他的絲線和觸角頓時松了,伊萊趁機脫離出來,手上尖銳的指甲伸了出來,像格納的腦袋揮舞過去。這時候格納揮舞著觸角過來已經不來不及,他連忙吐出大量的絲線,沒想到伊萊變小了,動作便靈活迅速了許多,很靈活的避開了迎面而來的絲線,爪子對著他的腦袋狠狠的削了過去。
  “啊!”格納不可置信的用手捂著天靈蓋,腦袋上已經是鮮血淋漓,他咬牙切齒的望著伊萊,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該死的,伊萊!上次你斷了我一對觸手,現在還敢傷害我完美無缺的臉!給我去死吧!”說著,他口裡吐出了如同小瀑布般的絲線,洶湧的白色絲線卻不是沖著背後準備給他致命一擊的伊萊,而是直直的沖著沈羲過來。
  “羲!”伊萊一驚:來不及了!
  “不要過來!”這麼噁心的東西!沈羲根本躲閃不及,他本能的大力揮舞著弓箭去擋,這時候令人驚詫的事情發生了!說時遲,那時快,旁邊的樹木竟然像是有了意識般轟然倒下,在他面前鑄成了一面結結實實的木牆。
  見沈羲擺脫困境,伊萊毫不遲疑的揮舞著利爪,將還在驚愕狀態的格納的腦袋給削了下來!
  那妖冶的頭顱咕嚕嚕滾了出去,上面一雙藍色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這時候沈羲前面那座木牆轟然倒了下去,壓到了頭顱上面。
  沈羲驚魂未定的望著散落一地的木頭,喘著氣問若有所思的伊萊:“你剛才做了什麼啊?這些樹突然就倒下了誒。”
  “不是我做的,”伊萊蹙著眉頭看著他:“是你自身的能力。”
  沈羲:( ⊙ o ⊙)啊!
  他淩亂的望著倒了一地的樹木,不可思議的指著自己的鼻子喃喃道:“是我做的?這怎麼可能?”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力量!
  “獸人一族雖然不像大巫們具有施咒的能力,但每個獸人都天然帶有一門奇特的能力,這大概就是你的能力。”伊萊伸手把他拉起來:“你無須感到驚慌。”
  “但是,我真的只是普通的人類啊……”沈羲蹙著眉頭,喃喃的反駁道。
  難道?這是……穿越男主的福利終於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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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主打種田,適當的打鬥場面引出沈羲的木系魔法屬性,為以後種花種菜做準備(*^__^*) 嘻嘻……


☆、葫蘆做水壺

  沈羲變成了小銀兔,像麵團般的小身子緊緊的貼在樹幹上,按照著伊萊的說法努力和樹木建起共鳴。但不論他怎麼屏氣凝神,都從樹幹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努力了半晌,沈羲便果斷放棄了,變回人形,拾起草地上的淡藍的袍子披在身上,不甚在意的說:“我覺得那就是一巧合,我跟這樹木完全無法交流。”
  “不用勉強。”伊萊並不介意,無論自家伴侶是否強大,他都會好好保護他的。
  “嗯,不過我真沒想到這森林裡會有這麼大個的蜘蛛獸人。”沈羲心有餘悸的說:“看你的樣子,和他有什麼過節麼?”
  “十年前他來到月族的領地搗亂過,但是月族的規矩是不得在領地上殺戮,就讓他逃掉了。”伊萊淡淡的說。
  沈羲( ⊙ o ⊙):“十年前?”這就是所謂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麼?還是應該說,面前這人是記仇呢?
  他們這時候已經走出了那片到處都是蛛網和動物殘骸的不詳森林,正在清澈的小溪邊休息。沈羲走路走的累了,便把獸皮靴給脫了下來,將可憐的腳丫放在溪水裡面濯洗。他漫不經心的蹬著水花,這邊的溪水極為清澈,能夠清楚的看到黑色的小蝌蚪們被嚇得四散的小身影。
  這種生活雖然沒有像現代那樣有趣,卻讓人覺得心境祥和,跟以前通宵上網衝浪之後的越發的空虛感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他閉上眼睛聽著不遠處布穀鳥清脆的“布穀”聲,把自己完全沉醉在這春日的和風裡。全身全意的放鬆著,甚至能夠嗅到風裡面花香和草地的清香。
  “嗯?”伊萊敏感的望向身邊的花叢,那些粉白鵝黃的花朵竟然突然紛紛盛開了,迎風招展著,仿佛受到什麼召喚似的,齊齊的望著沈羲的方向。
  是他的能力麼?也許曦他自己都沒有發覺。伊萊柔和的望著沈羲恬靜的面容,並沒有出聲打擾他。
  待沈羲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覺得渾身從未有過的輕鬆和舒爽,站起來的時候,都覺得身體輕盈了。
  “很奇怪的感覺,”沈羲不可思議的在原地跳了幾下,對伊萊說:“為什麼只是睜開眼睛的功夫,就一點都不累了?這溪水該不會是有奇效吧?那得想個辦法裝走些才好。”
  “只是普通的溪水,身體有沒有什麼地方覺得不對勁?”伊萊細細的檢查著他全身上下,發現沈羲精神了不少,這是很奇怪的事情。即使獸人天生具有某些能力,使用之後多多少少都會減少精神力和體力,而沈羲卻反而更精神了。
  “完全沒有!”沈羲輕輕鬆松的伸長手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完全沒有以前腰酸背痛的感覺,反而覺得疲憊一掃而空了。
  “我現在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幹勁兒!好奇怪的說。”
  “你看這溪水兩邊的花朵。”伊萊示意。
  “咦?這些花看起來比剛才綻放的多得多誒,難道剛才我眼花了?”沈羲蹲在一朵漂亮的小雛菊面前,輕撫著這盛放的花朵疑惑的問。
  “不僅僅這樣,你看花朵的方向,方才還都向上的,現在全部都變成了對著溪邊,也就是方才你站著的方向。”
  “誒?”經他提醒,沈羲仔細一看,果然是的:“是巧合吧。”不然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了,他笑著道。
  “也許吧。”伊萊不置可否:“該走了。”
  “嗯,這就好。”沈羲在草地上擦乾淨腳丫,穿好獸皮靴,和他並肩而行。
  這片叢林有非常繁盛的花草樹木,山上有許多棕樹和楠木樹,沈羲一邊走一邊留心著樹木,他想找竹子做個水壺,或者用葫蘆也行,但是連續這幾天都沒有遇到。
  沒想到一會兒就有了收穫,他看到了在兩棵樹只見的翠綠樹藤,上面懸掛著的,可不正是一個個嫩綠的葫蘆麼?!
  “伊萊,等我一下,我要摘這個葫蘆!”沈羲興奮的說。
  “嗯?葫蘆?”伊萊停下了腳步,順著視線看到了葫蘆藤上的一個個小手臂大小的葫蘆。
  “在我的家鄉,有人把這個東西曬乾,用來盛放水和草藥,我想帶上幾個路上用。”說著,沈羲就踮起腳尖,摘了一個大葫蘆下來。摘下來之後,覺得有點大,拿在手裡還沉甸甸的:“這個偏大了,以後製成瓢還差不多。”
  “那這個呢?”伊萊幫他摘了一個是這個二分之一大小的葫蘆。
  “嗯,這個剛剛好。”沈羲開心的接過來,他歪著腦袋想了一下,以前在某個動植物大看到的知識模模糊糊的浮現在了眼前:“好像要葫蘆皮越厚越好,伊萊你幫我判斷下吧。”
  “嗯,這個沒問題。”伊萊很迅速的就幫他挑了幾個大小不一的厚皮葫蘆:“不過,你要怎麼用它們來盛放東西?裡面是實心的,若是要把裡面的瓤掏空,不也要把葫蘆鋸開麼?”
  “書上是說在頂部鑽兩個大小相同的小孔,用細鐵絲把裡面的瓤掏乾淨,然後選一個和壺口的孔一樣大小的軟木塞,,鑲在酒葫蘆蓋的孔裡,這樣就能夠密封住東西了。”沈羲手指輕點著下巴,回憶著書上的內容說。
  “不過,細鐵絲什麼的,手裡沒那種東西啊,這樣就沒法鑽孔和掏幹瓤了。”
  “這樣的可以不”伊萊伸出比鐵還要銳利幾分的指甲,隨手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給削出了長長的細條狀。
  “誒?!”沈羲無限欽佩的看著他:“好厲害!這個絕對有用的!”
  

☆、20•我們回月族

  “我們什麼時候回月族呢?”沈羲靠在伊萊的肩膀上,望著懸掛在空中的皎潔明月,隨口問道。
  “時間也差不多了,明天起往回走好了。”伊萊梳理著他的頭髮淡淡的說,月光在他的臉上籠罩了一層柔和的銀光。
  “那你的修行,這樣就好了麼?”沈羲並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讓伊萊提前回去。
  “已經沒問題了。”伊萊一如既往的用他那安撫人心的磁性聲音說道:“區區族裡的成人試煉,難不倒我的。而且,我也已經有十年沒有回去看望父親了,再不回去他會擔心的。”
  “伊萊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沈羲好奇的問。看伊萊的長相,雙親也一定是基因優良吧!
  “父親,算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提到父親,伊萊破天荒的沒有馬上說下去,想到自己喜歡胡鬧的父親大人,他就覺得一陣無力:“等見到了你就知道了。”
  其實沈羲想問的並不僅僅與此,他的小腦袋裡面現在充滿了婆媳、女婿和丈人的狗血鬥爭故事,深受婚姻電視劇荼毒他可是緊張的很:萬一對方不接受他,還想著把他給浸豬籠怎麼辦啊?!萬一突然冒出來一個自稱伊萊未婚妻的人,說不定那個人還住在了伊萊的家裡,事先打點好了婆媳關係……那讓自己情何以堪啊!
  那伊萊豈不是要在自己和孝道之間進行艱難的抉擇,最後兩個人經歷重重困難和層層挫折,感動天感動地才雙宿雙飛……使勁兒拍拍臉頰,沈羲努力把自己腦袋裡面的奇怪念頭趕出去:我都在想什麼啊?這又不是拍瓊瑤電視劇!再說他該相信伊萊的。
  伊萊並不知道懷裡人的小腦袋瓜裡轉悠的奇奇怪怪的東西,他望著點點繁星,思緒已經飛回了月族,在下一個滿月的時候,就是他的成人禮了。屆時侯,他將于自己的父親和族裡的長老對決,通過半數以上的考核之後才能有資格留在月族。
  族裡面的長老們並不是最強悍的,守護月族領地的金木水火土五大守護獸才是。長老們的考核,只是確保擁有最基本戰鬥力的人留在月族城池而已。那些不予以通過的人,只能住在城池附近的小村落裡,但也會受到月族的庇護,使他們免於受到強者的屠戮。
  沈羲聽到這裡連連點頭:“混得好的才能留在帝都,跟我們那個世界的規則很像呢,那去月族很遠麼?”
  “嗯,挺遠的。”伊萊的目光又投向了遠方,他望著夜色中蒼莽的高山,淡淡的說:“要越過整座諾尼亞神山山脈,到達海邊,然後再穿過一小片海域,到了蓬萊大陸,月族就不遠了。”
  “還要穿越一片海?!”沈羲驚訝道:“跨越海洋多遠啊,你確定我們不會一起掉下去麼!”
  “穿過的海域很窄,飛過去很快的。”伊萊安慰他說。雌性的不比雄性那般喜歡用生命冒險,而且膽子也比較小,他是知道的,沈羲提出這種問題來並不讓他覺得驚訝。但以後的日子,沈羲的膽量卻驚豔到了他,這是後話了。
  既然決定了要往回走,伊萊便不再停留,白天變成巨大的獸形托著沈羲飛行,中間休息的時間也大大減少了。
  這樣生活就少了不少樂趣,不能調戲路上的花花草草了,沈羲略感惋惜。但一想到就要見到人煙,心理又忍不住的一陣期待:不知道月族的城池是什麼樣子的?會不會像古代大唐一樣繁華熱鬧?


☆、人魚朱利安

  快到海附近的時候,他們遠遠地就聽到了海潮的聲音。沈羲好奇的在伊萊背上東張西望,他以前很少看到真實的大海,現在來到海邊,難免就興奮了。
  “是大海!伊萊,我們快下去!好想踩沙灘抓螃蟹啊啊啊啊!”
  伊萊一落地,沈羲就迫不及待的跳了下來,隨手把獸皮靴扔在一旁,赤著雪白的腳丫就踩上了軟綿綿的金色沙灘。沙灘很軟,但一不小心,腳底下便會有小驚喜。
  這沙灘上物產豐富,被潮水沖上來的扇貝、海星、海參應有盡有,沙灘上的小洞不時有小螃蟹鑽出來,沈羲要小心翼翼注意著腳下才不至於把他們踩死。
  伊萊隨便找了塊岩石坐了下來,反正看曦這個樣子,一時半會是捨不得離開了。有很多時候,他都不得不感慨羲熱愛大自然的心,有時候都會為路邊的一朵漂亮的野花而駐足。也許生性單純的人生活的會快樂一些吧,他望著沈羲唇邊漾出來的笑容想。
  “這些扇貝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沈羲不一會兒就抱了一大捧的扇貝回來,開開心心的奔到伊萊面前說:“伊萊,我們在這裡煮扇貝吃好不好好~”
  “就算是我說不好你也不會走的吧。”伊萊寵溺的望著他:“你在這裡呆著,不要往海裡面走,我去取點乾柴回來。”
  “好耶!”沈羲興高采烈的望著他漸漸離去的背影:伊萊實在是太體貼了!
  這大海旁邊乾柴並不多,伊萊是去較遠的地方找幹樹枝,反正他耳朵靈敏,只要沈羲大呼一聲就能夠立即敢來。而且在這沙灘上也沒有什麼危險,兇猛的水生動物往往生活在水深處。
  好想對著大海喊上幾聲噢,來到海邊不做這種事情太可惜了!這樣想著,沈羲面朝大海,張開雙臂,盡情的大喊道:“沈羲!!!”
  “怎麼了?”話音剛落,身後熟悉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明明沒有危險。”正是聽到沈羲的聲音立即趕回來的伊萊。
  “那個……”沈羲不好意思的望著自己的腳尖:“那個、我只是看大海有點興奮,並沒有遇到危險啦。”都忘記獸人的聽覺有多靈敏了……
  “不要隨便把自己的名字洩露出去,很容易招致鬼怪的。”伊萊幾不可聞的歎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
  “對不起……我會小心的。”沈羲內疚起來。
  “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注意安全,知道麼?”
  “嗯,知道啦。”
  伊萊這才放心的再次離去了。
  沈羲這次學乖了,乖乖的蹲□,尋找著肥美的螃蟹。
  “找到了!看你往哪裡跑!”看到一隻巴掌大小的金黃色蟹子,沈羲開開心心的去抓,沒想到這螃蟹跑的不慢,竟然嗖嗖嗖躲到海水裡面去。
  “誒?好狡猾!”沈羲還想探手去摁住它,冷不防,一條紫色的東西出現在了面前。
  “是什麼?”沈羲抬起頭來,發現這紫色的東西赫然是一條極具有曲線美的魚尾。那條橫置的魚尾漸漸樹立了起來,一個人……不,準確的說,這是童話中才會出現的美人魚!
  波浪般的紫色長髮如瀑布般傾斜而下,披散在胸前,那白皙的不似人類的肌膚散發著珍珠般的光澤,精緻嫵媚的五官,瓜子臉上一雙如碧海般的眼瞳仿佛能把人的靈魂給吸引過去,面前的人魚玩弄著胸前的長髮,饒有興致的望著他。
  居然真的有人魚這種生物!沈羲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面前的漂亮生物。
  “誒?沒想到伊萊會帶著一個像白癡的人類回來。”朱利安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人:“真是的,除了眼睛和頭髮是奇怪的黑色,從哪裡看都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傢伙嘛。”
  伊萊?沈羲驚訝的望著他:面前這人魚居然認識伊萊?
  “喂,你是什麼地方得到伊萊青睞的?”看著眼前這人依舊呆呆的表情,朱利安不爽的皺起了精緻的眉頭。
  “我有一個好好的名字,可不叫什麼喂!”沈羲拍著胸脯生氣的說:“從剛才開始你就自言自語個不停,我才要問你到底是什麼人呢!”
  “哼,一個人類而已,怎麼有資格知道我朱利安的名字?”朱利安紫色的眼眸裡面帶了輕蔑。
  說著不要不要,結果還不是自己說出來了?沈羲打量著自己面前這尾奇怪的人魚:“你到底是過來幹什麼的?不要打擾別人用餐好不?”
  “哼!這片海域很久沒響起過人類的聲音了,我只是過來看看是哪個不怕死白癡在大喊而已。”朱利安重重的哼了一聲。
  “你明明是出來湊熱鬧的吧!”沈羲忍不住吐槽道,真是的,這種冷嘲熱諷的態度也太討厭了吧!
  “人類,你居然敢吼我?”朱利安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大尾巴煩躁的拍打著水花,都有海水濺到沈羲臉上了。
  “是又如何?”沈羲生氣的擦掉臉上的海水,從戒指中取出了弓箭,作出防禦的姿勢:“一口一個人類的,你煩不煩啊?”
  “哼,區區人類,還想跟我抗衡?”這個人類,能夠和伊萊那麼親密的說話已經夠討厭了,沒想到還能夠更討厭。朱利安的尾巴大力拍著水花,臉上浮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不如就讓你沉眠於這片海域之中吧!”
  “你想幹什麼?”沈羲戒備的退後一步,卻已經來不及,那條尾巴已經把他給狠狠的拽入了海中。
  “伊萊……”這兩個字剛剛喊出口,大口的海水就灌入了他的喉嚨。沈羲是會游泳的,但是大腿處被魚尾給纏住了,施展不開,不由的分寸大亂,海水一個勁兒的往嘴巴裡灌。
  糟糕了,怎麼辦!沈羲著急的想到,揮舞中突然意識到了手裡緊握的是什麼,他拼足力氣,狠狠的用弓對著人魚的紫色魚尾抽了下去!
  一道銀光閃過,魚尾鬆開了。沈羲趁機浮出水面,往沙灘遊去。他驚魂未定的站到沙灘上,又連著退後了幾步安全距離這才往海水裡看去。那條奇怪的人魚已經不見了,剛才,他似乎聽到了人魚的慘叫聲,是這弓弄痛他了麼?
  

☆、海邊吃螃蟹

  他呆呆的在海灘上站了一會兒,銀色的浪花溫柔的親吻著他的腳丫,那翻滾的浪花裡卻再無人魚的身影。要不是喉嚨殘留著海水的腥味,他差點都以為剛才只是一場夢境了。
  “在發什麼呆?”伊萊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沈羲呆呆的站在沙灘上,望著海浪若有所思的樣子,夕陽在他漂亮的側臉鑲嵌了一道好看的金邊,讓人有種撫上去的衝動。
  “伊萊,我剛才看到人魚了,一條紫色尾巴的人魚,而且他還知道你的名字。”見伊萊回來,沈羲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他有報上名字麼?”
  “嗯,他說自己叫朱利安。”沈羲心有餘悸的說:“而且他還想把我拖到大海裡面,莫名其妙的敵意誒。”
  “原來是他……”伊萊蹙起了好看的眉頭。
  “你認識他麼?”
  雖然一直很不樂意承認,但事實上還真的認識。伊萊皺著眉的說:“那傢伙,是我父親哥哥的兒子,是個很討厭的傢伙。”
  “誒?那不就是你的堂兄麼?”沈羲驚訝道。怎麼回事伊萊居然這麼一副不樂意的樣子,臉都冷下來了:“不想說也沒關係,我去煮螃蟹~帶這麼多乾柴回來真是辛苦你了~”
  沈羲並不喜歡勉強他人,他從空間戒指裡面取出在人類部落換到的那只小陶鍋,用石塊在海邊不遠處支了個簡陋的架子,開始煮螃蟹和扇貝起來。沈羲是最喜歡吃海鮮的,大學期間深受學校食堂荼毒,在校吃過海鮮的次數寥寥無幾,現在不由的對鍋裡面漸漸變紅的螃蟹無比期待起來。
  “算起來真的好久都沒有吃到螃蟹了誒……”沈羲眼巴巴的望著螃蟹,臉上都是幸福的表情。
  居然已經完全把方才遇到危險的事情拋之腦後了……伊萊看他這單純的樣子,忍不住伸出手幫他添了把柴:“於是,吃螃蟹就能滿足了麼?”伊萊唇角浮現出一抹笑意。
  “目前會覺得很滿足啦,但是如果還能上會兒小網,喝點蘋果酒就更美好了……”沈羲一臉憧憬的想,如果能夠把伊萊這個超級大帥哥給帶回現代社會就更完美了,他一定會好好工作養著伊萊的!
  “上會兒小網?你這是蜘蛛的習性麼?”伊萊看不出沈羲還有這種嗜好。
  “當然不是!網路是一種包容萬物、上面有無數知識的無形東西……”對古人解釋這個實在是太困難了:“反正就是類似於大家的交流平臺啦,無數的人都在上面發佈各種東西,還有無數的人流覽,是生活工作和打發時光的必備品啦!”
  “無法想像。”伊萊不能理解。
  “唉,很正常……”沈羲歎了一口氣,隨即振作起來:“哎!這螃蟹像是熟了誒?是麼?是麼?”
  可惜的是吃海鮮少了醋,總覺得少了些什麼。饒是這樣,沈羲依舊吃的很開心,這可是他自從穿越過來的第一次海鮮餐啊,而且這裡不比交通運輸發達的現代,說不定吃了這次就沒下次了!
  沈羲喜歡掰開蟹殼那一刻帶來的驚喜感,帶有蟹黃的螃蟹最美好了……
  “看你,吃的臉上都是了。”伊萊伸出手指輕輕抹去沈羲臉上的蟹黃:“月族的領地距離海不遠,以後會經常吃到。”
  “真的?”沈羲雙目盈盈的望著他,裡面滿滿的都是驚喜。
  曦總是這麼容易滿足,伊萊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突然就有了訴說的欲望:“朱利安的父親紫夜是人魚,父獸是我父親的哥哥亞戈,當時伯父強行把紫夜帶回了月族生下了朱利安,後來他們父子逃脫回到大海中,因此對我家的人很是敵視,但是他又很狡猾,一擊得手之後就會躲到深海裡面去,獸人的水性不好,自然抓不到他。”
  “聽起來有些可憐呢。”沈羲本來還很責怪那條可惡的人魚,沒想到他還有這般可憐的身世:“所以他以前也攻擊過你麼?”
  “嗯,後來都被他給逃掉了。”伊萊點點頭,眼神危險的眯了起來:“下次見他絕不輕饒!”
  “但是,你們好歹是堂兄弟,上一輩的恩怨不用糾纏到現在吧……”
  “上一輩的事情我不管,但憑他這輩子惹我的事情也足夠碎屍萬段一萬次了。”伊萊重重的哼了一聲。對獸人的伴侶出手,這可是最大的挑釁!
  “這麼殺氣騰騰的不好……”沈羲無奈的說。
  “嗯,我來幫你剝。”伊萊接過了他手裡的螃蟹鉗子,只用手輕輕一捏,就爆裂開來,露出白嫩的蟹肉,比沈羲又折又掐迅速多了。
  伊萊實在是太體貼了,沈羲星星眼的望著他:這是生平第一個為他剝蟹子的男人誒,能夠遇到他真美好……


☆、吃烏龜蛋啦

  夜晚的海風很涼,沈羲乾脆變成小銀兔,舒舒服服的窩在伊萊的尾巴裡面。他最喜歡在這絨毛的海洋裡面打滾了,滾過來滾過去,直到把自己給滾的頭暈。等伊萊把他從尾巴裡面抱出來的時候,沈羲都蚊香眼了。
  “總是玩的時候這麼有精神,偏偏走路的時候就覺得累,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才好。”伊萊修長的手指撥弄著沈羲的豎著的可愛小耳朵,輕輕的說。沈羲抗議性的搖搖頭:這不是人的本性麼!
  伊萊看他把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兔耳朵隨之晃來晃去去,特別的讓人想揪起來蹂躪一番。他抬手把那兩隻耳朵撥弄的老高,沈羲隨著他的動作立起前面兩條斷腿來,只見縮著的一團毛絨絨小銀兔瞬間就拉長了,這只後肢著地的模樣更是別一番的可愛。
  伊萊給他梳毛,梳理完背部梳柔軟的小肚子,最後連耳朵附近也細細的順了一遍毛,這才心滿意足的把沈羲給抱在懷裡,蓋上毛絨絨的大尾巴,點著他的小腦袋道:“睡吧,別頑皮了。”
  到底是誰在頑皮啊!可憐我處男的清白再次慘遭不測!沈羲憤憤的“咕咕”了幾聲,卻華麗麗的被伊萊給忽略了。
  “乖,睡吧。”伊萊又把大掌覆到他小身子上,細細的梳理起他的毛髮來。
  他的手掌又溫暖又大的充滿滿足感,沈羲只在心底抗議了一小會兒,就安心的睡著了。
  看到沈羲琉璃般的黑眼睛合上了,伊萊用大尾巴把他蓋住,這才閉上眼睛,靠在樹背上和衣而睡。
  一夜無夢,第二天沈羲醒來就變回人形洗漱,海水是鹹的不能喝,幸虧他的葫蘆裡面儲存了清冽的溪水。他洗漱完畢,就去沙灘上尋找早飯。這次伊萊不放他一個人行動了,即使是在沙灘上,也不能保證沈羲就是安全的。朱利安是混血的人魚,路上海上都能來去自如,他不能冒險放沈羲一個人呆著,便和沈羲一起找食物。
  “啊!”沈羲猛的跳了起來:“好痛啊!”隨著一聲“哢嚓”,腳底板傳來一陣疼痛,他急急忙忙的抬起腳來看,原來是自己赤著腳踩到一直大閘蟹上面去了,100多斤的體重直接把大閘蟹給踩扁了,蟹黃橫流。
  “我不是故意的,小螃蟹你就原諒我吧……”沈羲雙手合十道。
  “昨晚吃螃蟹的時候怎麼不見你這樣?”伊萊挑了挑眉,望著他:“難道這是一隻特殊的螃蟹?”
  沈羲不甚在意的笑道:“嘛,昨晚上的螃蟹是食物,人吃螃蟹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剛才是我不小心,是兩碼事情。”
  “詭異的邏輯。”伊萊淡淡的說。
  “我覺得很正常啊,”沈羲無辜的說:“大清早的真的不想吃螃蟹和扇貝,伊萊,這裡有沒有傳說中的烏龜蛋啊?”
  “那種普通的東西,就不要加上傳說二字了。”伊萊抽動著鼻子,細細的嗅了起來,尋找著海龜的味道。但是這海邊腥氣太濃,實在是難以辨認。他轉而低下頭,細細的尋找著沙灘上的蛛絲馬跡。
  烏龜大部分都是在路上產卵,他們喜歡在沙灘上挖一個洞,將烏龜蛋們都產在裡面,然後再用沙子或者泥土掩蓋住。伊萊尋了一段路,便看到一處有一條直直的拖痕,兩邊都有爪痕,順著拖痕尋去,能看到一個略高於旁邊沙地的小沙丘。
  “伊萊,你找到什麼了麼?”沈羲跟在他後面好奇的問:“這個拖痕不會是大烏龜留下來的吧?看起來很寬的樣子誒。”說著,他蹲□來,就試著挖開了那個小沙堆。
  沙堆很軟,很容易挖開。沈羲挖了幾下,便驚喜的看到了裡面白乎乎的、比一般的雞蛋略小一點的烏龜蛋。
  “好多啊!”沈羲高興的對伊萊說:“一個、兩個、三個……居然一共有是十一個!”
  “過會兒煮煮吃,你別生吃蛋類,很容易生病的。”
  “嗯,放心。”沈羲小心翼翼的把烏龜蛋放入空間戒指,只留下兩個拿在手中。
  他以前最喜歡吃熱乎乎的五香茶葉蛋了,又香又有滋味而且還有飽腹感。但是現在手中沒有什麼醬油和茶葉,只能做白水煮蛋了。但沈羲並不喜歡白水煮蛋,覺得沒有滋味又讓人噎的慌,便將兩顆烏龜蛋打碎了加了水放到陶鍋裡面煮一煮,喝了一鍋鮮美暖和的雞蛋湯。
  伊萊見他滿足的摸著小肚子的慵懶樣子,思緒竟然紛飛了出去:有一天,曦也會這樣柔和著表情撫摸著肚子裡面的孩子,然後仰著臉開心的看著自己……
  “伊萊?伊萊!”聽到沈羲叫他,伊萊猛然回神:“嗯?怎麼了?”
  “你在想什麼,表情好奇怪的說。”沈羲撇了撇嘴巴:“難道你也覺得我有小肚子了才這麼奇怪的看著我麼?”說著,還又摸了一下柔軟的肚皮。
  “你哪裡有小肚子了?”伊萊伸出手摸了摸他柔軟的肚皮,即使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那溫熱的柔軟,讓人非常的流連:“不過是稍稍吃多了一點而已。”
  “吃多了才會有幸福的飽腹感。”沈羲理直氣壯的說。


☆、被人魚襲擊

  “吃多了才會有幸福的飽腹感。”沈羲理直氣壯的說。他吃的飽飽的一點都不想動,閉著眼睛摸著柔軟的腹部滿足的感歎著:“果然吃飽了就睡才是幸福的真諦啊……”
  “現在還是早上,你居然已經在想睡覺的事情了……”伊萊無奈的望著他:“我們該走了。”說著,就變身為獸形,長長的白色尾巴甩了甩,催促著沈羲上來。
  沈羲這才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爬上變成獸形的伊萊的背上。伊萊隨即往大海的方向飛去。
  在大海的上空飛行,底下全部都是無際的蔚藍海水,廣闊的藍佔據了天地,佔據了人的全副心神。大海平靜無波,偶爾有銀色的海豚躍出水面,劃出漂亮的弧度,擊起雪白的浪花。
  “沒想到大海這麼平靜,只要看著,就覺得連自己都心胸寬廣起來。”沈羲說。說完之後才想到伊萊獸形的樣子不能說人言,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在伊萊身上蹭了蹭,出神的望著大海,不再言語了。
  他專心致志的發呆,冷不防,一道水炮直直的朝著他的方向射了過來。沈羲嚇了一大跳,伊萊反應迅速的一扭腰,往旁邊一躲,敏銳的避開了水炮。
  “哇!”沈羲驚魂未定的緊緊抱著伊萊的背:“這是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竟又是接連幾炮襲來,這種東西對身體敏捷的伊萊沒有用,但是沈羲卻是苦不堪言,伊萊的背部太寬闊,他沒辦法用兩隻手臂環住,伊萊側身的時候他根本就待不穩,隨著伊萊的一個轉身,他一不小心就直直的墜下去了。
  伊萊敏感的覺察到背上的沈羲一個歪身從背上墜落下去,連忙伸出長長的尾巴把他牢牢的卷住。
  沈羲緊緊抱住他的尾巴,往下看去。那個浮在海面上,口吐水炮的不是昨天出現的那只可惡人魚朱利安是誰?!該死,要是要我抓到你一定把你裝到大魚缸裡面做觀賞魚!他咬牙切齒的想。
  “伊萊,我們快離開這裡!”沈羲見伊萊咆哮著沖著朱利安示威,連忙說。畢竟在這大海的領域,是很難傷到人魚的,更何況伊萊還帶著他這個拖油瓶。
  伊萊卻不甘心離開,尾巴緊緊的纏著沈羲把他托到自己背上,自己則快速的沖向朱利安,鋒利的前爪向他襲去。
  “伊萊,在我的領界裡你以為你有勝算麼?”朱利安好笑的望著他,在伊萊的爪子近在眼前的時候往水裡面猛然一沉,隨即趁伊萊轉身騰空的時候從水裡快速躍起,手裡面一柄三叉戟狠狠的往沈羲身上戳去。
  “不要過來!”沈羲大驚失色望著迅速襲擊過來的鋒利三叉戟,此時躲避已經完全來不及,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右手已經本能的像那三叉戟抓去。
  “真是不知死活!”朱利安冷笑一聲,妖冶的臉上全是諷刺:“憑你區區人類的身體還想和我抗衡!”
  沈羲頭一偏,躲開了致命一擊,右手抓住了三叉戟的鐵杆處,瞬間手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沈羲卻一點都不敢鬆手,左手也緊緊的覆在右手之上,但是,這力量好強大,有種要撐不住的感覺。
  “看你一副呆呆的樣子,反應倒挺快的嘛。”朱利安大力抽回了三叉戟,沈羲那點力量並不是他的對手,雙手立即被三叉戟的前端給割的血淋淋的。朱利安還想再繼續刺向他的胸脯,伊萊卻奮力直沖天際,扭過頭來惱怒的瞪著他。
  “吼……”伊萊發出憤怒的吼聲。
  “生氣的話就來抓我啊。”朱利安絲毫不懼的望著他,唇角挑起一抹勾引的笑容:“水晶宮裡可是一直準備著給你用的水晶棺,伊萊,你什麼時候才能成為我最美的收藏品呢”
  “你的愛好還真不是一般的變態呢!”沈羲憤怒的瞪著他:“真是莫名其妙!”
  伊萊直接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憤怒,他飛速的向朱利安沖去,鋒利的牙齒貼著朱利安的腦袋劃了過去。
  “居然速度又提高了,果然不是小瞧的對象啊。”朱利安及時的鑽入水下避開了,他迅速的從另一個地方探了出來,嘲諷的望著伊萊:“但是,只要在海裡,就沒有人能夠打敗我。”
  身後的血腥味越發的濃重,伊萊不甘心的望著朱利安,眼睛裡滿都是殺機。
  “啊!”沈羲隨手扯了一段袖子覆蓋在手上的傷口上,沒有繃帶包紮只能簡單的緊緊纏住,傷口的痛楚讓他忍不住驚呼了一聲。他平時是最怕痛的,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伊萊,我們回陸地上去吧,海裡面是他的天下。”
  “哼,你這是要伊萊逃跑麼?”朱利安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笑得前仰後合的,他望著伊萊大聲道:“伊萊,你找的這個雌性居然慫恿你做逃兵,直接把他扔下來當魚食怎麼樣?”
  沈羲並不知道獸人都是戰鬥到誓死方休的,勸他們離開是非常無禮的表現。
  出乎朱利安意料的,伊萊居然真的飛速的離去了。
  “離開了?這怎麼可能?”朱利安望著他們離開的身影不可置信的道:“這絕對不是伊萊的風格!那個人類,究竟對伊萊下了什麼魔法!”
  遠離了朱利安,沈羲這才仔仔細細的進行包紮,他在牙齒的幫助下把袖子撕成一條一條的,把傷口纏起來,再打一個結,左手就被包紮的像粽子一樣了。他的右手傷害較輕,沈羲只是纏了一圈。
  包紮完畢之後,身上都濺上了鮮血。
  “這樣吃多少才能補回來血量啊。”沈羲歎了一口氣,想著美食來轉移疼痛。
  伊萊大概飛行了幾個小時,在沈羲無聊的數萬滿漢全席N遍的時候,一片望不到盡頭的大陸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難道這既是蓬萊大陸?”沈羲好奇的問。
  “嗯,到了。”伊萊放下他,變成了人形:“手給我。”
  “噢,已經不流血了,沒事了。”沈羲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對了,朱利安會追過來麼?”
  “他不敢。”一想到朱利安伊萊的臉上便浮了薄薄的一層怒氣,但是他又不能把沈羲一個人留在這海灘上去追殺朱利安。
  “有點餓了,我去煮點東西吃好麼?”
  話題居然轉的這麼快!伊萊一怔:“當然。”
  沈羲便像是完全沒經歷過方才那場危險一樣,拾柴火,生火,將空間戒指裡面的烏龜蛋拿出來做蒸蛋。蒸蛋的味道比蛋湯味道還要嫩,濃郁的蛋香漸漸從陶罐裡彌漫開來,沈羲只加了鹽進行調味,味道居然還是很不錯。
  

☆、出現的人類

  “伊萊,你都有哪些家人呢?”沈羲用木勺吃著鮮嫩的蒸蛋說,他最不喜歡吃飯時候的沉默氣氛了,總覺得吃飯要熱熱鬧鬧的好。
  “父親、父獸還有一個哥哥。”一想回到月族,沈羲就要和西瑞爾見面,伊萊的眉頭就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但他沒想到沈羲對哥哥這個話題這麼感興趣。
  “哥哥?”沈羲欽羨的說:“有哥哥真好,這樣你童年一定不會無聊寂寞了吧。”
  “還好吧。”伊萊眉頭不受控制的跳了幾下,一想到喜歡惡趣味裝成他的希瑞爾,他就充滿不爽。如果沈羲不能區分開他和希瑞爾,會很麻煩。
  “曦。”
  “嗯?”
  “算了。”伊萊彆扭的把頭轉了過去:“沒什麼。”
  到底想說什麼?沈羲內心止不住的好奇,真是沒想到,伊萊居然有傲嬌的一面。
  沈羲吃飽之後並沒有馬上上路,這人忍著飯後的昏昏欲睡感,在沙灘上尋找起了寶貝。畢竟下次來海邊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帶點漂亮貝殼和海星之類的,說不定以後能夠在人類的部落或者月族交換點東西。
  “誒?那裡居然有幾艘小船。”沈羲在距離大海不遠的地方看到幾隻敞篷的大概10米長的木船,也許是經歷過多次的風吹日曬和航行,那些穿看起來破破爛爛的,上面還耷拉著漁網。
  “是這裡人類的打漁船。”伊萊淡淡的說:“這附近有不少人類的村落,再往裡面走有一座被稱作蛇王的山系,越過之後就是月族了。”
  “也就是說人類和獸人不會住在一起的意思?被山系分開成了兩端?”
  “人類總是懼怕獸人的力量,而人類中的大巫的力量又能克制獸人,沒有人類和獸人住在一起。”伊萊解釋道,這便是這個世界的法則。
  但是,他明明就是個人類啊。沈羲惴惴不安的想:如果有一天伊萊真正意識到了,還會不會和他在一起?沈羲擔憂的想,他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果然種族偏見什麼最討厭了!
  “嗯?”伊萊突然轉過身去,望向他們旁邊茂密的草叢。那邊傳來一陣響動,接著一個半大的孩子撒開腿遠遠的跑了出去。
  “誒?速度真不賴,真是個健康的孩子呢。”沈羲望著那孩子的背影喃喃的說道。那孩子穿著粗布的深藍色背心,看來這個部落也是掌握紡織技術的了。
  “這是古代的養魚業麼?”他們離開海邊,繼續往前走,沈羲發現這裡有許多人工挖的小水塘,裡面有不少魚兒游來游去,他蹲下來身來,想撈一條出來玩。那小魚卻搖搖尾巴調皮的從他手邊遊走了,沈羲不死心的繼續撈,依舊是雙手空空。
  “算了,”沈羲站起身來,隨意的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們走吧。”
  伊萊卻沒有動,視線望著前方:“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就見前面走出來了一隊人,大約十幾個青壯年的樣子,都穿著粗布的暗色調麻衣的背心和褲子,褲子高高的挽到膝蓋,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寬闊黑袍的鬚眉老者,那老者的脖子上掛著一串長長的色彩絢麗的貝殼,看上去很有地位的樣子。
  沈羲知道在物資缺乏的那些年代,服飾的繁複往往代表著一個人的地位,看那老者應該就是領頭者了吧。
  “那個,我們只是路過,不是什麼入侵者……”沈羲看到他們來著不善的樣子,連忙扯出善意的微笑。
  那老者卻恍若未聞的盯著他們念念有詞,吐出一長串讓人完全聽不懂的咒語。
  “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魔法吧?”沈羲瞪大了眼睛,好奇過會兒會發生什麼。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老者的咒語落下之際,伊萊旁邊的那棵大樹猛的倒了下來,直直的往他們身上砸去。
  伊萊攬著沈羲的腰快速往旁邊掠去,察覺到這個大巫是木系魔法屬性,伊萊又帶著沈羲往旁邊的空地上一躍,將沈羲放在兩個水塘之間的田埂上,這才飛身向那大巫襲取。
  “伊萊小心!”沈羲緊張的喊道。
  那老者趁著剛才的功夫已經操縱著十幾棵樹木,讓他們拔地而起朝伊萊襲去。伊萊身後就是沈羲,他自然不能閃躲,於是直接用天生的神力把這些樹木打飛,還將某棵大樹直直的沖那老者襲了過去。
  “用我的東西對付我,你也太狂傲了吧!”那老者厲聲喝道:“妖獸,受死吧!”雙掌一曲,竟是將那襲過來的大樹給生生停住了,那樹像是具備了生命力般猛的像伊萊襲去。
  伊萊的動作最是敏捷,在空中幾個跳躍,輕而易舉的躲避開來。他再不浪費時間,直直的向老者襲去,雙手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拎了起來。
  “大巫!”後面的民眾們又擔心又害怕,兩股戰戰,紛紛往後面退去。
  “伊萊!”眼看著要出人命了,沈羲不顧前面水塘的污穢,踩著水花快步向伊萊跑去:“放開他吧!”沈羲不忍心看到眼前老者喘不過氣來的樣子,這老人眼看著就要翻白眼了。
  伊萊隨手將老者扔到地上,平淡無比的說:“給我一個不殺他的理由。”
  “我們和他無冤無仇,何必欺負一個老者?!”沈羲拉住他的手臂,激動的說。
  “是他先動手的。”伊萊皺著好看的眉頭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他自己找死。”
  沈羲忍不住扭過頭來,對沖著他發呆的老者吼道:“你幹什麼突然招惹人,還不快道歉!”
  “即使死,我也絕對不向妖魔低頭!”那老者喘息著說,身體卻懼怕的抖著。
  真是不可理喻!沈羲又著急又無奈,恨不得敲開這些人的腦袋看看:哪有人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撲上來降妖除魔的!這也太是非不分了吧!
  眼看著伊萊眼中殺機又起,沈羲連忙緊緊抱著他的手臂,眼睛裡飽含懇求:“伊萊,放過他們,我們走吧!”
  雌性都不喜歡血腥的殺戮畫面,父親的話猶在耳,伊萊的眼神淡淡的從地上的老者身上劃了過去:“曦,你太心軟了。”雖然這樣說著,卻抬步走了開來。被他的氣勢所震懾,前面的一群村民都顫巍巍的退了開去,給他們讓出一條道路來。
  

☆、喂你吃草莓

  “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一路上見伊萊不說話,沈羲惴惴不安的開口了。
  “沒什麼,不用在意。”伊萊並沒有停下腳步,甚至都沒有回頭,只是淡淡的說。
  於是沈羲悶悶的不再說話了。
  平時的他總是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一切,時不時的問著奇怪的問題,現在他安靜下來,伊萊便覺得不對勁了,但他並不知道沈羲是哪裡不對,便停下腳步問:“曦,你身體不舒服麼?”
  “沒有。”沈羲強打精神回答他說。“誒?”正煩躁間,一隻溫熱的手掌貼到了額頭上,他抬起頭來,正對上伊萊關心的淡色的金眸。距離好近……沈羲緊張的吞了一口口水,身體敏感的異常,額頭上的溫度讓人覺得連整張臉都熱了起來。
  伊萊感覺到沈羲的額頭沒有不同尋常的熱度,這才放心的把手撤開。
  沈羲突然就覺得自己剛才的彆扭真是莫名其妙,心一寬,扯出自己的招牌笑容:“我在想,如果這附近都是人類村落的話,我們乾脆飛過去好了,免得麻煩。”
  “你前幾天不還說坐在我背上身體很僵硬麼?”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伊萊才陪著自己慢悠悠的走路麼?沈羲溫柔的望著他道:“我們中間多停下來歇一會兒不就好了,而且我也可以變成兔子的形狀待在你的耳朵裡啊。”
  說著,沈羲就變成了圓滾滾的小毛團。他變成小銀兔之後,先用小小的三瓣嘴叼著散落一地的衣服放到空間戒指裡面。
  伊萊卻沒有著急的變成獸形,他先沈羲抱起來放在懷裡摩挲了片刻。沈羲被摸的舒舒服服的,眯著眼睛舒適的躺在他的手掌上。伊萊這傢伙雖然總是板著一張俊臉,但說不定這傢伙才是真正的絨毛控呢,他迷迷糊糊中想。
  “我抱你走會兒。”伊萊知道他很喜歡這個樣子窩著,便單手拖著他在懷,自己慢慢向前走去。沈羲靠在他溫熱寬闊的胸前,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了。
  等沈羲慢慢的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聽到了空中昏鴉的叫聲。他長長的睫毛眨了眨,眼神終於聚焦到逐漸西沉的那輪紅日上。
  已經傍晚了麼?沈羲伸了個小懶腰,身上的衣服自然的滑落,露出光潔的胸膛。他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只蓋著一件袍子,雙腿之間涼颼颼的,看來又在睡的酣甜的時候不知不覺變回人類的姿態了。回過頭來,正對上伊萊的漂亮的金色眼睛。
  這都不知道是多少次了……沈羲只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背著伊萊把衣服穿好,這才轉過身望向靠在樹下的伊萊。
  “過來坐,我剛才在路上采了些你喜歡吃的草莓。”伊萊沖他示意,待沈羲坐下的時候,自然而然的攬著他的肩把他帶到離自己更近的地方。
  “已經洗乾淨了,喏。”伊萊將用綠葉盛著的新鮮草莓遞了過來,那草莓看起來著實可愛,水靈靈紅潤潤,看上去就讓人胃口大開。
  “謝謝你,”沈羲如同黑珍珠般的眸子裡滿滿的都是歡喜,一下子攬住了伊萊的腰,把腦袋蹭在他胸口處:“伊萊,你真好。”他真是第一次做這種撒嬌的時候,難為情的都不敢抬起頭來,但胸腔裡面卻又鼓噪著歡喜,這些歡喜的愛意在胸腔裡面翻騰著,想要噴湧而出。
  “說什麼傻話,因為這點草莓就開心成這樣。”伊萊雖然這麼說著,唇角卻高高的翹起。他的大掌微微用力,就把沈羲整個抱在自己膝蓋上,右手拈了草莓,輕輕的放到他唇邊。
  雖然伊萊以前經常把小銀兔給抱在自己懷裡,但這樣抱著清醒的沈羲還是第一次。感覺比想像中還要好,伊萊滿意的攬著沈羲的腰想。
  “伊萊……”沈羲完全的驚訝住了,條件反射性的含住了伊萊送過來的草莓。
  這、這、太親密了!沈羲心臟驟縮,覺得現在這個畫面就像是以前的白日做夢一樣,他一眨不眨的望著伊萊俊美絕倫的面容,怎麼都移不開視線。
  有那麼一瞬間他以為伊萊會吻下來,腦子裡一劃過這個想法,沈羲的呼吸都急促了。又是一顆草莓及時的放到他唇邊,沈羲一張口,咬進了嘴巴裡。
  伊萊伸出修長的手指,幫他抹掉唇邊的草莓汁。他的表情卸去了平時的淩厲,柔柔和和的望著懷裡的人。


☆、月族的城池

  伊萊變成獸形載著沈羲越過廣袤的平原,兩人很快進入蛇山山系。蛇山的主山峰十分的雄偉陡峭,沈羲就維持著小銀兔的形狀乖乖的縮在伊萊的耳朵裡,一動也不敢動。
  等他們轉過一處山峰的時候,沈羲以為自己看到了天使:那撲閃著潔白的大翅膀在空中飛舞的不是傳說中才會存在的生物——天使麼?
  見伊萊飛過來,這幾隻羽人連忙閃到一邊,恭恭敬敬的讓開道路。伊萊的速度很快,沈羲只看得到他們紫色的長髮在空中肆意飛揚。
  伊萊掠過某個山谷的時候,沈羲看到有穿著各色衣服的人在下面走動。他們見天空有巨獸飛過都沒有什麼大的反應,看他們那淡定的表情就像是現代人看到有飛機飛過一樣。
  中午的時候,他們半山腰停下來吃飯。伊萊捕獲了一隻巨大的赤色野獸,在大口的進食。沈羲則揪了山縫裡面的幾顆嫩草當零食吃,他維持在小銀兔形態的時候,總是忍不住要啃食點嫩草和胡蘿蔔什麼的。
  他抬起頭的時候,頭頂山壁上一棵嫩草正隨風搖曳,那鮮嫩的綠色和漂亮的形狀著實可愛,看到就讓人覺得神清氣爽。沈羲試著順著陡峭的山壁爬上去,慢慢的靠近那棵搖曳的小草。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兔形,風裡面小草的清香格外的誘人。沈羲小心翼翼的用小爪子撫摸那小草的時候,他居然看到小草上面頂出了一個小小的淡色花苞。
  開花吧,開花吧……
  隨著沈羲的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那淡色的花苞真的慢慢綻放了,開出一朵粉紅的五瓣小花,每片花瓣的顏色居然各不相同,分別是桃紅、淡粉、銀白、淺紫和鵝黃,看起來漂亮極了。
  這……不會是我的力量吧!沈羲驚呆了,不可置信的望著這五色的花瓣。花瓣芬芳的香氣和美好的身姿提醒著他剛才一瞬間的結苞和開花是真實存在過的。他半信半疑的幾步從山壁上跳下來,找到一棵尋常的草把小爪子擱了上去。他閉上眼睛,全神貫注著想著花開的景象,待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的小草果然開了一朵淡淡的小黃花,看上去煞是惹人憐愛。
  也許,只是湊巧而已……
  我明明只是一個普通人的,難道說這是那個大巫的咒語在起作用?沈羲糾結的想。這時候伊萊已經吃飽喝足邁著悠閒的步調走了過來,沈羲便晃晃腦袋,努力把剛才那一幕搖晃出去。還是先去月族見伊萊的父母要緊,其餘的到時候再說吧。所謂船到橋頭自然直,沈羲默默的想。
  又過了兩天,月族的城池終於呈現在了兩人面前。以前沈羲聽伊萊說月族,他還以為月族不過是個規模較大的部落,但現在眼前的宏偉城池完全的讓他驚豔住了。
  月族的城池是建在較高的平原之上的,城牆是赤紅色的石磚,看上去厚重而結實。城牆分為外牆和內牆,外牆是比內牆稍微高的連續凹凸的齒形,上有垛口,可射箭和瞭望。城門是朱紅色的大鐵門,上面還有美觀大氣的高層城樓。
  他們到達城門下的時候,城門是打開著的,城門兩側各有穿著盔甲的士兵兩人把守,城牆上也有零星分佈的守衛手持長矛站著,戒備的守望著。
  在這片遼闊的蓬萊大陸上,從來不缺乏大型的攻擊性生物,而且更有些獸人敵視月族的和平和繁榮,經常試圖來擄掠雌性和物資,所以月族才會排遣守衛輪流防守,伊萊一邊走,一邊跟沈羲說著。
  一進城門,裡面並不是熙熙攘攘的街道,而是那種非常寬闊的馬路,足足有八米多寬,沈羲懷疑這是不是特意為變成獸形的獸人們準備的。馬路的兩邊零星的分佈著商鋪,零零散散的,沒有任何兩家店鋪是緊緊挨著的,都維持著五米以上的距離。店鋪都蓋的又高又寬,門大部分是厚重的棕木做的,門高窗寬,給人一種明亮的感覺。店鋪門口掛著迎風招展的旗子,上面的大字的比劃非常的奇怪,有種奇妙的繁體字的感覺,沈羲怎麼都看不懂,即使連猜都蒙都想不通。
  “伊萊,這店鋪上面寫的是什麼?我一點都看不懂。”沈羲東張西望著,指著前面那家店鋪上的紅旗問身旁的伊萊。
  “這家是豆腐店、前面那家是肉鋪、再前面是酒肆……”伊萊握著他的手一邊走一邊說,沈羲發現這裡衣、食、住、行各種店鋪一應俱全,走在這街道上很有種穿越回古代的感覺。
  街道上行人不多,但進入眼簾的都是男人。他們大都穿著漢式的長袍,袍子的顏色種類繁多,衣服上有各種圖案和裝飾。這些人的發色和眸色各異,但一個黑髮和黑眸的人都沒有。他們看到沈羲都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一眼:居然新來了這麼漂亮的黑眸黑髮的雌性!但礙于沈羲身邊的伊萊,誰都沒有光明正大的盯著沈羲看。
  饒是如此,沈羲還是覺得渾身不自在,有種被人窺視的感覺,他緊張的反握住了伊萊的手。
  “誒?他們的手腕上似乎都帶著花環?”沈羲注意到了一個小細節。
  “未婚的雌性都會帶著花環的,未婚的獸人的會在腳踝上掛上綠色藤蔓做的腳環。”伊萊解釋說。
  話音剛落,他們面前就走過去了一個虎背熊腰的壯碩男人,沈羲低下頭一看,他的腳踝上正掛著一串綠色藤蔓做的腳環。
  於是,這裡的雌性也是男人麼?沈羲打了個寒顫:難怪伊萊總是稱呼自己為雌性!這裡分明就是男兒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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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半夜的時候覺得身下硬硬的,然後發現那是兔子的BB的心情是何等的淩亂!!感覺不會再愛了……嗚嗚嗚,為啥我家兔子大了就喜歡到處亂跑到處BB啊啊啊啊啊啊!= = 寫小銀兔的時候都有心理陰影了!


☆、見父親大人

  去伊萊家的路上連個女人的影子都沒有,全部都是獸人和雌性,沈羲不得不接受月族根本就沒有女人的事實。但是,之前所見的人類部落中明明是有女性的,類似于妖精存在的獸人種族怎麼會連個女性都沒有,這不科學!
  “科學?那是什麼?”伊萊聽到了沈羲的喃喃自語,疑惑的挑了挑眉,問道。
  “科學就是……”明明是生活中最常用的詞彙,解釋起來卻怎麼都找不到詞語來形容,沈羲絞盡腦汁才想起小學教科書上的一種說法:“科學是反映自然和社會等的客觀規律的知識體系。”
  “還是不要說這種小事了……”沈羲連忙把這個話題帶過去:“話說前面那個高高的宮殿是祭壇還是祖廟呢?”
  “都不是,那是族長的住處。”
  伊萊的父親不就是月族的族長麼?沈羲一驚:“那這不就是你家麼?”伊萊這條件根本就是異世大陸的高富帥嘛!這1、9以上的高度,這俊美的臉頰,還有這城池少主的身份!
  千萬不要有個未婚妻等著我去搏鬥,哥其實是喜歡正宗起點魔武雙修的修真控男人啊,晉江的宮鬥系列啥的還是趕緊退散吧!沈羲淚流滿面的想。
  “你都在想什麼?一臉奇怪的表情。”伊萊看到沈羲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不由得覺得好笑,伸出修長的手指戳了戳他光潔飽滿的面頰:“對了,一會兒見到父親,記得隨我叫父親大人,父獸也是,知道麼?”
  自家的伴侶在許多方面都沒什麼常識,所以伊萊才特地提醒他。
  “這……真的可以麼?”沈羲壓下興奮的“砰砰”直跳的心臟,惴惴不安的開口道。畢竟,他和伊萊算是私定終身吧。一定是受瓊瑤偶像劇荼毒太深的緣故,所以才這麼不安,他可不是什麼柔弱的古代三從四德女子,絕對不要被壓榨!而且,要相信伊萊的。
  這樣想著,沈羲的呼吸才平靜了些。
  “為什麼不可以?”伊萊表情柔和的撫著他的黑髮,安撫道:“我的父獸雖然嚴苛,但對雌性向來是柔和有禮的,父親他性情活潑和喜歡玩笑,你無須感到緊張。”只不過,父親那過於活潑的個性,有時候讓人覺得很難消受罷了。
  這一大片的建築是由三個半圓形環環相扣而成,殿宇樓臺,高低錯落,壯觀雄偉。最外面的半圓弧是侍從們和守護這城池的侍衛們的住宅,裡面一層的圓弧是長老們的住宅,最裡面的則是族長一家。
  宮殿的建築規格相差不大,均是白磚牆和紅色的琉璃瓦的北方宮殿式構造,只是族長的建築更為大氣豪華些,而且建的最高。
  沈羲隨著伊萊跨上那些高高的臺階,兩人一同進入一古色古香的屋子。剛跨入門檻,一陣清脆的笑聲便響了起來:“伊萊,你可回來了!沒想到你居然開竅了,竟然先於希瑞爾找了個伴侶回來。”話音未落,從猛虎屏風後面轉出一個修長的人影。
  那人穿著一身花紋繁複的華貴錦袍,一頭水藍色的長髮傾瀉而下,一直長到腳踝,額前的碎發隨意的垂下,遮住了半邊的臉頰,但依稀可辨是張絕世的容顏。他隨手撥開了眼前的碎發,露出一張和伊萊五分相似的臉頰來。
  沈羲吃了一驚,暗道:難道這就是伊萊的哥哥希瑞爾?
  “父親大人,您這麼意外,難道拿我和希瑞爾的婚事和父親打賭輸了?”伊萊無奈的說。
  “父親大人?!”沈羲不可置信的驚呼。這麼年輕好看的人,居然是伊萊的父親!
  “哎!你這孩子真是乖巧,一點都不像伊萊。” 希伯來笑著打量著沈羲,面前這人黑眸黑髮,頭髮是短短的碎發,臉頰白皙飽滿,像是剛剛成熟的水蜜桃一樣,仿佛能夠捏出水來,不由的更加歡喜:“這眼光不錯,真不愧是我的兒子!孩子,過來坐,來跟父親講講你是怎麼被伊萊誘拐過來的。”
  這高大明亮的屋子裡面傢俱一應俱全,都是名貴的紅木,上面鋪著兇猛野獸的獸皮。沈羲便和伊萊一起坐到寬敞的紅木椅子上,這換來希伯來又一陣愉悅的笑容:“看來你們還是在新婚期了,這麼如膠似漆,真是讓人懷念起我和你父獸大人年輕時候的激情~”
  沈羲不知道要如何接話是好,這父親大人也未免太奔放了一點吧,激情什麼的就這樣說出口了啊!但伊萊絲毫沒有開口回話的意思,沈羲只得微笑道:“看來父親和父獸的感情很好呢。”
  “那是,當年丹格可是追了我整整九十九座山才把我追來的。”想到以前你追我趕的日子,希伯來的唇角蕩起大大的弧度:“孩子,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
  “我是沈羲,羲是陽光的意思。”沈羲連忙說道。
  “很好聽的名字,不如你們未來的兒子就叫羲萊吧,多好聽的名字~”
  “呵,那是很久遠以後的事情了吧。”沈羲乾笑著,內心十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就算是他和伊萊那個啥啥啥了,誰都不像是能夠生出孩子來的人吧!
  “父親,父獸在哪裡?”伊萊眼神堅定地望向父親,問道。
  “這才剛見到父親,就迫不及待的去挑戰父獸了?伊萊,你依舊是如此的看重武力。”希伯來淡淡的說:“也罷,你父親去迷霧之林巡邏了,你去找他好了。”
  “嗯,那我去了。”伊萊淡淡的應道,轉過身來吩咐沈羲道:“羲,你留在這裡,父親會帶你熟絡這裡,累著的話就回房間等我。”交代完畢,竟毫不猶豫的化作獸形,騰空而去。


☆、喜歡小銀兔

  沈羲豁然起身,望著伊萊離去的背影。他深吸了幾口氣,壓下了自己心中的不安,這才轉過身去面對希伯來,好看的臉上掛上禮貌的微笑。
  “孩子,你這是在捨不得伊萊麼?”見狀,希伯來笑道:“放心,他能照顧好自己。”
  “嗯,我知道。”沈羲點頭道。伊萊當然無需他擔心,只是他自己一個人在這陌生的宮殿裡,隱隱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希伯來看了看外面高高懸掛的太陽,笑道:“也是快吃午飯的時候了,咱們邊吃邊聊怎麼樣?”說著,拍了拍手。隨著清脆的掌聲落下,門口處轉出兩個侍從打扮的人來。這些人的裝扮跟這宮殿中許多人都一樣,穿著統一的藍色式樣的長袍,寬袖窄腰,只是長袍上刺繡的圖案各不相同。
  “把午飯送上來,”希伯來吩咐說,又體貼的問沈羲:“你喜歡吃什麼儘管說,不用客氣。”
  “其實,我不挑食的,葷素都不忌,甜的鹹的也都好。”沈羲說。
  “咦,孩子,你的獸形是什麼,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的樣子?”希伯來好奇的盯著沈羲的耳朵和身後看,沒有獸形的耳朵也沒有尾巴。即使是雌性化身為人形的時候,多多少少也會帶著獸形的特徵,比如希伯來身後薄薄的一對幾近透明的翅膀。
  “是小銀兔。”沈羲說,他記得伊萊是這麼稱呼小兔子狀態的自己的。話音剛落,他就被面前的希伯放大的面龐給嚇了一跳,
  “誒?!”希伯大大驚喜的湊到了沈羲面前,雙眼放光,恨不得讓沈羲變成小銀兔讓他抱一抱了:“能讓我看一下麼?自從我上一次養的小銀兔離我而去,丹格已經很久不許我養了。”說到傷心處,眼眶裡晶瑩的淚珠滾動著,幾欲落下。
  沈羲無奈的望著面前的父輩級人物:這……真是感情充沛的人啊,感覺拒絕的話,會很有罪惡感。他記得來宮殿的路上伊萊曾對他說過:“父親大人的要求你可以不用理會,尤其是不要在他面前變身。”難道這是伊萊有先見之明麼?
  “好吧。”反正開飯時間還早,沈羲也不介意為別人多一點娛樂,尤其是對方還是伊萊的父親。
  話音剛落,沈羲的衣服就散落了一地。
  在希伯來期盼的眼神下,天藍的袍子下面拱出來一隻可愛的小銀兔來。
  “哇~”希伯來連忙把它抱在自己懷裡,驚喜的撫摸著它這一身銀灰色的柔順皮毛,還忍不住捏了一下那長長的、豎立著的一對可愛耳朵。柔軟的小耳朵在自己手掌裡面動啊動,可愛的讓人覺得心都要融化了。
  “這柔軟的觸感,這琉璃珠一樣的烏黑眸子,還有這可愛的小身軀,你真是太讓父親心動了~~~”希伯來激動的用臉頰去蹭沈羲的小身軀:“真是太棒了~~~”
  沈羲額上排排黑線往下掉,他總算明白伊萊說的父親的性格有點過於活潑了是什麼意思了。
  飯菜端上來的時候,希伯來才依依不捨的把沈羲放下來,背過身去,避開沈羲的穿衣過程。
  沈羲著裝完畢坐在飯桌上的時候,希伯來還在用戀戀不捨的眼神望著他。沈羲無奈的說:“父親為什麼不再養一隻小銀兔?”
  “因為小銀兔的很脆弱,而且它們的壽命又那麼短暫,每次它們死去的時候難免會傷心一番,丹格後來就乾脆不讓我養了。”希伯來抿了一口茶水,繼續道:“不過,小銀兔能夠變身成人,我還是第一次見,你是來自哪個獸人部落的?”
  “是非常遙遠的地方,後來因為某種意外才遇到伊萊的。”沈羲歎了一口氣說:“我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孩子,不要傷心,以後月族就是你的家。”希伯來和顏悅色的說。
  “嗯。”沈羲很順從的點點頭,這人從小就擅長在家長和老是面前做乖寶寶了,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了習慣,之後的行為習慣也越來越像乖寶寶靠攏。
  侍從們上菜的動作迅速而俐落,一桌菜很快就全部擺好。沈羲做了這麼久的野人,看到這麼豐盛的飯菜,心裡不由得百感交集。想當初他在現代的時候那麼挑食,這個不吃那個不吃,更是嫌棄食堂裡的這個偏油、那個肉少,來到異世卻連食堂做的硬邦邦的紅燒肉都開始想念了。而他現在看到以前最討厭吃的西蘭花,都覺得胃口大增,即使一盤都能吃得下的感覺。
  好巧不巧的,希伯來幫他夾了一塊清炒的西蘭花,笑道:“嘗嘗這個,這可是最受月族雌性們歡迎的食品了。”
  “嗯,謝謝父親。”沈羲細細的吃了,想像中的苦澀味道並沒有到來,咀嚼之後反而滿口清香,很清脆爽口的感覺。
  果然是苦日子過多了,現在的自己一點都不挑食了麼?沈羲默默的想,抬頭對希伯來笑道:“這味道真不錯。”
  桌上一共是八道菜,四素四葷,一道湯,還有一盤子點心。數字八和十在月族同樣有吉利和順利的意思。四道葷菜分別是蒸鴿子、甜辣牛肉、紅燒排骨、墨魚燉黃豆,素菜則是清炒西蘭花、金沙玉米、番茄炒雙花和香菇扒菜心。其實都是簡簡單單的家常菜,並無法與中國千年的飲食文化所濃縮的精華相媲美。
  這宮廷裡的廚子,應該是月族廚藝水準最高的了吧?沈羲想:如果只是這個水準的話,自己在月族開一家飯店,絕對會生意爆棚的。


☆、30•伊萊受傷了

  吃罷飯,有幾人來找希伯來處理事情,說是外殿門口兩個侍衛打了起來,非常的兇猛。沈羲不方便打擾,便提出告辭,希伯來也沒有挽留,讓侍者帶著他去伊萊的住處,自己則急匆匆的跟著人走了出去。
  隨著希伯來走到陽光下,背後一對透明的大翅膀瞬間流光溢彩起來,上面竟然呈現出五彩的光圈,煞是好看。
  沈羲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問旁邊的侍者道:“我想請問一下,父親大人的獸形是什麼?”
  那侍者笑著答道:“是炫彩蝶,當年希伯來大人是以蝶族世子的身份過來和親的。”
  和親?還以為和親都是家庭冷暴力的伏筆,但他們家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啊。長著一對五彩翅膀的伊萊?實在是無法想像。沈羲暗暗感慨著,默默的跟著侍者往前面走去。
  伊萊的住處離這裡並不遠,穿過一片小樹林,後面的那處同樣高聳的宮殿便是。
  正殿裡竟然鋪滿了精緻華麗的大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讓沈羲有種變成小銀兔滾一滾的衝動。屏風間隔出兩間非常寬敞的大房,分別是臥房和客廳,中間僅用繪著栩栩如生圖案的鮮豔屏風隔開。這殿中傢俱並不多,但基本的床、桌椅一應俱全,走進去有種穿回了古代的感覺,還是具有阿拉伯風味的古代。因著,這地毯實在是太像現代的波斯手工地毯了。
  那侍者送他到這裡,就行禮退下了。兩個長著犬耳的侍從立在門外,隨時聽候吩咐的樣子,但他們嚴肅的表情讓沈羲不知道如何開口攀談才好。他在偌大的宮殿裡走來走去,想像著伊萊在這裡生活的樣子。
  2米多高寬的大紅木床,床板硬硬的,上面倒是有繡著華麗牡丹的棉被,摸起來手感甚好。枕頭是草芯的,他舉起來試了試重量,裡面的草很是厚實。
  書桌也非常的大,書架子上還擺著不少的書,沈羲抽了幾本,有的書上畫的是詭異的插畫,但比《山海經》還要栩栩如生幾分,上面的文字是一個都不認識。
  宮殿顯得很空曠,他一會兒就逛完了,自己出了一會兒子神之後終於忍不住去找門口那兩個侍從攀談。
  兩個侍從見沈羲向他們走來,都規規矩矩的道:“有什麼吩咐麼?”在這幾十年中,還沒有幾個人來到伊萊大人的住處,眼前這人一定是非比尋常的身份,神色自然都恭恭敬敬的。
  “不用這麼客氣,”沈羲連忙溫和的笑道:“方便的話,能和我聊聊天麼?我剛到月族,很想瞭解這邊的風土民情和生活習慣呢。”
  “不敢當,”皮膚黝黑的那個人笑了起來,露出閃閃的白牙:“大人有什麼話就儘管問。”
  “在這裡生活的人,大都以什麼為生?種田?捕魚?還是打獵?”
  “獸人都是靠捕獵維繫生活,還可以把獵物帶到市場上賣掉來買一些生活用品,雌性的話大多是種植作物,也有些會手藝的自己做衣服、釀酒、磨豆腐、制靴子之類的賺錢。”另一個少年回答說。
  “這樣啊……”沈羲若有所思。他素來是親切隨和的人,並不會擺什麼架子。這兩個雌性也樂於和他交流月族的種種,不一會兒的功夫,沈羲連月族是幾百年前建立起來的都了然了。
  這月族素來是以力量為尊的,強者為王,新舊王的更替不靠血緣,而是看誰的力量最為強大,才有資格守護月族。自從月族從八百年前建立,在守護城池方面做的越來越好,月族的領地也越發的秩序井然。
  他們正聊的歡快,兩個侍者突然鼻子使勁的聳動了幾下,面面相覷道:“是伊萊大人的血味!得去拿傷藥才行!”
  話音剛落,沈羲便見伊萊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伊萊!”他歡喜的迎了上去,在看清楚伊萊的樣子的時候,吃了一驚。他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伊萊流那麼多血的樣子,那血把胸膛處的白衣都給染紅了。
  “伊萊,你怎麼了?快躺下,我給你止血!”沈羲焦急的道。
  “沒關係,已經止血了。”見到沈羲,伊萊覺得身上的傷口的痛楚都輕了幾分,方才落敗的抑鬱心情也淡了下來。他安撫性的拉住沈羲的手,讓他鎮定下來。
  沈羲卻要堅持檢查他的傷口才放心,伊萊便隨他回到室內,躺在床上,任沈羲幫他寬衣解帶,露出胸前的傷口。看到那傷口沈羲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傷口是很深的,否則憑藉伊萊那強大的回復能力不會到現在傷口還在隱隱滲出暗紅的血液。
  “有傷藥和繃帶麼?”沈羲回過頭來對侍者道:“麻煩取點過來。”
  “是!”好在伊萊的宮殿裡就有傷藥,是伊萊小時候就用的。
  伊萊見沈羲的眉頭緊緊的蹙起,深情著急的盯著自己的傷口,心裡不由的泛起一陣暖意。身為獸人,從小到大在和野獸的搏擊中,大大小小的傷口對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麼大事,更何況他和父親比武,受的也不是什麼致命傷。他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口,反而閒情的梳理起了沈羲的黑髮。
  “你不是見父獸了麼?怎麼弄了這麼一身傷口回來?莫非是去成人禮了?”沈羲輕輕的用布片拭去他胸前滲出來的血液,問道。
  “是去找父獸挑戰,傷口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伊萊回道:“成人禮明天再進行。”
  “明天?!”沈羲的聲音猛然拔高:“你傷的這麼重還想成人禮!至少休息好了再去吧。”覺察到自己情緒過於強烈,他慢慢的放緩了語氣勸道:“反正也不缺一天兩天不是?”
  “不要擔心,無事的。”伊萊長臂一伸就把他攬在了自己懷裡。對方軟軟的身體就在自己懷裡,呼吸可聞,抱著很舒服,怎麼都不想放開。
  沈羲剛要說出口的話一下子就找不到了,他靠在伊萊的肩頭一動不敢動,生怕牽扯到伊萊的傷口。“伊萊……”他喃喃的道。
  “大人,傷藥和熱水來了。”
  聽到來人的聲音,沈羲連忙輕輕推了推伊萊,示意放開他。
  “放這兒,你退下吧。”伊萊淡淡的吩咐道,他這才放開沈羲。
  沈羲取了傷藥過來,道:“你忍著點,我先幫你把傷口清理一下,然後塗上傷藥,若是痛的話,就咬我好了。”他大大方方的貢獻出了自己的肩頭:“記得咬的時候要把犬齒收起來噢!”
  伊萊輕笑一聲:“你這肩膀哪裡夠我咬的?”他笑起來是最令人驚豔的,如同冰雪初融,讓人仿佛能夠聽到破冰的聲音。
  沈羲呆了一下,這才低下頭去,用熱水清洗布片,將其擰乾,然後用它仔仔細細的清理著伊萊的傷口。
  他垂著頭認真的塗抹傷藥,呼吸緊張,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樣撲閃著,玉白的脖頸就在自己唇下,劃出一段優美的弧度。讓人看著就有種饑餓的感覺,伊萊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唇角。薄薄的嘴唇微微張開,伸出舌,在那誘人的脖頸上輕輕舔了一下。
  脖子上癢癢的,有熱熱的呼吸噴灑在那裡。沈羲敏感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吞了口口水,心跳狂亂的想:不會是他想像的那樣吧!
  “伊萊,你在做什麼!”沈羲抬起頭,瞪了伊萊一眼。那一眼因為主人的害羞極其沒有殺傷力,反而多了一些欲說還休的味道。
  “你說過痛的話可以咬你。”伊萊一本正經的道。
  那是痛麼,那分明是舔!沈羲告誡般瞪了他一眼:那是□裸的調戲!
  “傷藥塗好了,我要繼續包紮了,你別亂動。”沈羲靠近伊萊,用柔軟的布條從背部繞到前面,綁了四五圈才滿意的打了個結。
  

☆、一起吃飯吧

  因著伊萊受了傷,沈羲便打消了出去勘察環境的打算。伊萊半躺在床上閉目養神,他就坐在一旁看連環畫,這幾本連環畫都是伊萊小時候看的,沈羲看的津津有味。果然異世的教育方式和現代就是不一樣啊!但英雄救美、崇善懲惡的主旨倒是相似的。比如這個,一個黑豹獸人把困在潛水坑裡的美人魚給放回海裡的故事,美人魚以身報恩,此後經常在海岸邊和黑豹纏綿。
  黃昏的時候,希伯來過來了一趟。在緋色的夕陽下,背後那對接近透明的翅膀也被染上了淡淡的緋色,讓人移不開眼神。
  “父親大人。”見他進來,沈羲連忙站起身來禮貌的問好。
  “不必客氣,快點坐。”希伯來笑吟吟的坐到了床頭,他饒有興趣的看到伊萊胸前被沈羲綁的東一道西一道的布條,抿唇笑了起來:“你這番出去歷練可真長進了不少,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父獸傷成那樣。”
  伊萊卻淡淡的說:“不必安慰我了,輸了就是輸了。”
  “哎,這個樣子是要對父親撒嬌麼?”希伯來笑道,趁著伊萊身體受傷的機會,伸出手指去蹂躪兒子的臉蛋兒,伊萊把腦袋一偏,他手指落了個空。希伯來卻不死心的繼續將魔爪伸了過去。
  沈羲看著這對父子的互動,實在是讓人吐槽無力。伊萊這哪裡是撒嬌,他分明是傲嬌!
  “父親!”伊萊忍無可忍,眼神傳遞著:至少在伴侶面前給我留個面子吧,父親大人!
  “好了,不陪你鬧了。”希伯來蹂躪夠了這才滿意的收回手,重新坐了下來。
  “分明是我陪你鬧吧!”伊萊瞪他。
  “嘛~不要在意這種小事,”希伯來笑岑岑的揮揮手:“我是來問你成人禮後有何打算的。”
  按照月族的規矩,成年之後的獸人都不能與父獸和父親一同居住,會由族裡分配一塊地盤給他。若是伊萊挑戰月族的族長——他的父獸丹格成功,就會由他來取代月族的族長身份,住在這宮殿裡,但是伊萊失敗了。雖然就差那麼一點兒,但依舊是失敗了。
  “自然是按照老規矩,我會照顧好羲的。”伊萊道。
  “你連自己都不會照顧,連家務都不會,”希伯來不置可否,突然就抱著沈羲捶床哭訴:“可憐的孩子,選了我家伊萊,你以後得受苦了!”
  沈羲摸著鼻子無奈的說:“您不用擔心的,我會照顧好伊萊的。”
  伊萊和希伯來都抬頭驚詫的望著他。
  “我說錯什麼了麼?”沈羲無辜的眨眨眼睛。
  希伯來雙目盈盈的望著他,感動的說:“孩子你實在是太懂事兒了!我跟你說,伊萊這小子就是欠□!臭脾氣和壞毛病一籮筐,你可別忍著,都得給他掰正了才是!想當年他父獸也是,還是在我懷著伊萊和希瑞爾的時候,一點一滴的把他給□了過來……”
  父親大人打開了話匣子,又說起了他和丹格的往事。已經聽了無數遍的伊萊無語從沈羲手裡拿過連環畫,看了起來。
  沈羲倒是饒有興趣的聽著希伯來說他的禦夫技巧,以後說不準就用得上呢。只不過,懷孕生子什麼的,他很好奇,明顯是男人模樣的希伯來是怎麼把伊萊給生出來的?
  “大人,是否要上晚飯了?”隨著天色一點點暗下來,也到了吃晚飯的時候了。
  “嗯,傳上來吧。”希伯站起來道:“你們慢慢吃,父親就不陪你們了,丹格還在等我回去吃晚飯呢。”
  送走了希伯來,沈羲問伊萊:“吃點東西吧,畢竟今天流失了好些血液,需要補補身體。”
  沒想到伊萊這次居然點點頭:“嗯,好。”
  飯菜端上來之後,沈羲扶著伊萊下床。伊萊其實已經行走自如,但沈羲伸過手來,他還是從善如流的搭了上去。
  晚飯依舊是八道菜,四素四葷,一道湯,一盤子點心。沈羲先看點心,那是做工最簡單的一種綠豆沙糕,墨綠的方塊鬆散的躺在白色瓷盤上,形狀特別的規範齊整,他拈了一塊放進嘴裡,很鬆軟的口感,甜甜的,卻一點油膩感都沒有。吃完之後,口裡一陣清香。
  “這個味道不錯,甜甜的又不膩,和我家鄉賣的很像。”沈羲又拈了一塊說。覺得這味道跟以前在超市買的綠豆糕味道很是相似。
  “這是今天我們經過的那家綠豆糕鋪出產的,全城池就這麼一家會做,我十歲的時候那家的鹿老伯就在做了。”伊萊記起自己剛十歲的時候,就經常拿著銀子去那裡買糕點,之後父親大人才特地命令宮中每天都去那裡採購。
  沈羲見伊萊拈了一塊糕點細細的吃著,驚訝的說:“我以為你只吃生肉的,路上我做烤肉和煮東西的時候你都不吃的誒。”
  “雖然生肉口感更爽利,但這種點心吃起來也不錯。”
  難道這人是嫌棄我烤肉和煮的東西不好吃麼?沈羲看著他舉著筷子夾菜,鬥志滿滿的想:那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以後就讓你見識本少驚才絕豔的廚藝!
  月族的主食是麵包樹的果子,厚實的麵包果經過烘烤之後切成片狀,放在小竹籃裡。這種麵包果非常容易讓人產生飽腹感,而且味道有淡淡的甜味,即使是獸人也喜歡吃。
  伊萊雖然吃飯很優雅,但速度卻不慢。只是一會兒的功夫,那一籃子的麵包片就被他消滅了1/3多。雖然獸人的食量大得多,但好在麵包果子非常的大,足足有兩個足球大小,而且一棵樹產的果實也多,足以滿足獸人的需求。
  在現代中國,吃麵包還是比較西式的吃飯方式。沈羲還是習慣吃飯的時候主食是米飯或者饅頭,這種泛著甜味的麵包倒是作為早飯比較好。不過既然月族有綠豆糕之類的點心,一定是有米飯了,以後自己下廚煮白米飯吃就好了。
  蒸白白嫩嫩的熱乎乎饅頭似乎也不錯,不過自己完全不會蒸饅頭。如果當初多像當廚師的大表哥學習點廚藝就好了,沈羲遺憾的想。
  

☆、洗個熱水澡

  吃飯的時間,月亮漸漸從樹梢升了起來。吃罷飯,沈羲走到雕花的窗戶處,打開窗戶,外面是一片深邃的夜空,群星熠熠生輝,與現代籠罩在層層灰霧後面的星星比起來分外的明亮,讓人怎麼仰望都不夠。
  想當年他是個文藝小清新高中生的時候,晚自習的課間最常做的事情就是趴在三樓的欄杆處望著繁星點點的夜空。那個時候的願望是什麼來著?大學這幾年幾乎把所有的理想和願望都給消磨殆盡了,只隱隱記得最希望的是與喜歡的人一起去大學裡看星星看月亮,走過無數的風花雪月。
  “在想什麼?”伊萊見沈羲臉上浮現出懷念的神色,便走上前輕輕的把他圈在懷裡,低沉磁性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該不會是想家了?”
  春夜裡的氣息清涼如水,空氣裡隱隱浮動著青草的香味。沈羲聽著伊萊讓人心跳無端加速的磁性聲音,方才惆悵的思緒瞬間頓時煙消雲散了,只聽得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嗯,被你發現了。”沈羲輕聲說。話音剛落,他就覺得臉頰一熱,兩片溫熱的唇瓣落在了臉頰上,一觸即逝。等他反應過來時,才發現那是一個薄薄的親吻。
  “既然回不去了,就不要為此神傷了。”伊萊並不擅長安慰人,撫著他的黑髮淡淡的說。
  “我明白這個道理,”沈羲輕歎了一聲:“只是,有的時候,思緒不由自主的就飄回去了。”比如,有時候幻想一覺醒來,自己並沒有從九樓一腳踏空,甚至根本都沒有起床,這只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但是,他和伊萊的相遇又是如此的真實,怎麼可能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夢境呢?
  “那就多想點別的事情分散注意力吧。”
  “誒?想什麼?”難道想那兇神惡煞的人魚朱利安?
  伊萊沉吟了一會兒道:“你身上有木屬性的魔力,若是無事可做的話,可以試著跟植物們心意相通。”
  “但是,先不說心意相通可不可能,萬一相通了之後我不能吃它們了怎麼辦?”這個世界上的植物難保不會成精的啊!
  伊萊的眉挑了挑:“怎麼可能?我說的心意相通並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沈羲回過頭來,仰著臉問他。
  “你只要純粹的感受應該就可以感覺到,以後再試試看吧。”伊萊伸出手捧著沈羲在澄澈的月光下分外皎潔的臉頰,手指從秀挺的眉毛,手指漸漸下滑,在飽滿光潔的左腮處流連,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呼吸咫尺可聞。
  沈羲一眨不眨的望著他,伊萊金色的眸子裡的光彩簡直讓人移不開眼睛。隨著伊萊俊美面龐的迫近,他都覺得呼吸困難了。
  “伊、伊萊、你……”這是即將失去初吻的節奏麼?
  “羲,別動。”方才沈羲腮上微涼的觸感猶在唇畔,兒時偶爾看到父獸和父親親昵的畫面閃過眼前,伊萊垂下眼簾,慢慢的湊過去,學著當年父獸的樣子,在沈羲的臉頰上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又一下。
  沈羲反手抱住了他的肩膀,伊萊慢慢的抬起頭來,輕輕的把沈羲擁入懷裡。沈羲擔心壓到他的傷口,只是輕輕的靠在他的肩膀上。身體相貼,無數縷曖昧的情絲順著相貼之處傳遞了過來,讓人怎麼都不想放開。
  過了良久,還是沈羲先開口:“不早了,伊萊,你該休息了。”
  伊萊這才放開他,拍拍手掌叫侍者送上用具來供他們洗漱。在野外習慣了用清水漱口的日子,現在見到加了薄荷的漱口水,沈羲很是開心,他素來是習慣現代的生活習慣的,不漱口每天晚上睡覺就覺得少了些什麼。
  月族洗臉的東西也極有意思,是一塊類似于香皂的黃白色東西。沈羲好奇的看著伊萊用它打出泡沫搓在臉上,然後用毛巾蘸了溫水擦拭乾淨。
  “這是桂花胰,洗臉用的。”伊萊淨完臉,見沈羲好奇的盯著看,便解釋說:“你試試看,當心泡沫不要濺到眼睛裡面。”
  沈羲接過來放在鼻下嗅了嗅,果然如其名字,有股淡淡的桂花味道。他將這東西打出泡沫來洗臉,洗完之後果然跟香皂有一樣的效果,頓感面部清爽了許多。
  “這個,是用什麼做的?”
  “大概是用豬胰臟和草木灰之類的合成的東西,最後為了掩蓋豬胰臟的味道加了些桂花粉。”伊萊從氣味就能判斷出它的成分。
  “原來是這樣,跟我們那的香皂有點相似。”沈羲很是懷疑:胰子這東西不是應該用來洗衣服的麼?用來洗臉會不會腐蝕肌膚?也許獸人們皮糙肉厚沒有什麼副作用,對於他這個偶爾還會皮膚過敏的脆弱人類就說不定了。不如以後找找傳說中的古代洗臉用品冬瓜瓤吧,那才是安全健康的綠色洗面乳。
  洗漱完畢,侍者們抬了一大桶熱水進來,放到臥室裡面,他們將衣架和乾淨的毛巾放在熱水旁邊,就悄無聲息的退下去了。
  沈羲怔住了:居然只有一桶熱水?!為什麼只有一桶熱水!
  雖然他和伊萊早就相互看光了,以前也在河水裡一起洗澡過,但是!在河水洗澡的時候兩人也是間隔著岩石什麼的,跟一同擠在一個浴桶裡是完全兩碼事啊!
  “伊萊,你受了傷,傷口是不能碰水的,”想到伊萊的傷口,沈羲連忙說:“不如我拿毛巾幫你擦拭吧。”
  “不用,你進去洗吧。”伊萊已經拿起了旁邊的乾淨毛巾,往客廳走去:“我自己擦就可以了。”
  “噢,好的。”沈羲松了一口氣。這才開始慢悠悠的解衣服,他心道反正都是男人,扭捏個什麼勁兒,而且早就看光了。背過身去,迅速的把衣服給脫了,就踩著旁邊的凳子就跳到大水桶裡去了。
  渾身泡在暖洋洋的熱水裡面,沈羲滿足的歎了一口氣:“果然還是熱水澡最舒服了……”每次洗涼水澡的時候就像打仗一樣,野外洗澡什麼的還要吹著冷風當心周遭的環境,真心傷不起啊。
  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沈羲滿意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要出來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很讓人無語的問題:那就是,他要怎麼從這一米多高的木桶裡跨出去?
  伊萊擦好身體□著上身進來臥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沈羲從浴桶裡面探出大半個□的身子,拼命的彎下腰去抓地上的木凳的情景,光滑的背脊和美好的腰部曲線看上去很是誘人。
  “羲,你要木凳做什麼?”
  “伊、伊萊!”沈羲做了一個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舉動,居然條件反射性的沉回了水裡。分明那清澈的水也遮擋不住什麼,可是聊勝於無。
  “我……我只是想出來,可是木桶又有點高,所以想把木凳拿進來踩著出去。”
  “直接叫我不就好了。”伊萊直接走過去,向他伸出雙臂,把洗的像是剛剝殼的雞蛋似的沈羲給抱了出來,拿起一旁的大毛巾給裹上。手下的皮膚一片溫潤的感覺,讓人愛不釋手,伊萊忍不住多摸了幾下。
  沈羲僵住了:剛才、伊萊是在摸他的腰麼?!不可能,看他那一臉正氣的樣子!剛才絕對是錯覺!
  

☆、見父獸大人

  沈羲這一晚睡得很沉,這是他來到異世之後第一次睡在屋子裡的床上,睡前還洗了個放鬆的熱水澡,所以睡的舒心無比。潛藏在體內的大學懶惰生物鐘作祟,一覺醒來的時候都豔陽高照了。
  他爬起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摸了摸旁邊的被窩,已經冷了好久了。“伊萊大清早是去哪裡?身上還帶著傷?”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慢悠悠的穿好放在床頭的淺綠和白色相間的袍子,系好帶子,床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了一雙黑色的靴子。他穿上去,尺碼剛剛好。
  聽到屋裡面的響動,外面侍候的侍者走了進來。沈羲定睛一看,並不是昨天見到的那兩個,心道這大概是輪流值班了。
  “大人,熱水備好了。”侍者端著熱水和毛巾走了進來,碰到沈羲面前。
  沈羲受寵若驚,道了謝,連忙快速洗了個臉,問道:“你知道伊萊去哪裡了麼?是什麼時候走的?”
  “伊萊大人天剛亮就走了,方才希伯來大人吩咐等您起來就讓您到他那用飯去。”
  沈羲聽到不由得臉上一熱:糟了,來伊萊家裡的第一天就給岳母大人留下睡懶覺的印象了!
  他匆匆趕到希伯來的宮殿的時候,發現宮殿裡不止希伯來一個人。伊萊、還有一個長得和伊萊有六分肖像,肩膀上也隨意的搭著一條白色毛茸茸大尾巴的人,這人眉宇間看起來比伊萊成熟幾分,神情也更嚴肅穩重些,雙手扶膝,和希伯來共坐一條長椅,和伊萊相似的淡淡金眸正目不轉睛的打量著自己,這應該是月族的族長——伊萊的父獸大人了。
  伊萊的父母還真是不顯年齡!沈羲暗歎道,上前恭敬的叫了一聲:“父獸、父親大人。”
  丹格打量著自己的兒媳婦,滿意的點點頭。他以前一直擔心兒子的審美,而且這小子看不上族裡面的各色雌性,害他和希伯來差點以為這是X冷淡的前兆。
  “沈羲是吧,過來一起吃午飯。”丹格嚴肅的俊顏上露出一抹笑容,友善的招呼他過來坐下。
  沈羲便走到飯桌前,坐到伊萊身邊。伊萊目光柔和的望著他,大手輕輕的搭在他的手背上,示意他不必緊張。
  “我上午的時候通過了長老會的成人禮,今天我們就要搬出去住了。”伊萊對他說。
  沈羲吃了一驚,瞪向伊萊:“誒?!”這個傷號趁著自己睡覺的時候做了什麼?!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伊萊,見他身上沒添什麼傷口才松了一口氣。
  丹格點頭道:“嗯,伊萊戰鬥力越發強勁了,以後在家庭生活中也要獨當一面,好好照顧好伴侶和孩子。”
  希伯來笑吟吟的道:“丹格,你真是的,他們這才在一起你就提孩子的事情,不要給他們壓力。”處於生物鏈頂端的獸人雖然幾乎沒有什麼天敵,但是生育率不高一直是他們繁衍的硬傷。往往一對夫妻,百年之後才會孕育出一子,而這一胎生出雌性的概率往往只有30%不到。而且,雙親力量越強,剩下雌性的概率越小。如今,獸人中雄雌的比例也在漸漸失衡。
  真的是亞歷山大!沈羲無奈的戳著盤子裡的黃花魚:他們從哪裡看出來自己像是能生的樣子!
  “這個不急,”伊萊泰然自若的說:“父親不也是在成親百年之後才生了我的麼?”
  “一百年?!”沈羲愕然,沒想到看起來就像是伊萊兩個哥哥的人已經成親一百五十年了!
  希伯來還以為他這是著急了,輕笑道:“你們這才新婚,不用那麼著急的。”
  “沒、我一點都沒著急。”沈羲無奈的說。
  “來、多吃點飯菜。”希伯來夾了一筷子紅燒茄子給他:“你和伊萊在外面風餐露宿一定吃了不少苦吧,看都這麼瘦。”
  “伊萊應該學著照顧人才對。”丹格也說,他們對自家兒子略冷淡的性格可是深有體會。
  “謝謝父親,”沈羲不好意思的說:“伊萊把我照顧的很好,尤其是我當初不會變身維持小銀兔形狀的時候。”
  這下輪到丹格和希伯來驚訝了,兩人齊齊的望著伊萊,面上都是不可置信。
  伊萊摸了摸鼻子,在兩人的注目禮下泰然自若的給沈羲夾菜。
  “兒子,你居然在父親看不見的地方成長的這麼好……”希伯來感動的說:“真是讓父親又欣慰又傷感啊。”
  “對了,伊萊宮殿裡的東西你們想帶多少就帶多少。”丹格說:“但以後的生活就要靠你們自己了。”
  沈羲和伊萊點點頭。
  希伯來傷感的拍了他一樣:“你非要這麼快的趕著兒子走麼!兒子才回來呢,都不陪陪我。”
  “父親,這是族裡面的規矩。”伊萊安慰他道:“而且就算搬出宮住,離這裡也不遠。”
  “那你們要經常回來看望我們!”
  “嗯,放心吧。”沈羲保證的點點頭。
  希伯來這才破涕為笑,臉上的傷感瞬間一掃而空,他開開心心的吃著丹格給他夾的蝦仁腰果,這腰果翻炒的特別的酥脆,咀嚼起來口齒留香。他一邊吃一邊推薦給沈羲:“快嘗嘗這個,就連伊萊這麼挑食的人都喜歡的很,他從小就喜歡用腰果來磨牙呢。”
  沈羲( ⊙ o ⊙):父親大人變臉總是這麼的讓人措手不及!
  “我哪裡挑食了?”伊萊反駁說:“只是有時候覺得吃飯很麻煩而已。”
  “噢?看到喜歡吃的才吃難道不是挑食麼?”希伯來鳳目微挑,饒有興致的繼續揭自家兒子短:“真不知道你在外面修行的時候怎麼活下來的,就你那沒喜歡吃的就不吃的性子。”
  “大概是伊萊比較耐餓吧。”沈羲一本正經的說。的確他們在野外的時候,伊萊好幾天才會進食一次,好多次有食物從他面前經過,他連看都不看一眼。比如說身上沾滿污泥的野牛,就那麼被嫌棄了,真不知道說是野牛的不幸還是大幸。
  伊萊無語:……
  

☆、我們去新家

  伊萊說搬出去就搬出去,吃罷飯回到自己的住處,隨手收了幾件衣服和靴子放到空間戒指裡面,就在客廳的紅木大椅子上坐了下來。他手上的暗綠色的琥珀戒指是希伯來方才送的,作為祝賀他成人的禮物。他摩挲著戒指環視了一圈這室內的簡單陳設,雙手撐著下巴望著沈羲悠悠的道:“你想帶什麼就儘管帶吧。”一點也無離家的傷感和對獨立生活的恐懼。
  “你就帶這點東西麼?”沈羲歪著腦袋打量著室內的陳設:“難道月族的規矩是獸人淨身出戶的?”
  伊萊點點頭:“差不多,放心,以後的東西我們可以慢慢置辦。”
  “噢,那我把帶個枕頭和一床被子好了,”沈羲本能的信任他:“呃,我可以把書櫥裡那些書也帶走麼?我想以後無聊的時候慢慢看。”
  “嗯,帶上吧。”伊萊淡淡掃視了一眼書櫥道。
  獸人通過成人禮之後都會劃分到一塊土地,作為安家、種植、養殖等用處。但他們得到的僅僅是一塊生長著野生植物的土地而已,蓋房和種地等一切都要自己來。
  他們走出宮殿的時候正是溫暖的午後,即使在宮殿前面,也長著高大的猴麵包樹,有著令人仰望的高度,足足有三四十米高,這大型的落葉喬木樹冠巨大,樹杈千奇百怪,每根粗大的樹杈上面都結著沉甸甸的麵包果,看上去像個放大版的籃球。他們這兩天吃的猴麵包切片就是由這果實烤熟直接切片而成的。
  從城門到宮殿,這條筆直的馬路是異世的商業街,兩側則是民居。說是民居卻也不確切,準確的說是個人的領地。他們出了宮殿之後伊萊帶著沈羲往右拐,為了要沈羲熟悉月族,他慢慢的走在這羊腸小徑上,並沒有像飛行。
  這春日的溫暖午後,和風旭日,空氣裡浮動著隱隱的花香,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沈羲懶懶的打著哈欠跟在伊萊後面,心道:春乏秋困,古人誠不欺人也。
  羊腸小徑旁邊有青青的麥苗、碧綠的葡萄藤,有的人家前面種植了一小片的桃林,桃花開的鮮豔如火,遠遠望去就像是一片漂浮著的紅雲。獸人們的家都安在自家領地的正中央,他們的房子大都是並排著的幾間高大寬敞的紅瓦房,房前必然是種植著幾顆高大的猴麵包樹,周圍不設牆壁,只用鬆鬆垮垮的低矮籬笆把自己的領地給隨意圈起來。
  “月族的治安應該很好吧?連大門都沒有設,看來是沒有什麼偷盜咯?”沈羲覺得不設大鐵門和牆壁的地方,應該沒有什麼偷竊和搶劫,應該民風淳樸。
  “偷盜?”伊萊不屑的道:“沒有人會做這種事情的。”
  春天真是生機盎然的季節,潔白的李子花間蜜蜂嗡嗡嗡的忙碌著,五彩斑斕的蝴蝶在油菜花間翩翩起舞,土路上不時有碧綠的蚱蜢出現在腳下,沈羲還能聽到周遭小溪旁一片的蛙鳴聲,給人一片舒適愜意的感覺。
  就像是以前他經常隨父母去的農家樂莊園一樣,沈羲暗暗的感慨:月族居然選在這麼個鐘靈毓秀的地方建立城池!
  大抵午後也是獸人們休息的時節,沈羲並沒有看到這條路上有什麼人走動。倒是在不少的紅瓦房前的猴麵包樹蔭下看到了幾隻休憩的獅虎豹等。模樣和現代動物園裡見到的是很相似的,就是體積大了一圈,但遠遠不及伊萊獸形的龐大。
  “伊萊,你分到的領地是什麼樣子的?”沈羲看了不少獸人們的家園,不由的好奇起來。
  “我也沒有見過,一般是沒人開墾過的野地。”伊萊見沈羲額頭上冒出了微小的汗珠,便停下來,伸手幫他拂去:“累了麼?來,我背你過去。”
  “誒?”沈羲見伊萊俯□來,便跳到了他的背上。以前都是伊萊攬著他的腰飛行的,難道在這隨時會有人看到的路上他害羞了麼?伊萊卻並沒有飛,他背著沈羲慢慢的走在這條童年起就熟悉而喜歡的小路上,斑駁的陽光透過梧桐樹影照到他俊美的臉上,仿佛鍍了一層金光。
  一趴到伊萊的背上,沈羲就什麼都不想想了。伊萊的背部厚實寬闊,給人一種非常舒適可靠的感覺。在春日的和風暖日中,沈羲閉上眼睛,一會兒的功夫,就睡著了。
  等他朦朧的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靠在伊萊懷裡,身上蓋著伊萊毛茸茸的大尾巴。他輕輕的回過頭來,正撞進伊萊淡淡的金色眸子裡。沈羲瞬間臉上就開始發熱了:為什麼看了那麼多次的臉,每次還是會猝不及防的被驚豔到?
  “我吵醒你了麼?”沈羲知道伊萊睡覺很輕,有什麼響動立刻就會被驚醒,這大約是野獸的本能吧。
  “沒,我也休憩了好一會兒了。”伊萊伸出手,幫沈羲撥開遮在面前的劉海。
  “啊,頭髮長長了。”沈羲自己也伸手摸了摸說:“說起來,都好久沒剪頭髮了,這裡有剪頭髮的師傅或者店面麼?”但是,這一路走來,他見到的人都是長髮的誒,這邊的人不會像中國古代一樣,對剪髮有什麼顧忌吧?
  “你確定要剪頭髮?”伊萊眉毛輕微的蹙了下:“這樣你變成小銀兔的時候毛就會變短了,既不保暖又不好看。”
  沈羲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 o ⊙)啊!
  “你不知道?”伊萊做了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居然是這樣,好吧,那我抽空只把而前面的頭髮修剪下好了。”沈羲只好說,他可不想變成一隻光禿禿的小兔子。
  兩個人一同站起來,沈羲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自己柔韌的腰部,好奇的打量著四周:他們正處於一小片梧桐樹和橄欖樹組成林子中,他們靠著的就是一棵高大的梧桐樹。
  “難道這是你分到的那片土地?”沈羲蹲□,撫摸著方才踩踏到的一株葡萄藤。手指尖摩挲著被踩斷的綠莖處,奇跡般的,那個地方居然在他的撫摸下重新連接在了一起,恢復了經絡通暢的模樣。
  “嗯,就是這裡了。”伊萊答道。
  沈羲瞪大眼睛,望著自己的手指,爾後揉了揉眼睛。
  伊萊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心思,道:“你方才沒看錯,這應該也是你的能力之一。” 他拉著沈羲站起來,接著道:“你喜歡的話,以後就在家裡多種點果蔬好了,後三天是月族的集市,到時不妨去挑些種子種下。”
  

☆、一起建新房

  伊萊並不覺得分到的這塊土地很大,他說日後不夠用的話可以在去後山那開墾一大塊梯田,離得不遠土地又多,可以隨心所欲的種植各種東西。
  而在沈羲的眼裡,這塊大約七八百米長,五六百米寬的矩形土地已經很大了。在現代要買這麼一片地,不知道要付出怎樣昂貴的價錢呢!在這清新空氣的林間,實在是難以想像魔都那滿是霧霾和雜訊污染的空氣。但是儘管魔都有擠擠挨挨的大樓,擁擠的像沙丁魚罐頭的地鐵和公交,還有高的離譜的放假和緊張窒息的生活壓力,他還是忍不住去懷念魔都的生活。
  但是,這片鬱鬱蔥蔥充滿活潑潑健康氣息的的山林中儘管沒有網路沒有電視沒有手機,卻有伊萊。
  沈羲屈膝,單腿跪在這肥沃的土壤上,指尖撫摸著旁邊柔順的在春風中搖擺的淺黃油菜花,心底突然被深深的觸動了。記得以前讀三毛的書時候,裡面一段觸動人心的語句:誰喜歡做一個永遠飄泊的旅人呢?如果手裡有一天捏著屬於自己的泥土,看見青禾在晴空下微風裡緩緩生長,算計著一年的收穫,那份忠實的心情,對我,便是餘生最好的答案了。
  抓了一把柔軟溫暖的土壤,沈羲輕輕的歎了一口氣:或許這就是他餘生最好的答案了。
  伊萊正想著伐掉哪些樹木,在哪個方位蓋多大的房子,回過頭來的時候看到了沈羲臉上呆呆的表情,不由的走過去問道:“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沈羲這才仿佛初醒般,緩緩的道:“我在想,日後看著莊稼成長起來,那份豐收的心情一定很棒吧。”他站起身來,拍乾淨了手上的泥土,疑惑的問:“我們沒有磚瓦石灰,要怎麼蓋房呢?難道要伐木做木屋麼?”其實木屋也不錯,夏天的時候可以當避暑小屋,就是冬天冷了些,還容易著火。
  “木屋不結實,族裡會派人把建屋子的材料運過來。”這些磚瓦石灰之類的都是族裡免費提供給每個剛剛成年的獸人的,至於多少,視其通過成人禮時候的戰鬥力而定。伊萊皺著眉看著這滿地的雜草,他看不得這麼亂七八糟的樣子:“我先把這些草給乾淨,以後再種東西。”
  “誒?可是,裡面好像還有些有用的植物。”沈羲望著方才看到的那株葡萄藤和油菜花:“那我先把認出來的植物移栽出來,你再燒草吧。”
  於是他蹲□開是挖葡萄藤的根,伊萊則把雜樹伐掉,然後將他們整整齊齊的堆在一起。
  獸人的爪子就是最好的木鋸,伊萊甚至不需要變成獸形,用他那逆天的神力扛著樹幹,將它們全部堆到一個角落。
  一會兒工夫,這一小片的樹林就變得光禿稀疏起來。伊萊幾乎伐掉了所有的樹木,只留下了後面的幾棵猴麵包樹和兩棵最高大繁茂的梧桐。沈羲也把移植出來的葡萄藤和幾株野生的草莓放到一邊去。伊萊從戒指裡面拿出火石,就著一堆枯葉點著了,一路燒過去。
  “這樣不會燒到旁邊麼?”沈羲擔憂的說,自樹木被伊萊伐光,視野也開闊了不少。能清楚的看到他們左邊是一戶精心打理過的田地,種植了各種作物裡掩映著紅瓦白牆的三間房子,依稀可辨園子裡種植著枸杞、金銀花還有板藍根等藥材,淡粉鵝黃赤紅淺紫天藍各種顏色的花層層怒放,看起來煞是好看,旁邊還用黃色的矮籬笆密密的圍了一周。
  “我剛才已經變成獸形,在這周遭挖了一條小土溝,燒到那裡自然就會停止的。”伊萊的耳朵敏感的動了動,道:“材料送過來了。”
  “那太好了。”沈羲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果然天空右邊飛過來六隻翼龍,每隻身上都馱著整整齊齊的磚塊和石塊。為首的翼龍頷首招呼了,帶領著後面五隻把身上的材料卸載下去就呼啦啦的飛掉了。不一會兒,又馱著東西來了。
  “辛苦你們了,多謝。”伊萊道了謝。
  為首的翼龍發出清脆的鳴叫,點點頭,他們便齊齊的消失在天際了。
  “都在這裡了。”伊萊走上前看著這些赤紅的磚塊、石灰、成桶油漆以及錘子、鐵鍬、鏟子、鋤頭、鉗子、大刷子、砍刀、斧子等工具,若有所思。
  月族的教育體系裡自然是包括蓋房子這一技能的,伊萊細細的回想著當年所學,決定先打個地基,再在上面填一層土。月族有的年份降水會很多,他清楚的記得十三歲那一年,他們學堂就因為地勢低矮差點被水淹了,他們的房子應該建高一點才成。
  “我們應該怎麼做?似乎應該先打地基吧。”沈羲仔仔細細的把袖子給挽了起來,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他興沖沖的嘗試著搬動石塊,發現這整齊的石塊沉甸甸的。
  “我變成獸形弄就可以了,”伊萊體貼的走過去接過石塊:“我先來教你如何拌水泥吧,過會兒我來搭建,你來在石塊和磚塊的縫隙中填充水泥。”
  “好啊,我還可以刷油漆的,我們家以前裝修的時候我就有幫忙過誒!”沈羲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石灰水、碎石和火山灰能造出粘合度很高的水泥,這些原料他們現在都有。而且旁邊就有一條清澈的小溪經過,很方便取水。伊萊變成了巨大的白色野獸,用爪子和尾巴搬運石塊,然後利用自己巨大的體重把它們結結實實的踩到土裡,打造穩固的地基。
  沈羲則在伊萊伐的那一堆樹木裡面挑了個最粗的樹幹,用砍刀和斧子砍出最粗的一段,挖出空心部分,然後將其拖到溪水邊,加水,放入石灰、碎石和火山灰。不一會兒裡面的成分就開始進行了化學反應,他再用粗大的木棒不停的進行攪拌。
  雖然手臂很容易變得酸痛,但看到水泥逐漸成形讓人倍感欣慰。
  伊萊的速度非常的快,很快就將四間大房的屋子地基打好,然後開始推土。他們領地左邊是住戶們,右邊則是還未開發的低矮樹叢,樹叢裡面野花、香草、蘑菇和淙淙的泉水隨處可見。這一片低矮的樹叢一直延伸出去,直到山腳。伊萊就直接從右邊樹叢裡取土,將住房墊到高出地面三個臺階的高度。 
  于此同時,沈羲已經將水泥和好,把盛著水泥的木桶搬到地基這裡,在伊萊壘的石塊縫隙之間塗抹水泥,使其毫無縫隙。


☆、藥師和養蠶人

  諾亞午睡醒來,聽到隔壁傳來蓋房子的聲音。他推了推身旁的麥倫,疑惑的說:“隔壁似乎搬過來新的鄰居了。”
  “嗯?”麥倫迷迷糊糊的爬起來揉了揉眼睛,臉上帶著剛睡醒的可愛紅暈:“說起月族最近剛成年的獸人,應該是剛剛回來的伊萊大人吧,難道是他?”
  “也許吧,我去看看。”諾亞攏了攏散開的頭髮,用素白的發帶將自己的一頭淺白如瀑的頭髮給束了起來,眼神寵溺的把他拉起來:“記得起來後先收拾一下屋子。”
  “嗯,我這就把蠶寶寶們喂好,收拾好客廳。”麥倫站起來,很聽話的把客廳裡零散放著的桑葉全部收起來,端著它們往蠶房裡面走去。
  他是專職的養蠶人,這蠶房裡有專門的蠶架,每個架子間隔有一臂之長,蠶架上擺的滿滿的是扁平的樹皮盒子,樹皮盒子裡面就是養的白白嫩嫩的春蠶了。
  麥倫仔細的檢查了下每個盒子裡面蠶的生長情況,這才慢慢的往裡面投放桑葉。喂完桑葉,見諾亞還沒有回來,便拿起客廳一角的掃帚,打掃了起來。
  伊萊這時候已經變回了人形,磚房已經被他壘了有小腿般高了,沈羲跟在他後面做修補和調整工作。伊萊自然是先覺察到有人靠近的,他放下了手中的磚塊,隨意的拍拍手,立起身來望著諾亞,問道:“有什麼事情麼?”雖然勞作了大半天,他身上卻不帶一絲一毫的狼狽和疲憊不堪。
  沈羲也隨之站起身來,他腰酸的要死,但是手上又沾滿了水泥和灰塵,沒法去揉。只見迎面走過來一個一頭銀髮的人,這人五官非常的柔和,唇角上掛著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頭上居然長著一對漂亮的白色鹿角,鹿角上有淺淺的分叉。
  “伊萊大人,我是住在隔壁的諾亞。”諾亞柔和的笑道,他本就是個性溫和的人,笑起來更增親切,他用目光詢問著沈羲,道:“這應該就是伊萊大人的伴侶了吧。”
  “你好,”沈羲唇角也勾起笑容,禮貌的問好:“我是沈羲,我們今天才搬過來,以後請多多指教了。”
  “這個不敢當,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請儘管說。”諾亞友好的說,想當初他和麥倫兩個人搬到這裡來的時候也受了鄰居的不少幫忙。他看到沈羲和伊萊額頭上掛著汗珠,連忙道:“你們也累了吧,不如到我們家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盛情難卻,更何況他也有意和鄰居結交,沈羲便從善如流的點點頭,便拉著伊萊去諾亞家作客了。
  諾亞家的園子裡種植了許多種作物,伊萊來的時候就看出來了,這分明是個藥圃。
  “你是藥師?”伊萊望著諾亞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麼年輕的藥師,真令人欽佩。”在月族,藥師是最受人尊重的職業。但是做藥師不僅需要絕高的天分,還要吃苦耐勞和不厭其煩的種藥、采藥和試藥精神。
  “伊萊大人言重了。”諾亞笑道:“我的修行遠遠不及師父,還有的學。”
  “藥師要辨識草藥、記得藥效,還要控制用藥的多少,想想就覺得很厲害,”沈羲環視著這一園子的藥草說:“諾亞不必這麼謙虛。”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屋前。諾亞推開門,微笑著請他們先進去。他們這個房子並不大,只有三間房間,中間是客廳,左邊臥房,右邊是藥房。蠶房則是另外蓋的獨立的一間小屋子。
  “你們在養蠶?”伊萊聽到了春蠶吃樹葉的“沙沙”聲:“難怪屋後會有這麼多的桑樹了。”
  “我的伴侶是養蠶人,”諾亞笑著介紹聞聲出來的麥倫:“這是我的伴侶麥倫。”
  “我是沈羲,這是伊萊。”沈羲客客氣氣的問好:“我們是新搬過來的鄰居,你好。”
  麥倫性情比較內向羞澀,見到他們有些不知道把手往哪裡放,羞澀的一笑,連忙把他們引進來:“快坐下,請不要客氣,我剛泡了一壺玫瑰茶,喝點解解渴。”
  伊萊見他們客廳不大,傢俱卻一應俱全,裝飾物也眾多,某面牆壁上都是五彩的貝殼飾物,看起來就像是一面貝殼牆,長長的籐椅還放著厚厚的牡丹坐墊,一看便知是非常用心佈置的。他和沈羲就在長籐椅上坐下來了,麥倫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諾亞卻彎下腰來幫他們倒茶。
  沈羲不好意思的捧著茶杯說:“多謝多謝。”他摩挲著手裡面的白色瓷茶杯,茶杯並不大,用單掌便能握得的住,但是瓷茶杯上沒有什麼瑕疵,上面還印著好看的玫瑰花紋,看來這裡燒瓷器的技術已經很高了。
  “不用客氣,”麥倫羞澀的一笑:“你們也累了吧,這是諾亞制的洋甘菊茶,能夠解乏的。”
  “原來是花草茶,難怪聞著有股清香,”沈羲道:“真有生活閒情的感覺。”
  “只是製藥的時候發現了有這種效力。”諾亞笑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洋甘菊還能幫助睡眠,改善發炎和疼痛的吧。”沈羲記起以前室友的女朋友就買過好多的花草茶,還把喝不完的送了些過來,連帶著他們一寢室的人都被科普了花草茶知識。他眼睛淡淡一掃,看到了茶几上擺放著的甘草片和幹百合花瓣,不由的道:“我們那甘草也是常用藥,這裡也是用於止咳麼?”
  “是的,”諾亞驚喜的問:“難道你也是藥師?”
  沈羲連忙擺手:“不不不,就是以前見到過而已,我對藥理可是一竅不通的。”你能指望一個吃了二十幾年西藥的人懂什麼草藥?
  他們又說了好一會兒子話,伊萊才拉著沈羲告辭出來。諾亞知道伊萊現在幹勁十足的要把房子建好,便也沒再挽留,只是笑著請他們務必晚上過來吃飯。
  走出他們家園的時候,沈羲好奇的問伊萊:“諾亞的獸形是鹿麼?”
  伊萊點點頭:“沒錯,是九色鹿。”
  沈羲雙眼發光:“九色鹿?!天啊,居然傳說中的生物是居然存在的。”
  伊萊疑惑的挑了挑眉,沈羲解釋說:“在我們那,九色鹿是童話中存在的生物,從來沒有人見過,真想見他的原型啊!”羞澀內向的麥倫看起來就像是普通人,他好奇的接著問:“那麥倫呢?”
  “他應該是雪蠶,”伊萊望了一眼身後的紅瓦屋子,感慨的說:“他們兩個雌性居然在一起了,應該頂住了不少壓力。”
  “誒?雌性?”沈羲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了,仰著頭認認真真的問伊萊:“伊萊,月族的雌性到底是怎麼劃分的?為什麼我也莫名其妙就被劃分到雌性的範疇了?”不吐不快,他鬱悶的撫著自己的胸口說:“明明咱們兩個的身體構造是一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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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告白去

  見沈羲為這種事情而深深疑惑,伊萊只好解釋說:“這個標準其實也有點模糊,但一般食草型的獸人都被稱作雌性,食肉型的被稱作雄性或者直接叫做獸人,以前也有按照懷孕能力劃分過,懷孕能力強的被分為雌性。”
  見沈羲一眨不眨的望著他,伊萊便牽著他的手一邊走一邊說:“攻擊能力越強的食肉型獸人一般懷孕能力越差,所以這兩個標準劃分的結果大抵是一樣的。”
  “誒?也就是說其實獸人都能懷孕,但是懷的能力不同麼?”沈羲試探著總結出了一條,他試想著伊萊挺著肚子懷孕冷冷的望著自己說:我懷了你的孩子,頓時打了個寒顫,太可怕了有木有!
  伊萊點點頭。
  “那你也能懷麼?”話音剛落,沈羲覺得自己貌似、大概被瞪了。
  “這個很難,尤其是在物件是你的時候。”伊萊淡淡的說。
  “我的攻擊能力果然是弱爆了……”
  因為我能變成小銀兔,所以被歸為能生的雌性一類了麼?沈羲無語的想,這件事情一定得跟伊萊說清楚才行。
  “呃,伊萊,其實……”他正待開口,對上伊萊淡淡的金色眸子卻遲疑住了,他不知道說出來之後伊萊會有什麼反應,而且看希伯來那麼期盼孫子的模樣,自己不會生孩子應該會讓他們很失落吧。
  “怎麼,還有什麼疑問麼?”
  沈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非常認真的說:“伊萊,我真的不會懷孕的,我是人類的男性。”見伊萊沒有什麼表情,他忐忑不安的繼續說:“變成小銀兔真的是個意外,大概是那個巫師在我身上殘存的魔力的關係。”
  伊萊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低下頭,抬起手柔柔的把他的臉頰給捧了起來,一雙淡金色的眸子直直的望著沈羲失落的臉:“羲,你身上帶著天生的魔力,我不會看錯。”
  沈羲懊惱的破罐子破摔:“我真的就是你平素看不上的人類,你怎麼就不相信!”說道這,好看的臉上已然浮現出一層傷心的神色。
  “我信了,”伊萊見沈羲的臉上浮現出煩惱的神色,察覺到他的不安,眉頭便皺了起來。他放柔了聲音,緩緩的說:“你是人類也好,獸人也罷,我都要定你了。”
  “誒?”沈羲聞言渾身猛的一顫,睜大眼睛愣愣的望著他,一時喪失了反應能力。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他這是被深情告白了,就像是有春風拂過心扉,方才的緊張、不安和失落都不翼而飛了,胸腔裡滿滿的都是感動和喜悅。
  “伊萊,我也要定你了!”沈羲撲到他的懷裡,緊緊的抱著他腰大聲說:“我從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
  伊萊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傾倒眾生的微笑,他反手抱緊了懷裡的人,輕輕的道:“我也是。”
  沈羲這是第一次大聲的告白,他從來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說出這麼瓊瑤的話。他素來是最嫌棄這種直觀的表白惡俗隨便的,但是,一對上喜歡的人,這些話就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了,就像是胸口處滿滿的像是要溢出的情意一樣。
  這就是愛情麼?他數著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臟,心裡面像是在吹起了五彩的肥皂泡,亂七八糟的想法像泡泡一樣不停的往上冒,最上面的竟然是:伊萊這樣的人居然也是會告白的!而且對方居然是我!
  直到天色昏暗下來的時候,沈羲還在為伊萊告白的事情興奮著。他和伊萊圍著火堆,一起看著躍動的火苗。天邊最後一絲淺紅消失無蹤的時候,伊萊把他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大手有規律的在沈羲背上拍著,哄他入睡。拍了許久,也不見沈羲的呼吸越發平穩。
  “睡不著麼?”伊萊乾脆用食指戳了戳沈羲的柔軟面頰。
  “被你發現了,”沈羲睜開眼睛,黑色的眸子亮晶晶的望著他,唇角噙著笑意:“伊萊,我們來聊天好不好?”
  “你想聊什麼?”伊萊低下頭,看著他被火光映的紅紅的臉蛋,忍不住把他抱的更緊了。
  “吶,你有沒有曾經喜歡的人?”沈羲放鬆了身體靠在伊萊的胸膛上,握著他的手問。
  “這倒沒有。”伊萊不假思索的說。
  “這怎麼可能?”沈羲不信:“至少也會有一個好感稍微多一點的人吧。”
  “真的是沒有,”伊萊耐心的說:“那些情緒都是希瑞爾才有的。”想到那個喜歡扮成自己的雙胞胎哥哥就快要回來了,他就有些頭疼。
  沈羲這是第二次聽到伊萊哥哥的名字,他好奇的問道:“你是說他多愁善感還是花花公子?”
  伊萊毫不客氣的揭希瑞爾的短:“他是個一看到好看的雌性就會搭訕的人,最喜歡用笑容來誘惑人了,以後你見到他一定要離他越遠越好。”
  “誒?”那這兩兄弟性格也相差太大了吧?但想起穩重成熟的丹格和活潑莫名的希伯來,沈羲就有些懂了的感覺。那哥哥希瑞爾一定是像母親,弟弟伊萊隨了父親的性子了。
  “他長得和我很像,你見到他的時候要留心。”伊萊特意叮囑道。
  “噢,我怎麼可能認不出來你?”沈羲自信滿滿的說,希伯來和丹格都長得和伊萊有點像,但也不至於弄混的地步,至於哥哥的話,應該同樣能輕鬆辨認的。
  “我也相信你能認出我,”伊萊垂下了眼簾,輕輕的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如果你認錯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即使所有人都把他和希瑞爾認錯也無所謂,但是,他希望自己在沈羲心中是獨一無二的。
  “誒?你生氣會有什麼後果麼?”沈羲還從來沒見過伊萊對他生氣的樣子,連忙問。
  伊萊想了想,自己也沒想到。見沈羲可愛的耳朵近在咫尺,便湊上去輕輕的咬了一下,毫無意外的看到沈羲玉白的耳朵迅速染上了一層緋色,煞是有趣,便意猶未盡的又湊了上去。
  耳朵是人極為敏感的地方,耳朵處的舔舐感酥酥麻麻的,沈羲的臉都要紅了,卻不捨得推開伊萊。兩人現在兩情相悅,難道要做了麼?他緊張的想:兩人的武力值完全沒有可比性,自己毫無疑問是被壓的那個啊!據說很痛的……
  他這廂緊張兮兮的,伊萊卻突然松了口,重新把他攬入懷中,用大尾巴把他牢牢的蓋住,淡淡的說:“該睡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快休息吧。”
  “嗯,你也是。”沈羲不知道自己是松了口氣還是有些許的失望,心緒一片雜亂無章。但在伊萊有規律的拍背中,緊張、興奮、無措種種情緒漸漸飛散,很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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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話要說:水墨是短小君,雄起無能……其實我自己也覺得一章挺短的,建議大家兩三天過來一看哈,或許我應該把兩章並一下(唔,糾結下)


☆、為你按摩吧

  月族的晨曦非常的閃亮,第二天,沈羲是被陽光給照醒的,他迷蒙的揉了揉眼睛,只覺月族的清晨如水洗般明淨,早晨的空氣純美芬芳,讓人一點賴床的心思都沒有。身後並沒有熟悉的溫度,他將身上蓋著的毛毯收入空間戒指,四處張望著,看到了伊萊勞作的身影。他不知道伊萊是什麼時候起來的,但是磚牆已經堆徹到伊萊的膝蓋了。
  “伊萊,你什麼時候起來的?”沈羲走上前去,仰著頭看著伊萊俊美的臉龐,愧疚的說。
  “我也是剛剛起來,”伊萊道,他想伸出手梳理沈羲睡的有些淩亂的黑髮,意識到自己受傷的灰塵這才收了手:“我陪你吃早飯吧。”
  兩人一起在溪邊洗乾淨手。沈羲洗完臉,方要把額前垂下來的碎發撥回去,伊萊已經代勞了。
  “你怎麼這麼喜歡梳理我的頭髮的?”兩人並肩坐在清澈的溪水邊,沈羲輕笑道。他是小銀兔的時候伊萊喜歡用手指給他順毛,後來變成了人,也這麼喜歡給他打理頭髮。
  伊萊微微一笑,把他的翹起來的發梢都給壓下去,這才把手放下:“這是親密的人之間才能做的事情。”
  沈羲歪著腦袋想了想,記得以前看的閒書上似乎真的有些動物之間喜歡用梳毛來表達親密,所以,這也是表達親密和喜歡的一種咯?
  伊萊從空間戒指裡面拿出了一包被紙包裹的牛肉幹,遞給沈羲。沈羲接過來,嘗了口,這牛肉幹美味而且有嚼勁,是碳烤的風味,吃起來一點都不鹹,也不讓人膩味。
  “你什麼時候放在戒指裡面的?”沈羲好奇的說。
  “是父親放上的,”伊萊說道:“我昨天才發現的,裡面有些乾糧和牛肉幹,大概是父親不想讓我們在蓋房子之時還疲憊的去找食物吧。”
  “父親大人真體貼。”沈羲說著,拿了一塊最大的牛肉幹,放到伊萊唇邊:“這應該也是你喜歡吃的口味吧。”
  “嗯,你自己吃就好,我不餓。”伊萊咬住了,吃掉之後說:“今天我想把整個屋框蓋好,就不給你去找食物了,牛肉幹和乾糧放在你這邊。”
  “你這是想勞作一整天麼?”沈羲一怔:“其實我們不需要這麼趕的,你別太勞累。”
  伊萊莞爾一笑:“這點工作量而已,倒是你,累了就在一邊休息,不要勉強,知道麼?”
  沈羲點點頭,但卻一直陪著伊萊勞作。
  獸人蓋房應該是新婚夫婦或者獸人自己獨立完成的事情,但諾亞每天都會和麥倫一道過來看看有什麼需要他們幫忙的,還會把自己蓋房的經驗和竅門拿出來跟他們分享。沈羲從諾亞他們家借來的大掃帚,把那些草木灰都給掃起來,堆在一旁。據諾亞說,這是很好的天然肥料。
  而且他們的午飯和晚飯也有了著落,諾亞每次都會非常熱情的拉著他們去吃飯,不容他們拒絕。隔壁的幾戶人家也都很熱心的提供了不少工具,說隨便他們用到蓋完房子為止。
  伊萊和沈羲連續忙碌了整整兩天,憑藉伊萊那強大的做事效率和充沛的精力,他們的房子已經初具雛形。
  伊萊在做最後的加固工作,沈羲則一手油漆桶一手大刷子,開始給房子塗漆。房子很高,諾亞送過來了高高的凳子。沈羲第一次踩上去的時候身體覺得有些搖晃,連刷牆都不敢放開動作,但多踩了幾次,就能夠自如的揮舞著刷子塗油漆了。
  油漆是奶油的白色,一天下來,沈羲的身上都是點點的白漆,他自己照溪水的時候都不由的覺得好笑。
  “連這裡都沾上了,別動,”伊萊指著他的下巴,俊美的面龐湊近了:“我幫你弄掉。”說著,用右手手指摩挲著那處,沒想到這油漆堅固的很,直到把沈羲的皮膚搓紅了才弄掉。
  “休息一會兒吧。”沈羲掐了一下伊萊的精壯的腰身:“這裡應該很酸吧?要不我給你揉一揉。”
  伊萊只是有一點腰酸,但聽沈羲這麼一說,就臥在了小溪旁芬芳的草地上,放鬆了身體道:“好。”
  沈羲坐在旁邊,隔著衣服給伊萊按摩。其實他不太懂怎麼按摩,只會一種:就是搓手生熱,然後用兩手掌面緊貼在腰部脊柱兩旁,直線往返摩擦腰部兩側,多摩擦幾遍就會活血,減輕酸痛感。
  伊萊的腰部肌肉很精壯,即使隔著衣服,沈羲貼上去的時候也清楚的覺察到了。他摩擦了幾遍,覺得這個姿勢不方便,乾脆坐在伊萊身上開始按。
  “伊萊,我坐你身上咯?這個姿勢很彆扭的。”沈羲道,反正伊萊皮糙肉厚很經坐的。伊萊自然是應允的,沈羲的一點都不重,坐他身上毫無壓力。
  坐上去之後,沈羲驚訝的發現:伊萊居然連臀部上的肉都那麼緊繃和有彈性,坐上去舒服誒。他連忙搖了搖頭,把奇怪的念頭摔出腦袋外面,繼續專注手下的工作。
  但是,這個姿勢,他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似乎在光天化日下做很容易惹人誤會?他打量了下四周,好在他們住的是獸人住宅的最外面,並沒有經過的人。沈羲這才松了一口氣,繼續按摩。
  等他覺得手酸的時候,還沒等自己放棄,伊萊就說:“好了。”原來是伊萊察覺到他氣力漸漸不濟,猜到他已經手酸了。
  沈羲便從伊萊身上下來,伸著長腿隨意的坐在一邊。他自己一整天下來也很疲憊,無力的躺在翠綠的草地上,一動都不想動。
  “我學會了,”伊萊看他這個樣子說:“我來幫你按吧。”
  “好的。”沈羲自己也腰酸背痛,便不客氣的趴下了。他心想,伊萊不會學著他方才的姿勢吧?被人看見似乎影響不太好誒,月族的人看起來很淳樸,不知道會不會亂想……
  但事實證明是他想多了,伊萊只是坐在旁邊,力道適中的按摩起來。他的力道剛剛好,沈羲舒服的眯著眼睛,唇角洩露出輕微的□聲。
  聽到這聲音,伊萊的眉頭挑了挑,放輕了手下的動作,他一邊按一邊說:“明天就是集市了,把屋頂弄好我們就去買些生活用品。”
  一聽到集市,沈羲的雙眼發亮起來,用力的點點頭:“好的!” 


39、沈羲管賬吧

第二天伊萊又起來的很早。這時候屋子已經基本蓋好,就差著屋頂鋪瓦片了,為防積水,要讓屋頂呈等腰三角狀。鋪瓦片是一項耐心細緻的工作,若是鋪不好,屋頂很容易漏水滲水。伊萊是要求比較高的一個人,饒有耐心的半跪在屋頂,一片一片鋪紅色的磚瓦。沈羲醒了之後也爬上屋頂幫忙,這項工作兩人整整做了兩個時辰才好。

鋪完之後,沈羲站起身來捶著自己這幾天備受蹂躪的腰部,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沒想到腳下一個趔趄,身體後仰,閃了一下,腳下失去了平衡,一聲驚呼,直直的往後倒去。伊萊反應比他還快,快速伸出手一把就把他拉了回來。因著慣性,沈羲直直的跌入他寬闊的懷裡。

“嚇著了?”伊萊雙手扣在沈羲柔韌的腰上,抱著他從屋頂輕巧的跳下來,見懷裡沈羲表情呆呆的,忍不住伸出修長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臉蛋兒問道。

“沒有。”沈羲搖搖頭,看了看那足足兩人高的白色牆壁。其實他是根本沒反應過來,誰讓伊萊動作那麼迅速的。他靠在伊萊的肩頭輕輕的笑了起來:“感覺就像是拍偶像劇一樣。”這麼說也不準確,伊萊的動作比那些偶像劇裡刻意拉慢的鏡頭帥氣多了。

“偶像劇,那是什麼?”伊萊大手扶著他的腰問。

“嗯,類似於給人表演的那種戲劇。”沈羲笑得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呐,我們現在可以去逛集市了麼?”

“嗯,我先把錢幣拿出來。”

伊萊從小到大,從不缺衣少食,對金錢也沒多大概念。他從來沒有刻意積攢過什麼錢幣,但身為月族族長之子,宮殿裡不會短缺他什麼,所以也基本沒什麼花銷。他在送給沈羲的空間戒指裡面找了找,從裡面找出了三枚金幣,五枚銀幣,這是伊萊帶出來的全部資產了。

月族的金幣、銀幣和銅幣是很容區分,雖然都是一般大小,但光憑顏色看就可以分辨。金幣和銀幣是伊萊的食指和拇指圈起來一般的大小,邊上十分的圓潤光滑,正面印著十分複雜的獸紋,反面是一隻栩栩如生、昂首嚎叫的野獸,正是月族的信仰神——獸人神。

“這就是我們的全部家當了麼?”沈羲好奇的拿起一枚銀幣對著陽光看了看,對這貨幣代表的價值一點概念都沒有。他只覺得月族的發展果然比原始部落高端多了,連這種統一制定的貨幣都出現了。而且看著貨幣的樣子,月族的鑄造術已經很成熟了。

“嗯。”伊萊點點頭,說道:“放在你那吧,以後你來管錢。”這是他們家的規矩,伊萊耳濡目染也覺得這十分合情合理。更何況他本身就是對金錢沒什麼概念的人,還是應該讓沈羲來管理比較好,這樣沈羲有什麼需求也可以直接去買東西。

沈羲接過來,清點著,他們家資產有點少的感覺漸漸浮上心頭。似乎賺錢是學金融的人的本能,他已經興致勃勃的盤算著用這些為啟動資本來賺人生的第一桶金了。雖然木工、皮革、紡織、采藥什麼的他絲毫不通,但只要有市場就代表著投資機會。“我們快去市場考察商機吧!”他鬥志滿滿的說。

他們生活在獸人居民區的週邊,離商業街有一定的距離,所以伊萊直接背著沈羲飛往集市。

住宅的分配都是按照分配的前後,也就是獸人成年的早晚時間,以商業街為中心向外分的。月族每十天一次的集市也是以商業街為中心辦的,琳琅滿目的商品擺滿了整條街,叫賣聲和討價還價的生意此起彼伏。這些買賣東西的不僅有月族城池的人,還有周圍幾個部落、以及想要交換東西而遠道而來的獸人們,顯得格外的熱鬧。

集市熙熙攘攘,人很多。沈羲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獸人,異域人的發色和眼眸都大不相同。站在街頭,一眼望過去,紅的、藍的、紫的、黃的……只看得見各種顏色的長髮和形狀各異的獸耳。一定不是我太矮的緣故,沈羲撫摸著受傷的自尊心泣血的安慰自己:想當年自己這身高好歹也是超過中國平均男性水準N釐米的!不能跟非人類比……

不少人都在暗暗打量著沈羲,好奇眼前這個黑髮黑眸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獸形,他們從來沒見過黑髮黑眸的人在月族出現過。沈羲卻沒注意到這點,他的注意力立即就被形形□的商品給吸引到了。這集市真的什麼都有賣的,瓷器、陶器、貝殼飾品、布匹、皮革、靴子……但更多的是各種各樣的蔬果和肉類,果然是民以食為天啊!

這些攤主,都在賣的商品上用樹皮柔軟潔白的一面寫了價格。沈羲雖然不認識月族的文字,但好在這裡的數字也是阿拉伯數字,很好辨識。

“這些價格都是銅幣為單位的,”見沈羲疑惑的盯著價格看,伊萊解釋說:“一銀幣等於十銅幣,一金幣等於一百銀幣。”

算了算帳,沈羲驚喜的對著伊萊說:“誒?那我們不就是有3050個銅幣麼?”根據剛才他觀察到的物價,新鮮蔬菜1個銅幣一把,雞蛋和鴨蛋的價格都是1個銅幣1個,魚蝦蟹稍貴,但也才2、3個銅幣一份。相當於,銅幣是類似于1元錢的存在,銀幣是10元錢,金幣則是1000元大鈔了。

“嗯,我們先去買紗窗,說不定去晚了就沒有了。”伊萊拉住了他的手,淡淡的叮囑:“這裡人多,當心走散了。”人多的時候,氣味非常的雜亂,憑嗅覺就很難找到沈羲了。

沈羲反手握住他,暖暖的溫度從交握的地方傳了過來。他心下暗暗有些感慨:他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和一個男人手牽著逛街了,畢竟C國對同性的歧視還是很厲害的。一輩子都等不到的同性婚姻合法化,沒想到卻在月族得到了認可,人生還真是充滿了意外和驚喜。

“伊萊,你要找什麼樣的紗窗?”他好奇的問。在月族的宮殿和諾亞的屋子,他們似乎都是用紫紗糊窗,然後以木頭作為窗戶的,但當時他沒有仔細觀察那是什麼樣的紗,不知道那到底是用什麼做的。

“能夠擋住蚊蟲就好,夏天就要到了,蚊子會特別的多,顏色也要淡雅一點,”伊萊憑藉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的搜羅著:“這樣採光也好。”他眼尖的看到了人群縫隙中紗窗的一角,便拉著沈羲走了過去。

紗窗的價格比起食物來要貴的多,畢竟,在這個世界,只要努力,食物是很難缺少的。而做這種手工品,卻是需要技術的。上面的價格是3銅幣一米,他們家一共四個房間,四扇窗戶,再加上正門也需要。沈羲見伊萊在看白色的紗窗,便說:“得買6米才夠用,不如買那個淺綠色的吧,白色太容易髒了。”

“嗯,那就買淺綠,6米正好。”伊萊也覺得有道理,白色的暴露在空氣中特別容易變黑。他拿起一段淺綠的紗窗放在手心裡看了看,這厚薄剛剛好,紗孔的大小也剛好能夠阻攔蚊蟲。

他們的錢幣都在沈羲手裡,沈羲便讓賣紗窗的老闆割6米紗,然後從戒指中拿出兩個銀幣遞了過去,找回兩個銅幣。

“銀幣肯定不經花,不知道這裡找不找得開金幣?”沈羲把零錢都拿出來了,放在手心裡:三個銀幣,兩個銅幣。

“在有店面的地方應該是可以的,”伊萊隨手把紗窗收進了戒指裡面,拉著沈羲繼續逛:“前面有個傢俱店,那裡一定可以的。”他以前和父親去逛過幾次,父親宮殿裡的原色松木大床、榆木八角桌、花梨木茶台、老船原木寬椅都是在那裡買的。

“誒?還有傢俱店的?”沈羲聞言抬起頭道:“可是木頭的我們不是可以自己動手做麼?這樣用起來又親切而且很省錢。”他還蠻好奇木作的,而且也有大把的時間,熱心的鄰居也借給了他們木作的工具。

“床鋪的話要特意尋找合適的樹木,床面還要細細的加工,這個比較麻煩。”伊萊大方的道:“直接買好了,不用擔心金錢的問題。”

他是不當家不知茶米貴,素來也是不熟悉價格的,直接拉著沈羲走入了傢俱店。

一走入傢俱店,沈羲瞬間有種穿到古代中國的感覺。傢俱店很大,各色床鋪、桌椅、書桌、茶几、衣櫃、衣架、浴桶、板凳……應有盡有,有些還是成套的擺設。不過那些成套的傢俱,價格都不菲。

伊萊一眼就看中了一張板栗色的紅橡木雙人大床,他走上前去敲了敲,聽了聽木板的聲音,覺得木質堅•硬,又見木頭的紋路清晰厚薄均勻,色澤和諧,氣味也讓人舒適,便滿意的招呼沈羲:“羲,過來看這個。”


40、一起裝修吧

沈羲走過去一看,1、8米的紅橡木雙人大床,床頭也有極為光滑的弧形,顯然是很方便倚靠的,而且床型也不錯。不過,這床會不會有點大?但滾來滾去的話一定很過癮的吧,沈羲瞬間聯想起了很不純潔的事情,連忙低咳一聲說:“我不太懂這個,你覺得好就成。”

“應該是你主內我主外的,”伊萊卻說:“父獸是這麼教育我們的。”

“呃,我也覺得這床不錯,”沈羲瞄了一眼床的價格:100銅幣,覺得勉強可以接受。兩人又挑了一個小餐桌,四把椅子,沈羲便搖搖頭說不要買了。伊萊卻又看中了一套黃色花梨木的組合裝,包括一個大大的茶几、長而寬闊的沙發,兩個寬椅和兩個和茶几齊平的帶抽屜的櫃子。這套組合看起來非常的乾淨簡約,但那100銅幣的價格卻讓沈羲搖頭了。

雖然伊萊說錢花掉之後還可以繼續賺,他卻不希望一開始就把所有的錢花在這方面。

“錢幣還是用在刀刃上的好,這些外觀的東西以後再慢慢置辦吧。”沈羲掰著指頭拉住了還想繼續挑東西的伊萊:“植物的種子、鋤頭、鏟子、斧頭、廚房用具這些都是好幾筆支出,先把這些買起來吧。”比起外觀性的東西,他其實更想買一些具有可持續發展性的東西,比如養幾隻雞鴨每天吃雞蛋鴨蛋什麼的,或者喂頭奶牛每天擠牛奶喝。

“錢幣花完了還可以再賺,”伊萊堅定的說:“我每日可以打獵回來到肉鋪換取錢幣,你不用擔心這些用度。”身為獸人,就應該賺錢養家的。

“但是……”我不想被你養啊,身為男人我也得有賺錢養家的自覺不是?沈羲看伊萊理所當然的模樣,並沒有說出口,只是笑道:“反正先把生活必需品買了吧,其餘的慢慢置辦,而且我們房間裡油漆都沒有幹,不用這麼著急的。”

見伊萊似乎聽進去了,沈羲繼續說:“而且這種傢俱以後我們可以慢慢做,雖然可能簡單了一點,但這些樣式還是能做出來的吧,何必在這上面浪費錢財?”

說罷,就拉著伊萊去買鍋碗瓢盆之類的廚房用具。廚房用品弄起來最是繁瑣,他們先去鐵器坊買了鐵揪、鋤頭、鏟子、鐮刀等必備,然後沈羲在某個攤子挑了一個小爐子,買了煙囪和木炭,又去專賣瓷器的攤子買了碗和杯子,之後又到處尋找鍋和盆,買齊這些之後去買植物的種子,黃瓜、草莓、土豆、小麥……搜羅了不少。

做完這些,已經接近正午了,沈羲也覺得肚子“咕咕”叫了起來。這時候集市上的人也漸漸少了起來,不少攤主也準備回去了。他拉了拉伊萊的衣袖道:“我們回去吧。”肚子裡的饑餓倒是提醒了他另一件事:“對了,鹽、辣椒、油之類的還沒有買。”

“方才看到有專門賣橄欖油和花生油的,來這邊。”伊萊憑藉良好的記憶力帶著他往那個攤鋪走去:“他旁邊就是賣調料的。”

這裡賣油居然是用竹筒裝的,以一隻大竹筒作為計量單位。沈羲買了兩桶花生油,又在隔壁攤上買了鹽、糖、醬油、八角、陳皮、辣椒等。

“伊萊,你還有什麼需要買的麼?”沈羲記得伊萊說起過這裡的老店綠豆糕,便笑道:“不如我們去買綠豆糕?”

“嗯,走吧。”伊萊的確喜歡糕點,便欣然答應了。

回去之後,伊萊在他們家附近的低矮叢林裡捉了一隻野雞。沈羲又做了一次叫花雞吃,這次有了調料,味道比上一次入味多了,連伊萊都有了興趣,分吃了一半。

吃完之後,兩人要一起做木窗和木門。沈羲對這種木工活計一點都不在行,只好在一邊給伊萊打下手。見伊萊三番兩次的直接用鋒利的指甲切除整整齊齊的木窗,旁邊的木鋸用都不用,沈羲忍不住開口:“伊萊,你這樣會疼麼?”

“不會,”伊萊抬起手來看了一眼,又低下頭來繼續做活:“倒是不用會鈍掉。”

沈羲拿了鉋子和木鋸將伊萊切好的木窗刨平整,他初時做的很艱難,還差點把自己的手給切到,但做完兩扇窗子之後動作就越來越流暢了,動作也越來越快。

木材就是自家領地裡的杉木,很容易乾燥,不容易裂,而且加工起來很方便。這種樹木容易切割,邊材是淺黃褐色的,心材則是淺紅褐色的,紋理直而好看,用來做門窗最合適不過。

伊萊著手做向內開合的木門。安裝窗戶和木門所需的軸承等工具就在當初翼龍送來的一堆材料裡。這個也難不倒伊萊,調試了幾次之後,就把門窗都給安裝好了,沈羲在他身後把淺綠的紗窗也給掛上,這下他們的新家總算不是一個屋框架了,而是四間間隔開的寬敞大房了。

他們房子的構造很簡單,中間最大的一間是客廳,有兩扇向內開合的木門。進門左邊是臥房,和客廳之間有一道門,右邊有門通向廚房,廚房的右手邊是一個大空房間,可以用作儲存室也可以作為客房。

房子裡裡外外都剛被粉刷和油漆過,氣味很重。伊萊在捏著鼻子裡面踱步了會兒,蹙起了好看的英挺眉毛:“好像是少了點東西。”他們的腳下是紅磚地,伊萊低下頭,終於意識到了哪裡不對:“腳底下應該鋪地毯的。”

想到伊萊宮殿裡那精緻華麗的大波斯地毯,沈羲挑了挑眉:“你確定?那東西刷起來很麻煩的。”

“這倒是,”伊萊卻沒有放棄,他不喜歡這種紅磚的地板,感覺踩上去灰塵四射:“但是不鋪東西的話這地面又很髒,或許可以鋪獸皮,髒了就扔掉換新的好了。”

“那多麻煩,”沈羲提了個建議:“或許我們可以弄成木質地板,又雅致又乾淨,還容易打掃,而且院子裡堆著的那些高大樹木都沒有用。”

“木質地板?”伊萊疑惑的問。

“嗯,把高大的樹木劈成平整的長條鋪上,應該可以的吧?”沈羲覺得理論上應該是可行的。

“可以,我現在就去劈。”伊萊是典型的行動派,二話不說就去劈木板了。沈羲也去幫忙,這件工作也很麻煩,木板要長而直,還要刨平和曬乾,好在他們有的是時間,又年輕富有幹勁。

“對了,廁所。”在解手後,沈羲突然想起這個嚴肅的問題。他去溪邊洗乾淨手,蹲在伊萊身邊問:“伊萊,獸人們都是怎麼建廁所的?”獸人的鼻子不都是很靈敏的麼,這個問題要怎麼辦?不會都在野外解決的吧……

“建在下水道上面,自然會有地下水沖走的。”伊萊指了指他們房屋後面偏僻的一角:“大概建在那個方位就好,在上面蓋個木屋。”

“下水道?月族還有下水道?”沈羲愕然,或許他該重新審視獸人們的建築頭腦了。當初他在伊萊宮殿住的時候,廁所就是水沖式的,他還好奇為什麼不是馬桶,原來是有下水道的麼。

“嗯,”伊萊點點頭:“獸人的嗅覺大都敏銳,當然只能在地下建立下水道了。”他說:“等我把木板切完,用剩餘的材料搭建個木屋廁所,然後再做個沖水的馬桶。”

木板磨平、切成和房屋相等的寬度之後還要曬乾,好在他們並不急著入住,剛粉刷的房屋是需要多通風曬乾的。而且現在已經是暖春了,露宿在外面並不冷。天公也作美,這些天都是豔陽高照,一滴雨水也無。

不過人類的身體畢竟比較畏寒,沈羲喜歡變成小銀兔的樣子鑽在伊萊毛茸茸的大尾巴裡睡覺,順帶在絨毛的海洋裡打上幾個滾。伊萊見狀也只是寵溺的淡淡一笑,靠在樹上閉目養神,有時候也會伸出手指陪小銀兔狀的沈羲玩上一會兒子,或者輕輕的幫他梳理有些淩亂的絨毛。覺得困了,這才把沈羲抱在胸前,用尾巴蓋住,兩人一同睡去。

這天伊萊和沈羲決定像諾亞他們一樣把自家園子也用籬笆牆給圍了起來。這種牆當然不是防範獸人的,也不能防範猛獸,只是用來防止有雞鴨鵝、兔子、鹿、羊、牛之類的小型食草生物進來踩踏、啃食植實的。

他們的領地不小,這也是一項大工程,要去不遠處叢林裡割竹子,然後一根一根把他們插在土裡面,再用柔韌的木條橫向繞上兩圈,這樣雞鴨兔子、鹿、羊之類的小型生物就進不來了。

連著這些天的勞動,沈羲累的渾身酸痛。雖然所有的事情都不著急,可是,一想到以後可以坐在自家院子的臺階上看著青青的麥苗結出麥穗,這份期待的心情就讓人充滿幹勁起來。


41、一起建設中

過幾天,伊萊和沈羲把曬乾的平整木條整整齊齊鋪在客廳和臥室之時,他們屋子的油漆氣味也已經散乾淨了,屋裡面有淡淡的木香,鋪上木地板的白色屋子顯得特別的乾淨雅致。

伊萊把空間戒指中的紅橡木大床給拿了出來,擺放在臥室的一角。他們買的那張四腿的紅木小圓桌則放在客廳的一角,四把椅子圍著飯桌放了一圈,小爐子放在廚房中,木炭堆在廚房的一角。

伊萊抱著胸環視了一圈,屋子裡空落落的,覺得非常有必要再添置一些新的傢俱:“我去砍幾顆樟木做個大櫃子,然後再用院子裡的杉木做個大的八仙桌擺放東西。”他想了想,繼續說:“還應該做個浴桶,冬天用。”

沈羲點點頭:“嗯,你不是都好幾天都沒出去覓食了麼?狩獵完再找樟木也不遲,我先試著做個床頭櫃出來吧。”其實他們還缺少一套木藝沙發組合、灶台、衣架、洗臉架……數起來真是什麼都缺的感覺。

“好,回來的時候帶你想要的香菇和木耳。”伊萊撫了一下他的臉,用磁性的聲音低低的在沈羲耳邊說:“在家裡等我。”他滿意的看到沈羲的耳尖因為湊近的熱熱呼吸而變成緋紅色,這才變成獸形,騰空而去了。

帶抽屜的床頭櫃卻不是說做就能做出來的,沈羲最後做出來的東西和所設想的大相徑庭,根本不是現代家用的那種帶兩個抽屜的床頭櫃,而是像木凳一樣的東西。他歎了一口氣,默默的將它改成了小木凳,放在了爐子旁邊。

見身旁還散落著鐵釘,沈羲便將旁邊的一些廢掉的薄木板收集起來,用木鋸據成合適的大小,然後用鐵錘在相交處釘好釘子,一個大大的木炭盒子就做了出來。

“果然這種盒子最容易做了,”他滿意的看著成品說:“或許我該多做幾個小的當調料盒子。”說做就做,為了節省鐵釘,他只做了一個長長窄窄的調料盒子,然後用小竹片間隔成一格一格的,一共隔開了八個格子,將那日在集市上買的鹽、糖、八角、陳皮、辣椒等分別放入。

在屋子裡兜了一圈,伊萊還沒有回來。屋子裡靜靜的,安靜的讓人覺得有些寂寞。沈羲起身去看那被移栽在籬笆架旁邊的葡萄藤,用葫蘆瓢去溪裡取了水細細的灌溉。

這幾天在他的照料下,這株葡萄藤簡直就是在瘋長,短短幾天已經攀爬在籬笆架上吐出米黃色的星星小花,看起來和棗花很相似,散發著淡淡的芬芳。沈羲細細的檢查了下藤葉,見沒有什麼昆蟲咬噬的痕跡才放心。

黃瓜、草莓、土豆、小麥的種子都剛剛播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發芽。春日的陽光暖暖的,讓人昏昏欲睡,沈羲望著手上連日做木工活而冒出來的水泡,無意識的發呆了一會兒。有點累,他便坐在籬笆牆旁邊,望著不遠處剛開墾出來的菜圃繼續發呆。手指無意識的放在葡萄藤翠綠的莖葉上,。似睡非睡似醒非醒間,他做了一個真實的讓人覺得詭異的夢。

夢裡面他旁邊的葡萄藤在陽光下盡情的舒展開,翠綠的莖葉沿著籬笆一路攀爬,淡黃的小花漸漸凋謝,一串串綠色的、硬邦邦的葡萄小粒結了出來,在金色的陽光下,葡萄越來越大,越來越紅,最後變成了仿佛一掐就能出水的誘人的紫色大葡萄。

“真的好想吃葡萄誒……”沈羲喃喃的說,換了一個姿勢,又睡了過去。他不知道的是,這並不僅僅是個夢境。他身邊的葡萄藤緊緊的纏繞著籬笆蔓延了五六米,上面真的結出了一串串鮮豔欲滴的紫色葡萄。

伊萊翻過了一座山,這才找到食物。為了維護月族城池的安全,這附近山巒的巨大野獸都被獸人們消滅了,而鹿、馬、牛之類的動物他又看不上。好在獸人飛行的速度很快,穿越一座山也花費不了多少時候。伊萊不一會兒就到了另一座雄偉的山系——龍山系。

這山系中的平遙山,山上到處都是茂密的棕樹、楠木和樟樹,山中有一種兇猛的野獸叫做嚻,形狀像是巨大的熊,肉質卻很鮮美,伊萊住在月族的時候就習慣來這裡捕獵。他熟悉嚻的習性,輕易的就捕捉了一隻。進食完畢之後,去山上伐了幾顆粗壯的樟樹和楠木,放在空間戒指裡帶回去。

做完這些之後,他便去給沈羲尋找香菇和木耳。既然曦說燉雞有這些乾貨味道會更好,他自然會滿足自家伴侶小小的要求。

諾亞曾經告訴過他們:木耳都生在腐木上,生長在古槐、桑木上的尤其好,柘術上的其次,其它樹上生的木耳,並不能隨意採摘,而且只要是有蛇、蟲從下面經過,就說明這木耳有毒。香菇則生在爛楓木上,一般是黃黑色,味特別香美,非常容易被嗅到。

伊萊便循著這線索慢慢找去,在這物產豐美的森林裡尋找這種東西,嗅覺比起視覺來可靠的多。虧著靈敏的鼻子,伊萊很快就在密林中找到了一堆黃黑色的薄薄香菇,旁邊的腐木上叢生著不少的木耳。他將這些全部採摘了下來,然後就迅速的回去了。

他回去的時候發現沈羲坐在籬笆旁邊,抱著膝蓋靜靜的睡著了。他輕輕的走過去,單膝屈□,就看到了沈羲恬靜的睡顏。聽到沈羲輕輕淺淺規律呼吸的聲音,伊萊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他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等沈羲醒來。

過了一會兒,沈羲睜開了迷蒙的眸子,他慢慢抬起頭來,看到的便是伊萊俊美無鑄的容顏。“伊萊,你回來了。”他迷迷糊糊的說。

“還沒睡醒麼?”伊萊伸出手,揉了揉他臉上因為睡覺壓出來的紅印。

“嗯,睡醒了。”沈羲用柔嫩的面頰在他手上蹭了蹭:“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裡面有好多葡萄,看來很水嫩好吃的樣子。”他十分慶倖自己沒有流口水,不然被伊萊看到就糗死了。

“不是做夢,”伊萊唇角一彎,從他身後揪了一串紫色水靈的葡萄拿到眼前:“看,這不是結出葡萄來了麼?”

“啊!”沈羲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你採摘來的?”

“不是,”伊萊搖搖頭,示意他看向後面:“這是你做的,回頭看。”

沈羲聽話的轉過身去,呈現他面前的居然是一片茂密的葡萄藤,上面結著幾十串鼓鼓的紫葡萄,看起來就讓人食欲大增。

“不會吧……”沈羲不可置信的說:“別告訴我這又是我弄出來的。”

伊萊只是微微一笑:“這個不重要,你不是最喜歡吃這個麼?”說著,把手中的葡萄遞了過來。

沈羲想想也是,樂顛顛的抱著葡萄去溪邊清洗了。他一邊吃著葡萄一邊踱步過來,捏了捏其餘的葡萄,都是熟透的樣子。

“鄰居們借給我們的工具還沒有還,我們還工具的時候順便每家送點葡萄吧。”他建議說。

“嗯,”伊萊點點頭:“你去吧,我先做櫃子。”

沈羲沒異議,採摘葡萄收拾工具去了。

伊萊從琥珀空間戒指中先取出樟木,先把黃褐色的樹皮剝落下來,這樹皮特別的柔軟,可以剝離下來用潔白的裡面作為手紙。

樟木結構細膩,切削麵很光滑,而且乾燥之後不容易變形,比較耐久,木材還有著驅蟲的淡淡樟腦味道,是天然的驅蟲劑,所以伊萊才要用它來做櫃子和衣櫥。他只會最簡單樣式的,很快就做了兩個大大的櫃子和衣櫥。

這時候沈羲送還東西回來了,臉上掛著熟悉的笑容,顯然是和鄰居們相談甚歡的樣子。

“對了,伊萊,能做一個置物櫃出來麼?”沈羲想了想,描述道:“一米多高,然後分四五層,每層之間用四根木柱支撐的那種,可以放在廚房放各種食材。”

“這個沒問題。”伊萊淡淡的說,他眼角瞄到沈羲手上的水泡,便執起他的手來,皺眉問道:“這是什麼時候弄出來的?”

“上午做木凳的時候,”沈羲歎了一口氣,無奈的笑道:“人類的身體就是這麼的脆弱,沒辦法啦,你幫我挑破就好了。”

“挑破?”伊萊揚了揚眉,他是從來沒有磨出水泡來過的:“那不會流血麼?”

“不會的,流出來的是黃色的組織液。”沈羲說:“我方才就想挑破了,借用下你的指甲咯。”

“你不是最怕疼的麼?”伊萊拉著他的手說。

“這樣又癢又難受,還會耽誤幹活的,而且挑破不會痛的。”沈羲拉著他來到小溪邊:“來,先清洗下指甲,不然挑破的時候很容易感染。”

伊萊仔仔細細的清洗了指甲,這才挑破了他手上的一個個小小的水泡。沈羲雖然說不痛,但是十指連心,難免還是有一刹的痛感。他把那一個個小水泡裡面殘餘的組織液全部擠乾淨,用溪水清洗。這時候手上的傷口一抽一抽的,痛的沈羲直甩手。

伊萊看著就有些心疼了,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不論是多大的傷口,傷到他人甚至自己他心裡都沒有多大的感覺,反正戰鬥是獸人的本能就是了,受傷是難免的,但沈羲手上微小的傷口卻讓他猛然觸動,竟然有不忍的感覺。


42、沈羲洗澡去

見伊萊拉著自己的手不放,沈羲覺得有些奇怪和彆扭,輕輕笑道:“怎麼了?”

伊萊卻斂著好看的眉一言不發,只是低下頭,伸出舌在他傷口處輕輕的吮•吸了起來。

沈羲猛然吃了一驚,條件反射性的就要抽回手來,卻被伊萊拉的更緊。“伊萊……”他情不自禁的低呼出聲,這可不比兩人都是獸形的時候伊萊給他舔毛,現在兩人都是人形,這……簡直就是比接吻還要曖昧。

伊萊卻不管不顧,直把他整只手掌舔遍了這才甘休。抬起頭來的時候,見沈羲站立的姿勢都不自在了,另一隻手不知道往哪裡放才好,臉色也紅紅的,像是染上了一層漂亮的霞光。

“我來做飯吧,你在旁邊吩咐就好。”他站起來說,說著就拉著沈羲的手往屋裡面走去。

他一身整齊雍容的華貴白底藍花的和服,面容沉靜,看上去給人一種沉穩持重的感覺,薄薄的暮色給他俊美的臉頰也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沈羲看著就有些呆了。

這樣俊美沉穩的男人做起家務來分外的有魅力,沈羲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爐子邊,看他乾脆俐落的處理山雞、洗菜、劈柴、燒火,伊萊做這些絲毫不含糊,一會兒的功夫,一堆炒菜的原材料都準備好了。

沈羲讓伊萊找香菇和木耳是想做幹鍋雞,身為一個總是跟著廚師表哥蹭吃蹭喝的吃貨,他也是有兩把刷子的,表哥的廚藝學了大半,不過以前在寢室沒有辦法大顯身手,廚藝有些生疏了,但許多做法都還記得。

置物架子上的幾個盤子裡都盛滿了生雞塊、木耳、香菇、春筍、水靈靈的野菜,伊萊詢問沈羲:“下一步應該做什麼?”

“先別把雞塊放進去,倒花生油進去,把鍋子底部剛剛蓋住就好,”沈羲指了指調味盒:“八角、陳皮、辣椒放進去幾個,再切幾片薑,先讓鍋子熱起來,再放雞塊。”然後又從旁邊的一個盤子裡抓了一根蔥,掰了幾塊扔進了鍋子裡。

沈羲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就讓伊萊把雞塊都倒進去。“還是我來吧,”之後,他接過了鏟子,因著手上有傷口,所以只是用手指抓著鏟子,然後對著伊萊一笑:“其實剩下來沒什麼工作量的,就是等到雞肉煎到金黃的時候翻過來繼續煎,然後炒一炒就好了。”

“嗯,”伊萊這才放心的把鍋鏟讓出來:“我去做個臉盆和臉盆架。”

“能做個水桶麼?”沈羲雙手合攏,形容了一下大小:“這樣就不用每次用一點水都要跑到小溪處了。”小溪是橫著貫穿他們領地的,但是卻不在房子附近。因為當初伊萊建房的時候,考慮到雨水豐沛的時候,這山中的溪水可能會變寬變急,流到房子裡面去。

“好,”伊萊沉吟了一會兒,覺得他們也需要一個浴桶,問道:“還有什麼需要做的麼?”

沈羲歪著腦袋想了一下,他們現在算是白手起家,什麼都缺少,不過廚房的修葺是第一要務:“明天我們弄個灶台吧,不然一個置物架不夠用的呢,以後家裡東西會越來越多,置物架也再做一個好了,放在臥室或者客廳。”他想用石塊、泥、磚塊壘一個高且長的料理台,這樣做飯會方便許多。

伊萊自然是沒意見的,走到院子裡忙碌了起來。沈羲把雞塊煎到兩面都呈現誘人的金黃色,待肉的水分稍幹之後,將其撥到一邊,把控幹水分的木耳和香菇倒進鍋的餘油裡,快速的翻炒起來。木耳和香菇熟的很快,沈羲便把它們和雞塊混在一起,加了鹽一起翻炒,覺得翻炒均勻了,便蓋上蓋子燜了好一會兒。待到湯汁只剩下淺淺的一點,才把春筍和水靈靈的野菜加了進去,繼續翻炒,直到水分一點都不剩。

這時候雞塊的香味已經很濃了,飄在暮色的風中,就連伊萊都沒有聞到過這麼香的雞塊。獸人雖然這些年來注重美食,卻是剛剛起步。跟中華民族這麼多年沉寂下來的美食文化完全沒法相提並論,更何況沈羲做菜火候掌握的剛剛好,起鍋之後雞塊嫩而滑,調料的味道均勻的糅合在雞肉裡面,咬上去口齒生香。

伊萊都忍不住誇讚說:“很好吃,羲的廚藝真好。”

沈羲得意的勾了勾唇角,給伊萊夾了一塊最大的雞腿肉:“我可是大廚水準的呢,以後每天都給你做零食吃,不過你吃這點東西肯定吃不飽的吧?”

“那倒不會,如果一天不變身的話食量就是你的兩倍吧,還是能吃飽的。”伊萊咬了一口烤的香香脆脆的麵包果,他家羲就連這麼普通的麵包果都烤的比宮殿裡那些廚子好吃。

“那你人形的時候會不會覺得這種菜式比生肉好吃點?”沈羲笑眯眯的說。

“嗯,會的。”伊萊點點頭,其實他人形的時候最熱愛小點心,不過月族的點心種類少的可憐就是了。

“那以後我做飯的時候多做些吧,咱們一起吃。”沈羲期翼的說,一個人吃飯什麼的真的很不習慣誒。

“嗯,你不要累著就好。”伊萊又看向他的手。

沈羲故作輕鬆的揚了揚手腕,笑道:“看,現在已經好了。”

吃罷飯之後,伊萊非常自覺地搬著碗筷到溪邊洗刷。沈羲在端詳伊萊新做出來的東西,他把盛著水的木桶給拎到廚房。

伊萊做出來兩個木盆,一個放在臉盆架上,另一個稍微大些,是給他洗菜用的。

“還缺個洗腳盆,不過這個也不急,反正現在天氣暖和,直接在溪水裡面洗就好了。”沈羲自言自語的道,也將洗臉架搬到廚房的門口處。反正他們的廚房非常的大,放什麼都不會覺得擠。

伊萊居然還做了一個木頭的浴桶,沈羲抱在這個大大的浴桶去了空蕩蕩的儲物室。他覺得現在天氣正暖和,燒熱水洗澡又太麻煩,不如直接用溪水洗澡的好。

等他把這些東西安頓好,伊萊已經抱著一摞洗的乾乾淨淨的碗筷回來了。廚房裡有一個三層的櫥櫃,碗筷就放在裡面。那個櫥櫃並不高,所以下面墊了一米左右的兩個木樁。

伊萊隨意的甩甩手上的水珠,對沈羲說:“準備睡覺吧,要洗澡麼?”他看了一圈,沒看到浴桶,便問:“你把浴桶放儲物室了?”

“嗯,我直接去溪水裡洗好了,不然打水那麼麻煩。”沈羲道。

伊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覺得很有必要在小溪的某一段密密麻麻的圍上一圈樹木,免得有路過的獸人把沈羲看光了去。雖說他們領地四周有一米高的籬笆牆圍著,但是若有獸人從旁空中飛過,溪水裡的人還不是會看光了去。

沈羲卻一點都不擔心這點問題,夜幕已然降臨,周遭都是昏暗的。他快速的除去身上的衣服,足尖試了下水溫,就慢慢的踏入了小溪裡面。剛開始的確是有些涼的,他乾脆放鬆了身體,在消息裡遊了一會兒,待身體熱起來,才站在水裡搓洗著。

憑藉良好的夜視能力,伊萊透過窗戶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劃出美麗弧度的背影。背脊是恰到好處的挺拔,腰部是恰到好處的曲線,既不過分纖細也一點都不粗壯,但看上去就想用手臂緊緊的箍住。一半的翹臀都被掩映在水裡,若隱若現,反而更想讓人走過去一探究竟。伊萊瞳孔一緊,腳步邁了出去。

沈羲很快速的就洗完了,從水裡出來用一塊柔軟的獸皮仔仔細細的擦乾淨身上的水珠。正要擦背脊的時候,他看到一抹白影走了過來。伊萊的白色衣服在黑夜裡格外的顯眼,看到熟悉的白色長髮和淡淡的金眸沈羲才松了一口氣:“你過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還以為遇到鬼了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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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入V之後依舊是日更,週三除外(沒辦法一天的課丫)(*^__^*)

不要問我為啥這麼喜歡寫沈羲吃山雞……禽流感來襲,每次想到雞肉都垂涎三尺的人傷不起!


43、純潔的處男

“我來幫你擦吧。”伊萊從他手裡接過了獸皮,放輕了力道幫他把背後的水珠都擦乾淨,一雙金色的眼眸在黑夜裡熠熠發光。他的唇角抿的有些緊,似乎在藏著什麼情緒。

沈羲覺得有些不自在,他身上未著寸縷,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伊萊卻穿著整齊的衣服,雖然這是黑夜,看不到彼此,還是覺得分外的詭異。

伊萊的並沒發現他的不自在,大手拿著柔軟的獸皮,放輕了力道,在他白皙的背上慢慢的劃過,順著美好的曲線一直往下,直到敏感的腰部……

沈羲仿佛被霹靂劈中,一下子就僵硬在了原地:伊萊是有夜視能力的!他怎麼忘記了這回事!

正在這時,伊萊的手已經擱在了他的柔韌的腰上。沈羲敏感的顫了一下,視力不起作用的時候,人的身體的感受分外的鮮明,更何況腰部本就是人敏感的部位。他清楚的感覺到擦乾淨水珠之後那雙手並沒有移開,而是微微用力,就把他緊緊箍在了懷裡。

沈羲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麼,雙手搭在伊萊精壯的腰間。雖然對這一天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是他覺得分外的不自在:憑什麼自己就全身不著一縷,伊萊卻穿的整整齊齊?這開端就很不對……

兩人貼的極近,近到沈羲能夠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某個硬邦邦的東西在頂在自己大腿間。想到一會兒要發生什麼,沈羲就忍不住呼吸急促起來,腦袋裡簡直是一團漿糊無法思考。但是,他突然想到自己做小銀兔寵物的時候不小心看到的伊萊的下半身,自己真的能容納那雄壯的器官麼?那根本就是非人類的尺寸啊!

真的要做麼?要做麼!雖然理論上大致是知道怎麼做的,但是他和伊萊真的要做麼?!會不會發展太快了?他們認識的時間連幾個月都不到的!沈羲的心裡開始劇烈的掙扎,箍著伊萊腰間的手也不知道要怎麼放才好,只是抓著他的衣服,腦袋更是埋在伊萊寬厚的胸前,怎麼都不肯抬起頭來。

“怎麼這麼緊張?”伊萊感受到沈羲劇烈跳動的心跳,自己身後的衣服都被他給扭成了麻花狀,他有些遲疑的開口:“這是在害怕麼?”其實他自己一點經驗都沒有,只有著某種動物的本能。

其實獸人都是依靠本能來激烈的做(嘩——消音——)愛的,所以根本不需要什麼X教育,丹格也很注意,從來沒有在兒子們前面和希伯來有過於親密的行為。

伊萊只覺得心中那把火越燒越旺,下半身情不自禁的就想狠狠的壓倒沈羲衝撞起來。

“真的要做麼?”沈羲很不確定的說。

“你願意麼?”

“這……”沈羲自己也不知道,心中又興奮又緊張又期待又克制的心情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伊萊輕輕的歎了口氣,鬆開了緊緊箍著他的手臂,道:“你先去睡吧,我洗完澡再進去。”說罷,轉過身去,解開外袍,跳入了清涼的溪水中。

聽到身後的水聲,沈羲怔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下,黑漆漆的夜裡只看得到見伊萊背後如流水般的水藍色長髮。

“你先回屋去,外面風涼,很容易著涼。”伊萊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說。

沈羲楞楞的說“好”,披上衣袍,快步走回了屋子。大步走的時候只覺得臉上燒的厲害,大腦是一片的混沌,幾乎不能思考。

紅橡木的雙人大床上鋪著好幾層柔軟的獸皮,是因為他覺得床板太硬,伊萊這些天特地捕獵了皮毛厚實的野獸,用他們的柔順的皮毛鋪墊的。沈羲躺上去,他身上穿著一件非常輕薄的天藍色袍子,他就把這衣服當睡衣了,然後蓋上了毛毯。

躺了一會兒,沈羲猛然坐了起來,他靠在視窗,睜大眼睛往外面看去。月亮隱藏在烏雲後面,外面是一片昏暗,怎麼都看不到伊萊的身影。

他忐忑不安的看了一會兒,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走的是如此的緩慢。伊萊終於帶著一身清涼氣息走了進來,沈羲隱隱猜測到他方才去做了什麼,但是讓人覺得崩裂的是:擼一擼什麼的,實在是無法想像伊萊冷著一張俊顏在擼啊!

其實他真的想偏了,伊萊只是去洗了個冷水澡而已。

“別想太多,睡吧。”伊萊脫了衣服,躺了下來。

“嗯。”沈羲滿懷心事的答應了,也隨著他躺了下來,躺下來之後才發現:萬惡的,忘記買枕頭了!

沈羲只好把自己的胳膊墊在腦袋下,沒想到伊萊手輕輕一拉,就把他給拉到了懷裡。

“誒?”沈羲驚詫了,疑問道:“伊萊?”

伊萊側躺著把他抱在了懷裡,他健壯的手臂就墊在沈羲的腦後,另一條手臂攬在他的腰上,輕輕的道:“沒事,這樣睡吧。”

“但是……”很公主抱的感覺,沈羲本想抗議,但是這樣貼在伊萊寬闊的胸膛前,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有種非常安心的感覺。他本來以為以這種姿勢會睡不著,沒想到只是一小會兒,就沉沉睡去了。

伊萊聽到他規律的呼吸聲,輕輕的側了側身子,低下頭,在那讓人心動的容顏上輕輕的印下了一吻。他以為自己會滿足的,沒想到卻像是上癮了一樣,忍不住輕輕的吻了一下又一下。黑暗中,他盯著沈羲花瓣一樣的粉色唇看了許久,最終滿心的狂想都收了起來,化作一個淺嘗輒止的晚安吻,吻在了沈羲的額頭。

第二天沈羲早早就醒來了,托月族晚上完全沒有娛樂活動的福,他現在完全養成了早睡早起的好習慣。他摸了摸旁邊的被窩,已經涼了。揉著眼睛往窗外看去,也沒看到伊萊的身影。

或許是去覓食了?沈羲想,也輕輕的送了一口氣。一想到昨晚兩人差點擦槍走火,就有種難為情的感覺,不知道過會兒應該如何面對伊萊。

沒想到懶懶的打著哈欠去廚房洗漱的時候卻看到了伊萊忙碌的身影。沈羲怔了一下,道:“伊萊,早。”

“嗯,早。”伊萊正在用磚塊、石塊和泥土搭建沈羲描述過的料理台,已經壘的很高了。沈羲有些愧疚,這些東西應該是他來做才是,可是每次伊萊都不等他動手就毫不猶豫的滿足他的需求。

沈羲洗了把臉,又出去漱了口,然後跑回來生火烤麵包果。待果子烤好之後用刀切成片狀,盛放在盤子裡,招呼忙碌的伊萊吃飯。伊萊便洗乾淨手,坐了下來。

沈羲習慣早飯吃的簡單,比如吃點粥和蒸蛋之類的,但是家裡面並沒有雞蛋。他便跟伊萊說想捉些母山雞來養著,這樣每天都有雞蛋吃了。

“母山雞飛的很高,籬笆是攔不住它們的。”伊萊卻說:“而且養雞味道比較難聞,不如直接去買一籮筐雞蛋回來。”

“去集市上買麼?”

“這倒不用,有的人家是專門養雞的,過會兒可以去問問諾亞他們。”

沈羲並沒有立即去諾亞家,他和伊萊先把廚房長長的料理台給弄了起來,把裡面的東西給整理的井井有條。伊萊給他做了一套大小不一的木盆用來盛放東西和洗菜,然後把院子裡的木屑、木條全給掃起來,放在了儲物室。其餘的木材也劈成大小不一的木條,作為燒火的材料整齊的碼放到儲物室去。

沈羲本來也想幫忙,伊萊卻堅決的拒絕了,道:“我來做就好,你不是還說要把葡萄給處理成葡萄乾麼?趁著今天陽光正好,趕緊去做吧。”

這天和風麗日,正是曬葡萄乾的好天氣。沈羲便點點頭,去溪邊把吃不掉的葡萄給洗乾淨,放在鏤空的乾淨木板上。

在日光下曬乾的葡萄乾容易發酸,陰乾的葡萄才會變成甜甜的葡萄乾。曬葡萄乾還必須放在四面通風的房子裡,聽說新疆吐魯番製作葡萄乾都是用磚搭成陰乾房,四面牆上還有許多牆洞,中間是木棍搭成的支架,然後將成熟的葡萄搭上,經過熱風的吹,就能變成好吃的葡萄乾了。

但沈羲收穫的葡萄並不多,並不需要做一個專門的磚房。他用蓋房剩餘的磚塊和木塊壘了一個非常簡易的小小平屋,然後將盛放著葡萄的木板放了進去。因著磚塊和木塊是橫豎交錯壘的,自然有許多天然的縫隙可以通風。做完這些,沈羲才起身去找諾亞。

他隔著籬笆試探著喊了幾聲:“諾亞?麥倫?”居然沒有什麼回應,便走向他們的大門。說是大門,其實只是一道小小的欄杆,而且一般是不關的,只是虛虛的掩著,方便客人進來。沈羲走了進去,轉過兩顆高樹,他發現前面太陽底下的青青草地裡面居然躺著一條大大大的白色東西,看上去又大又肥軟綿綿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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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又興奮又緊張又期待又克制的心情”噗,我都覺得寫的不忍直視


44、買雞蛋去了

沈羲嚇了一大跳,怎麼會有這麼大個的類似蠶的存在?

他正在吃驚,卻見這大只的蠶匆匆的滑到了樹下,因為身軀肥肥的,滑行起來有種滑稽的感覺。然後……他就看到麥倫披著一件月牙白的簡單大袍子從樹後走了出來,那只蠶卻連影子都找不到了。

“麥倫?”沈羲驚愕的說,他特地往前走了幾步,尋找著大大大肥蠶的影子。

麥倫臉上有剛睡醒的紅暈,他羞澀的一笑:“今天陽光這麼好,本來是抱著毛毯出來曬的,忍不住就睡著了。”

沈羲順著他的眼神看去,方才他睡覺的地方果然有一條淺黃色的毛毯,上面有一個大大的S形狀壓痕。

沈羲( ⊙ o ⊙)疑問道:“於是,我方才看到的,是你?”果然麥倫是伊萊說的雪蠶麼?那個樣子好想戳一戳!居然錯過了……

“嗯,是我。”

“咦,奇怪,諾亞沒有和你在一起麼?”

“早上有人請諾亞過去給他的伴侶看病,估計他中午才回的來吧。”麥倫突然想起來都沒把客人請入屋子,連忙把他往屋內引:“快進來喝杯茶吧。”

“呃,這倒不麻煩了,我其實是想來請教一下哪裡有賣雞蛋的?”沈羲不好意思的道歉:“不好意思,打擾到你睡覺了。”

“哪裡?其實我也應該起來給蠶寶寶們喂桑葉了。”麥倫連忙擺擺手:“雞蛋我們家都是去後面那條路的亞伯家買的,他們家養了好多隻山雞和野鴨。”

“他們家有什麼好找的標誌麼?”

“嗯,門口掛著一個非常大的木板,上面寫著亞伯家,出售雞鴨肉和蛋。”麥倫熱心的說:“他們家雞蛋是5個銅幣一籃,鴨蛋7個銅幣一籃,份量比起別家來要足一些,而且離我們這比較近。”

“要帶籃子麼?”沈羲說:“我一點都不會編籃子。”

“不用的,第一次去買的,他都會附贈籃子的。”麥倫比劃了一下籃子的大小:“很結實的竹籃,是他的伴侶編的。”

“那謝謝你了,我這就去買幾籃子回來。”沈羲笑著擺擺手,道了謝,走回了家中。他回去和伊萊一說,就要自己去找。他來到月族之後還從來沒有獨自在這裡行走過,身為一個男人,他並不想連這種事情都要伊萊陪著。

“不是說月族裡面沒有什麼危險麼,四周都有守衛巡邏,而且有高高的城牆?”沈羲笑著讓伊萊寬心:“而且麥倫說也不遠,我自己走過去好了,就當飯後消化了。”

伊萊這才點點頭,繼續砌料理台。

沈羲便興高采烈的出了門,他直接走向領地的後面。籬笆牆大概有一米左右,便後退幾步,快速起跑,輕輕巧巧的越過了籬笆牆落到了柔軟的草地上,沈羲四處望了下,發現了不遠處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便順著這條小路往前走去。

月族的光特別的純淨,天空常常是萬里無雲,澄澈的光線透過樹林間的枝椏灑下來,並不會讓人覺得炎熱,而是一種柔和的日光浴,曬過之後全身都是活力的感覺。

月族每一家的領地都很大,沈羲發現他們幾乎都沒有大門,只是一個一推就開的柵欄,不少人在柵欄上掛著木頭的名牌,上面寫著兩個人的名字,月族的字體很是繁瑣,並不好辨識。

有一戶人家似乎種植了一大片的杏林,粉色的杏花開滿了枝頭,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團粉紅色的彩霞,這一片的紅霞之後,似乎有什麼人在侍弄花朵。待沈羲走近了,一陣春風拂過滿枝的杏花,吹落了一地的花瓣,有的花瓣還調皮的飛到了他的肩膀上。

沈羲輕輕的拈了起來,上面猶帶著淡淡的香氣。聞著這香氣,仿佛嗅到了柔軟杏子的芬芳。這時候林中有人走了出來,沈羲定睛一看,是一個穿著一身黃底白紋的男人,臉帶稚氣,腦袋上還有一對略尖的貓耳朵,上面一層淺淺的絨毛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男人見到他,笑了起來,露出臉上兩個小小的梨渦,看起來非常的可愛可親。雖然用可愛形容一個比他還要高的男人有點奇怪,但這的確是這個男人給人的感覺。

“咦?黑髮黑眸,難道你就是傳說中伊萊大人的伴侶?”他歪著腦袋打量著沈羲,頭上可愛的白黃相間的耳朵一動一動的,看上去好好摸的樣子。

“誒?那個,你好。”我已經變成傳說中的人物了麼?沈羲驚訝極了:難道伊萊是這裡的偶像殿下,連找個伴侶都會被人議論麼?

“啊……你好,”藍藍撓了撓頭發,似乎不太習慣跟人打招呼,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我是藍藍,那個,歡迎你來到月族哈。”

“謝謝,我是沈羲。”沈羲莞爾一笑:“沒想到你會種這麼一大片杏樹,遠遠看上去就像是彩雲一樣。”

“這整個院子都被我載上了杏樹,我喜歡吃杏仁。”藍藍笑了起來,自嘲道:“喜歡吃杏仁的貓,是不是很奇怪?”他因為這個習性,小時候被父母糾正了許多次。

“有麼?那我就是喜歡吃杏仁的兔子。”聽他自嘲,沈羲便笑道:“說起來,前幾天去集市的時候我還在找哪裡有賣杏仁的,香酥杏仁、杏仁粉、杏仁酥都很吃的。”

藍藍的眼睛一下子就閃亮了起來,有種見到唯一知己的感覺:“我只會把杏仁曬乾了炒炒吃,有時候也加鹽或者烤一烤,還從來沒有吃過杏仁粉和杏仁酥呢!吶吶,你是怎麼做的?”

看到對方期待的眼神,耳朵也配合的一動一動的,沈羲忍不住笑道:“杏仁粉就是用石磨把杏仁碾成粉狀,加上水、蜂蜜、燕麥之類的沖水喝,當早飯是很方便的。杏仁酥坐起來就很複雜了,不過烤出來很酥很香甜。”

藍藍聽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滿懷期待的說:“你可以教我烤杏仁酥麼?我可以給你好多杏仁當學費的!”

“這倒不用了,”沈羲連連擺手:“我也是以前只看過哥哥做杏仁酥而已,做不得成功還不一定呢,但若是你有興趣,咱們就一起試著做吧。”

“好啊好啊,”藍藍連忙說:“反正我也閑的無聊。”

“閑?可是照料這一片杏林不會很忙麼?”沈羲好奇的說,他沒有種過田地,只是隱隱的知道種東西很不容易,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什麼的,聽起來就很虐心啊。

“現在才開花,還不忙,蜜蜂授粉沒我什麼事情啦,就是天乾旱或者生蟲的時候特別的麻煩些。”藍藍說:“對了,你這是要去哪裡?做杏仁酥的話,我隨時準備著噢。”

“我家廚房正在裝修,方便的話明天一起來做杏仁酥吧。”沈羲抬手指了指他們家的方向,其實隔著藍藍家不遠:“那個猴麵包樹下就是我家了,很近的,明天等你來噢。”又回過頭來笑道:“現在我得去買雞蛋了,就先走了噢。”

“好的,賣雞蛋的亞伯家就在前面,他們家門口掛著一家好大的木牌子的,而且遠遠的就能聽到鴨叫。”

“嗯,謝謝,再見~”

“再見~”藍藍開心的沖他揮手。

沈羲今天新認識了人,還約好了明天一起做杏仁酥,情緒更覺得開心,身下腳步更輕快了些,很快就走到了亞伯家。如他們所說,亞伯的確很好找,遠遠的就看到門口掛了一塊非常大的牌子,別人家的牌子都是隨隨便便釘在柵欄上的,他的是掛在門口的大樹上的,長長的一塊垂下來。

沈羲不認識這裡的文字,周圍的鴨子“呱呱”叫聲證明了這的確就是亞伯家。

門口的柵欄是開著的,有一條小路直接通往一個木頭的小房子。沈羲順著小路走過去,試探性的敲了敲房子的門。

“咚咚咚”幾下,並沒有反應。

“請問有人麼?”沈羲加大了力度。

這下有人回應了,卻不是從屋內,而是從雞棚後面轉出一個高大的人來。這人臉上佈滿了鬍鬚,讓人看不清楚長相。這一把絡腮鬍子卻是亞伯的最愛,他總是說獸人就是有鬍子才有魅力。

“伊萊大人的伴侶?”天天有人來買雞蛋,亞伯的消息當然靈通。他的聲音很是響亮,身為雌性卻比獸人的聲音還要渾厚響亮。

沈羲無奈了: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說?

“嗯,我是來買雞蛋的。”見對方不說話,還在一個勁兒的盯著自己看。沈羲只好再說:“那個,貨源充足的話,麻煩給我一籃子雞蛋、一籃子鴨蛋吧。”

“好嘞,我這就去雞舍給你拾。”亞伯去木屋裡取了兩個籃子,一個籃子裡面盛滿了鴨蛋,就將其放在門前的空地上。另一個籃子則是空的,他笑道:“雞蛋昨天全部賣光了,我剛喂好雞,今天的雞蛋還沒撿呢。”

“不急,我跟著您去看看吧,”沈羲笑道:“順道參觀下雞舍可以麼?”

“你這娃兒倒是奇怪,大家都嫌棄這雞的味道,沒有人來看,”亞伯一拍大腿,眼神發亮的看著他:“奇怪啊,感覺你獸形也不是雞鴨。”

“我獸形是小銀兔,”沈羲笑了笑,說:“反正在這裡等著也是無趣,不如去看看,也長長見識不是?”

亞伯贊許的看著他:“就憑這,以後你當了族長夫人的話,一定會幫著伊萊大人管理好月族的!”

“誒?”

亞伯一邊帶著他往雞舍走去,一邊打開了話匣子滔滔不絕的說:“憑伊萊大人強大的戰鬥力,下一個族長一定是他,西瑞爾大人戰鬥力雖然也強悍,但還是差了伊萊大人一截。”

沈羲很懷疑( ⊙ o ⊙):我們在這裡光明正大的談論篡位之類的事情真的好麼?果然月族的人對力量之類的都很坦然麼?所以伊萊才會毫不猶豫的去挑戰父獸?

待他一手拎著一籃子蛋回去的時候,沈羲遠遠就看到了倚靠在猴麵包樹高大枝椏上的伊萊。一身白衣,寬衣廣袖在春風中搖擺著,瀑布般的水藍色的長髮在陽光下泛著柔柔的光澤。他就這樣略帶慵懶的倚靠在樹幹上曬太陽,深邃的眼睛靜靜的望著他。

沈羲頓時就有種不知道如何走路的感覺,臉上卻情不自禁的浮現出陽光的笑容,快步向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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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貓耳騷年是雄性的,你信麼?H什麼的,發情期的時候再寫……(自動滾粗)


45、做珍珠甜糕

伊萊從高高的樹上優雅的一躍而下,寬衣廣袖被風吹的鼓鼓的,衣袂飄飄的樣子煞是好看。他穩穩的落在沈羲面前,問道“羲,怎麼去了這麼久?路上順利麼?”若是沈羲再不回來,他都要忍不住去找人了。

沈羲上前把他額前被風吹亂的頭髮理好,笑道:“挺順利的,就是亞伯大叔去雞舍裡拾雞蛋耽誤了些時間,對了,我今天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很可愛的人,他說明天要來一起做杏仁酥。”

“杏仁酥,那是什麼?”伊萊並沒有聽說過。

“是好吃的,”沈羲神秘一笑,故意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廚房的灶台和料理台都做好了,你來看看。”伊萊拉著沈羲的手往屋裡面走去,沈羲的手軟軟的,拉起來觸感甚是柔軟舒服,一直到屋內,兩人並肩立在廚房,伊萊都沒有鬆開。

廚房被伊萊收拾的整整齊齊乾乾淨淨,長長的平整的料理臺上還多了一個大的灶台。這是因為伊萊覺得小爐子火力不夠夢,適合小火慢燉。料理臺上的刀具、勺子、鏟子之類的被整整齊齊的碼在了一個雙層的收納小架子上,碗筷則放在摞在料理台的一角。料理台旁邊就是置物架,再旁邊有一個盛放許多東西的大櫥櫃。

“收拾的好整潔!”沈羲高高興興的讚歎:“我就出去了這麼一會兒,你居然已經做了這麼多事!”

“只是小事而已。”伊萊抿唇輕輕一笑:“快中午了,餓了麼?”

“嗯,有點。”沈羲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的確有種空落落的感覺。他在路上就想好了中午的菜譜,仰起好看的臉蛋兒問伊萊:“你喜歡吃煎雞蛋和雞蛋餅麼?我做給你吃。”

“煎個嫩嫩的雞蛋吧,雞蛋餅我沒吃過。”

沈羲便生火做飯,在平底鍋裡加入薄薄的一層花生油,在加熱到七成熟的時候,剪了兩個小木圈兒放進去,然後磕開兩個雞蛋,將蛋液慢慢的倒進去,在木圈裡面定型,待蛋液快要凝固的時候用筷子把木圈兒夾出來,均勻的撒一點鹽,然後將其翻面,待煎的八分熟的時候把鍋子從火上移開,利用餘熱繼續緩慢的加熱。

這樣兩個圓圓的、嫩嫩的雞蛋便快速煎好了。沈羲將他們用鏟子鏟到瓷盤裡,擺在廚房的圓桌上,對伊萊招呼道:“先來嘗嘗看。”

伊萊用筷子輕輕戳了一下,金色的蛋黃像是要流出來一樣,卻一點都沒有流出來,是剛剛好的熟,咬一口,是恰到好處的嫩,非常的好吃。

“好吃麼?”沈羲自信滿滿的問。

“很好吃。”伊萊低下頭迅速又不失優雅的把煎蛋給吃掉了,他站起身來,用筷子穩穩的夾著另一個煎蛋放在忙著打蛋和攪拌的沈羲唇邊,道:“羲,你也吃。”

“嗯。”沈羲一張口,咬住了。雞蛋不是他能夠一口吞掉的,便只咬了一塊。伊萊耐心的又把剩餘的煎雞蛋放在他唇邊,認真的看他一口一口吃掉,這才放下了瓷盤,往火裡面又添了些乾柴。

“羲,有什麼可以幫忙的麼?”

沈羲舔了舔唇角,從置物架上拿出了一小把水靈靈的菜葉,笑道:“那你幫我把這個洗乾淨切碎吧。”

待伊萊把菜葉切成碎末,沈羲將其全部加入到雞蛋液中,再加點鹽均勻混合一下。再把鍋子放上,將蛋液慢慢的倒進去,在平底鍋上面均勻的鋪開,待加熱到凝固的狀態,便用鏟子把雞蛋餅自上而下的卷起來,變成一個雞蛋捲。然後繼續倒蛋液,用同樣的方法卷起來。

雞蛋捲成熟的很快,反復煎幾次之後,最先放進去的兩個已經成熟了。沈羲用鏟子把它們鏟出來,用刀切成均勻的方塊,裝盤子裡,招呼伊萊嘗嘗看。

伊萊用筷子夾了一個,吃了一塊,覺得味道不錯,便也夾了一個放到沈羲唇邊。沈羲一張口,貝齒銜了,細細的咀嚼了,覺得自己的手藝果然沒有退後。

他還煎了兩張燦黃的蔥花雞蛋餅和伊萊分吃了,其實家裡面新鮮蔬菜已經吃光了,沈羲今中午只好變著發做雞蛋食品了。

“過會兒我想去問問諾亞在哪裡買麵粉之類的,我再煎幾個雞蛋捲作為禮物好了,總是去麻煩他們有點不好意思。”沈羲商量伊萊:“你要跟我一起過去麼?”

“不了,你自己去吧。”伊萊淡淡的道,雌性比起雄性獸人更喜歡串門之類的,而雄性獸人多喜歡獨處或者只和自己的伴侶呆著。

於是沈羲端了滿滿的一碟子煎的金黃的熱熱雞蛋捲去找諾亞和麥倫。諾亞果然已經回來了,他的聽覺比起麥倫來要敏感很多,聽到沈羲的聲音就迎了出來。見到沈羲溫柔的笑道:“這是什麼,怎麼這般的好看?”

“是雞蛋捲,”沈羲輕輕一笑,說:“今兒剛買的雞蛋,就試著做了一下,帶給你們嘗嘗,也不知道合不合口味。”

“這香氣如此的撲鼻怎麼會不合口味?”諾亞請他進屋內,麥倫這時候正在屋後面洗菜呢,正好挎著一籃子青菜走入屋內。

“你們這是還沒吃飯麼?”沈羲問道。

“是啊,可巧了,這下省下做飯了。”諾亞說著,麥倫也抿唇笑了,放下了手裡面的青菜,去給沈羲倒了茶水。

“我很好奇月族有賣麵粉的麼?大米和糯米呢?上次在集市上並沒有看到。”沈羲抱著茶杯問道。

諾亞笑道:“看不到很正常,這些東西都是在糧行賣的,直接去買就好了。”又問:“你們現在做飯可還少著什麼?我常年采藥,別的不說,廚房裡的香料之類的還是一應俱全的。”

麥倫也去旁邊屋子裡拿了些日常用的香料出來:“桂皮、八角、小茴香、花椒、丁香、還有香草精,若是你們短缺什麼,可千萬不要客氣,隨便挑好了。”

沈羲的確短缺不少這種東西,當下也不矯情,大大方方的接受了,笑道:“那就不勝感激啊,下午你們午睡過後,可一定要來我們家嘗嘗點心,我想做點珍珠甜糕出來,月族有這些點心麼?”

這個名稱麥倫和諾亞聽都沒聽說過。

麥倫好奇的說:“月族的糕點就那麼幾種,我們從來沒有見識過,快做出來給我們見識見識吧。”

“是啊,反正下午也沒事,我們一起做吧。”諾亞笑道:“我們家麵粉、糯米什麼都是齊全的,方便的話在這裡教教我們吧,也讓我們多長長見識。麥倫可愛吃糕點了,每次蠶結了絲,都必然先去買綠豆糕。”

沈羲一口答應下來,他們家的確東西不全,倒不如直接在諾亞家做。待諾亞和麥倫吃完雞蛋捲,三人就卷起袖子一起做了。

做糕點的手續一般都有些繁瑣,好在沈羲說的這兩種糕點還是比較容易製作的。

做珍珠甜糕要先把糯米用沸水脹發,知道透明無白心的狀態。然後把白糖、熟的豬油和發好的糯米一起放進去,加入溫水燒到融化,加入香精,攪拌均勻,一直煮到軟硬合適。然後再用急火蒸,還撒上乾燥的玫瑰花和核桃片,再上蒸籠蒸上個十分鐘。

這樣軟糯的矩形珍珠甜糕就蒸好了。從蒸籠裡面拿出來的那一刻,香味撲鼻,讓三個剛吃了飯不久的人立即又有了食欲。

再看那珍珠甜糕的樣子,玉白透亮的色澤,米粒像是一顆顆無暇的珍珠,看著非常的可愛。

麥倫忍不住讚歎道:“聞起來香味撲鼻,看起來也好好吃的樣子噢!”

見他一副饞相,諾亞夾了一塊放到他的唇邊,笑道:“你啊,就知道吃。”

然後才取了碗筷,將糕點裝到碟子和碗裡,招呼大家一起坐下來吃。

這珍珠甜糕放入嘴巴裡軟軟的、糯糥的,咀嚼起來卻不沾牙,吃起來甜甜的,還伴著玫瑰香草的芬芳氣味和核桃的清香,真是好吃極了。

麥倫大為驚豔,一口氣吃了十個,被諾亞阻止之後這才停下。

“過會兒又要撐的肚子痛了,”諾亞無奈又寵溺的看著他,雖然麥倫可憐巴巴的看著他,還是狠狠心把麥倫的碗筷給收到一邊去:“不許吃了。”

他們說到明天藍藍要去沈羲家學做杏仁酥,麥倫的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期待的說:“我也可以去麼?”

“當然可以。”沈羲爽快的說,多和人交往走動些總是好的。

略吃了點糕點,沈羲就要回去了。身為一隻正宗的吃貨,他很懂得適可而止的道理。畢竟邊際效用是遞減的,他才不會讓自己吃到吃不下了為止,每次吃點心總是點到為止,只是吃幾塊。

諾亞裝了一包調料和一包乾玫瑰花、幹桂花給他。

沈羲頗為過意不去,諾亞卻笑著說:“這可是月族的規矩,你一定得收著。”在月族,學了別人的手藝,一定要送東西表示謝意的。他和麥倫今天學了沈羲獨有的糕點製作辦法,于情於理都應該送這些的。

沈羲回去之後就和伊萊一起去糧行買了麵粉、糯米、大米和紅豆綠豆,還特地去賣廚房用具的地方買了蒸籠,之後回到家中就著手給伊萊做珍珠甜糕。這種糕點曬涼之後可以存放好幾天,可以涼吃也可以想吃的之後再加熱,所以沈羲打算做好幾天的份,連著蒸上幾籠。令他驚訝的是,只是一沖糯米的工夫,伊萊居然就把一籠珍珠甜糕給全部吃掉了。

只是幾分鐘的時間,就全部吃掉了有木有?!都不會覺得膩的麼?沈羲囧囧有神的望著空了的盤子。

伊萊卻用那和吃貨本質完全不相符的俊美瀟灑外表平淡的敘述說:“再多做兩籠吧,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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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一個外表冷峻的小攻卻喜歡吃糕點,會有人猜到靈感來自哪裡麼?


46、春天發情期

兩人吃罷珍珠甜糕,天邊已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淺紅。沈羲想起自己昨天洗完澡之後穿靴子的不便,便要做一雙拖鞋出來。他上次逛集市的時候注意到有人穿的就是草鞋,可是他不會編。以前在宿舍穿的都是那種塑膠的人字拖,穿起來又輕便又容易脫。可是月族沒有塑膠,所以沈羲打算以木底為替代品,做個木頭的人字拖出來,這樣入夏之後也就不必穿捂腳的靴子了。

鞋底是很容易選的,然後得用木鋸鋸出大致的形狀,用鉋子把表面刨的光滑。

“羲,你這是要做什麼?”伊萊看到沈羲又蹲□來忙活,便問道。

沈羲便把自己要做木頭人字拖的想法敘述了一遍。

“這個,我來吧。”伊萊耐心的聽完,便把沈羲選中的那塊樟木木底拿了過來,直接以鋒利的指甲為刀,照著沈羲的腳丫形狀削了出來,又拿起鑿子,在方才沈羲指點的三個地方鑿了三個小洞,沈羲這時候把柔韌的草繩拿了過來,從三個小洞中穿過去,然後牢牢的打個結。

“這樣應該就可以穿了吧?”沈羲拿起簡單的人字拖,檢查了下。他便扶著伊萊的結實的手臂,脫下兩隻靴子,將腳丫套進了人字拖裡面。踩著走了幾步,覺得沒有什麼不適,就是木頭稍微有點硬,恐怕走遠路會有點累,但平時穿應該沒有問題。

“穿著舒服麼?”伊萊道:“待天氣再炎熱些的時候,應該就會有賣竹涼鞋了,那種穿起來非常的輕便。”

“我覺得還行,先穿著吧,到夏天的時候再換竹涼鞋好了。”沈羲跺了跺腳,已經相當滿意了。

這時候已經將近黃昏了,月族人都安置的早,伊萊也準備洗洗睡了。沈羲見伊萊在溪邊大大方方的脫了衣服,露出精壯有料的身材,慌忙進屋去了。

難道今晚上要繼續純粹蓋著棉被聊天睡覺麼?沈羲糾結了。他坐在床頭上糾結了一會兒,直到伊萊*的擦著頭髮走進來,都沒有糾結出個所以然來。

“羲?”伊萊見他出神的厲害,便叫了他一下。

“啊?!”沈羲嚇了一跳,托著腮的手臂一下子從窗臺上滑落下來。

“去洗漱一下睡覺吧,天快要黑了。”伊萊說。

“嗯,我這就去。”沈羲從臉盆架上拿了毛巾,急匆匆的走了出來。他後知後覺的發現,方才自己那個姿勢、望的那個方向,可不就是伊萊洗澡的地方?糟了,偷窺被發現了,真是沒臉見人了!沈羲捂著臉把自己埋在了清涼的溪水裡。

聽到溪水那邊“嘩啦”的水聲,伊萊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看到沈羲弧度美好的白皙背脊,柔順的黑髮披在光潔的肩頭,讓人忍有種在上面印上屬於自己的烙印的衝動。他連忙回過頭去,深呼吸,努力平復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

春天正是獸人發情的季節,饒是伊萊平時憑藉良好的自控力將腹部的火壓下去,但現在受到這種活色生香的刺激頓時覺得口乾舌燥,下腹如有火燒。他好不容易讓自己平靜下來,卻見沈羲趿拉著拖鞋,披著輕薄的袍子走了進來。如玉的臉頰,臉上還有晶瑩的小水珠。絲質的袍子本來就只是薄薄的一層,而且還被沈羲黑髮上的滴水給打濕了,更是遮擋不住什麼,讓人看著就覺得下腹一熱。

“伊萊……你為什麼這般看著我?”就像是吃人一樣,讓人覺得有些不安,沈羲不知所措的扯了扯衣角。

“沒什麼,”伊萊卻轉過了頭去,只是輕輕拍了拍床鋪:“過來睡吧。”

“嗯。”沈羲很自覺的爬到了床鋪的裡面,蓋上柔軟的毛毯。

伊萊也躺了下來,卻是背對著沈羲的。他刻意忽略身體的叫囂,讓自己靜下心來。但沈羲身上的青草般的體香不停的往他鼻子裡鑽,讓身體裡的欲望不停的起伏,怎麼都難以壓制。

沈羲覺得有些奇怪,伊萊這樣的睡姿像是鬧彆扭一樣。他卻沒有多想,枕著自己的手臂想要入睡,大概是這種姿勢很不舒服的緣故,怎麼都睡不著。他也聽到伊萊在輾轉反側,不由的問道:“伊萊,你也睡不著麼?”說著,手臂已經搭在了伊萊的腰側。

伊萊的呼吸猛的就加粗了,他快速翻過身來,輕輕一拉,就把驚愕的沈羲給整個圈在了懷裡,熱熱的吐息全部噴灑在沈羲頸間,刺激著他敏感的頸部神經。

“羲,你什麼時候到發情期?”伊萊難耐的問,他以前春天的時候也會躁動,但從來沒有現在這麼強烈的感覺過,只是靠近沈羲就覺得口乾舌燥,身體裡的欲望因數不停的躁動著。

“發情期?!”人類是有發情期的麼?不,人類分明是一年四季都在發情的……沈羲驚詫於這個詞,更令他驚詫的是平時冷峻沉默的伊萊,怎麼會突然提到這個詞語的?莫非,他到發情期了?

伊萊總覺得沈羲的身體很瘦削,個子又嬌小,很有可能沒有成年。雖然羲說自己成年了,但對於自己這個沒有什麼常識的伴侶,他很懷疑他知不知曉成年的意思聽沈羲驚愕“發情期”這個詞,伊萊微微歎了一口氣,心下暗歎:果然羲不知道,他應該等到沈羲成年的。

“沒什麼,你睡吧。”伊萊站起身來,就要出去沖涼水澡。卻被沈羲伸出的手拉住了,他轉過頭,就見身後人咬著紅潤的唇道:“伊萊,你該不會發情期到了吧?”

“是。”伊萊言簡意賅的說。

“我來幫你吧。”沈羲緊緊拉住了他的臂膀。

伊萊高高的挑起了英挺的眉毛,雖然他很懷疑沈羲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但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回到了床上,一把把沈羲給拉到了懷裡,磁性的聲音在沈羲耳邊低低的道:“你要怎麼幫?”

沈羲簡直懷疑自己幻聽了,伊萊這話裡的笑音難道是他聽錯了?一定是幻覺沒錯的吧!

兩人相貼的極近,中間的兩層薄薄的衣料又能阻攔的了什麼?彼此發燙的肌膚貼在一起,讓人覺得更為熾熱。沈羲能夠清楚感受到頂在自己大腿間的挺拔,他吞了一口口水,顫巍巍的把手伸向了那裡。剛探觸到那裡,卻覺得身上一涼,竟是伊萊拉開他袍子的腰帶,迅速將他身上的衣服都剝落了。隨著一陣天旋地轉,兩人雙雙赤裸裸的跌在了大床上。

遵循著野獸的本能,伊萊伸出舌,反復舔舐著沈羲的脖子,一直手緊緊的勒著他的腰,另一隻漸漸下滑至□處,輕輕的揉捏著,感覺手下的小粒微微挺立了起來。

沈羲呼吸漸漸急促,心一橫,握住伊萊挺拔的器官上下不停的擼動起來。他暗暗告訴自己要淡定,就當成是自己平時擼管好了。沒想到卻怎麼都無法鎮定,下身的器官竟然也不聽話的抬起了頭,無意識的掛在伊萊身上磨蹭著。

敏感的感覺到沈羲身下的變化,自己身下也被蹭的硬的發漲,伊萊乾脆把他壓在身下,一隻手往他的身下襲去,另一隻手像是找到什麼好玩的玩具一樣,繁複揉捏著他胸口的兩粒。

被握住的那一刻,沈羲漂亮的臉蛋上染上了一抹嫣紅,也更加氣喘吁吁。伊萊望著他如玉的臉頰,猛然狠狠的親了下去。兩唇相貼之時,兩人都因為經驗不足而磕到了牙齒,但這也無法降低兩人的熱情。沈羲微微張開口,本能的去勾伊萊的舌,彼此吮•吸著,兩條舌勾在一起翩翩起舞。

兩人都是第一次接吻,似乎為這種纏綿的感覺所迷戀,怎麼都親不夠般,誰都沒有放開誰,身下更是越貼越緊。伊萊拉著沈羲的手,將兩人硬硬的兩根握在一起,快速的擼動著。沈羲雖然臉上發紅,卻配合著他的動作。

兩人呼吸更見急促,沈羲唇角處來不及吞咽的唾液從唇角流了出來,拖出一條Yin靡的銀絲。過了半晌,兩人齊齊泄了出來,沈羲臉只覺得燙的厲害,不知所措。

意猶未盡的伊萊卻還壓在他身上,舔著他的面頰,大手攬著他的腰,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撫弄著。沈羲雙手緊緊環著伊萊精壯的腰身,也伸出舌尖,輕輕的舔在他的臉上。

兩人又在床上纏了一會兒,伊萊這才拉起沈羲去洗澡。剛入溪水有點涼,沈羲便緊緊的靠在伊萊身前。兩人肌膚緊緊相貼,誰都沒有說話,卻有無數曖昧在之間流動。

兩人一番鬧騰,把床上鋪著的獸皮都給弄髒了。伊萊輕輕一掀起,把它扔到廚房的洗衣盆裡去,又從櫥櫃裡拿了一張新的乾淨獸皮鋪上,這才抱著沈羲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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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上一章答案,其實大家都猜到了哈,是鼬君、愛蛋黃醬的土方桑還有斑哈~

ps:其實真的不太會寫H啦~


47、小雞燉蘑菇

沈羲悠悠醒轉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純淨的陽光從紗窗傾瀉了進來,春日裡的陽光柔柔的卻不耀眼。他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發現身邊果然已經空了。伊萊呢?儘管還沒有完全清醒,他卻條件反射性的尋找著伊萊的身影。

伊萊正在溪邊洗床單,他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情,所以循著記憶力別人洗衣的樣子,把潔白的獸皮鋪在石頭上用木板用力敲打,然後用溪水漂洗。

一想到伊萊在清洗什麼,沈羲的臉上就有點發燒,他用力搖搖頭,努力把腦海中昨夜的纏綿畫面搖出去,穿上拖鞋,梳洗好做早飯去。

他燒了一壺水,冷了一碗開水,雞蛋打勻加鹽,然後倒入溫開水裡面,繼續攪勻,然後放入蒸鍋開始蒸。這個蒸鍋是放在小爐子上的,他在灶台那裡又生火開始烤麵包果。七八分鐘之後,雞蛋羹就可以起鍋了,然後加上點香蔥末和香油,嫩嫩的雞蛋羹就做出來了。這時候,麵包果也差不多烤熟了,拿出來切片,沈羲便招呼伊萊來吃飯了。

伊萊是第一次吃雞蛋羹,不同於以前吃過的雞蛋湯,雞蛋羹分外的鮮嫩,而且口感滑滑的,讓人忍不住吃了一碗又一碗。兩人吃飯的時候都沒有說話,偶爾視線交匯,沈羲都忙低下了頭去。伊萊倒是泰然自若的看著他,嘴角還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伊萊,我們過會兒能出去采點野菜麼?我聽諾亞說後山上就有不少。”沈羲咬著麵包片說,現在家裡面的菜都吃光了,而且還要好幾天才有集市。這期間他不能不吃蔬菜,否則非要缺乏維生素不可。

“好,這應該是吃春筍和榆錢的季節。”伊萊想了想:“薺菜和莧菜應該也有。”

“肥美的薺菜用來包豬肉水餃最好吃了,雞絲莧菜也很不錯~”沈羲興高采烈的說:“我帶個大木盆去採摘吧!”

“木盆拿在手裡不會麻煩麼,買雞蛋的時候不是送了一個籃子?”伊萊提醒他:“把籃子裡的雞蛋倒出來放在櫃子裡好了。”

“對噢,我都忘記了。”沈羲已經吃飽了,便放下勺子去把雞蛋籃子給整理出來。

伊萊非常自覺的去溪邊洗碗,這點一點都不需要沈羲催促,他素來是有潔癖的,看不得這種吃剩的碗筷放在桌上。

見沈羲拎著籃子情緒高漲的樣子,伊萊便快速把洗乾淨的碗筷放入櫥櫃,在院子裡變成獸形,示意他跨坐上來。

自從他們來到這裡,沈羲已經好幾天沒坐在伊萊背上了。現在坐在伊萊寬闊的背上,感受著被長長絨毛的海洋包圍的感覺,讓他直想在上面打一個滾。他貼在伊萊的背上,感受著春風拂過面頰的舒適和愜意。

後山的植被非常的豐富,而且在其中行走也很安全。有毒的或者帶有攻擊性的植物都被月族人給清理過,這山裡面大型的攻擊型動物也幾乎被月族獸人狩獵殆盡。所以伊萊非常放心的放沈羲在一邊採摘野菜,他自己則在不遠處尋找小的獵物。

沈羲認識的野菜不多,但最常見的幾種:像是苦菜、薺菜和莧菜都能辨認的出的。苦菜能去火,最適合在春天的季節吃。沈羲只要是見到了,都用小鐵鏟給挖了出來,放在籃子裡。這林中物產非常的豐富多樣,他甚至見到了野生的芭蕉。

“伊萊~”沈羲試探著叫了一聲伊萊,卻沒有回應:”不會是在捉什麼獵物吧?”他放下了手中的籃子,抱住樹幹,手腳並用,試探著往上爬去。

萬事開頭難,在滑下來兩次之後,沈羲終於爬上了這棵高樹,掰了一串串誘人芭蕉往籃子中扔去。這高大的樹上芭蕉足足有好幾十串,沈羲掰了五串之後,其餘的就再也夠不到了。儘管如此,也算是滿載而歸了。他順著樹幹慢慢往下滑,平穩的到達地面之後細數著籃子裡的東西。

但沈羲還不滿足,他想找點野山菌燉雞肉吃。小雞燉蘑菇什麼的,雞肉嫩嫩的,野山菌鮮美,混在一起可是無比的美味。他還真在不少樹下發現了各色的蘑菇,顏色鮮豔形態特殊的統統不要,他只找類似於茶樹菇的那種。

這時候伊萊拎著一隻色澤鮮豔的大山雞走了過來,那可憐的山雞被伊萊在脖頸處輕輕一捏就斷了氣,頭無力的搭著。

伊萊過來的剛剛好,沈羲正無從判斷面前的蘑菇是不是有毒,見到他連忙拔了一個放到他鼻下滿懷期待的問:“伊萊,這個能繡出來有毒麼?可以吃麼?”

伊萊看了下色澤,又嗅了嗅,篤定的說:“沒有毒,可以吃的。”

“嗯,那我把它們統統帶回去,反正這種乾貨壞不了,多儲存些好了。”沈羲歡歡喜喜的又蹲□來採摘了。

伊萊看到籃子裡的芭蕉,不禁問道:“羲,這芭蕉是你采的?”

“嗯,我今天發現原來爬樹也蠻容易的。”沈羲歎道:“真想移栽芭蕉回去,這樣每天就都有芭蕉吃了。”

“這個不難,用你的能力移栽它很容易成活的。”伊萊將山雞收進了空間戒指,走上前去,將整棵芭蕉樹給連根拔起。

沈羲:( ⊙ o ⊙)啊!

結果他們就帶著一整棵的芭蕉樹回去了,伊萊將它植在猴麵包樹旁邊。

沈羲很懷疑:大中午的移栽植物真的好麼?這不是移栽最容易失敗的時刻麼?

伊萊卻拉著他的手放在芭蕉樹幹上,淡淡的聲音裡有著令人心安和服從的力量:“閉上眼睛,想像著它生機勃勃的模樣。”

生機勃勃的模樣?沈羲的腦海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芭蕉樹綴滿芭蕉的樣子,但,這不就是這棵樹本來的樣子麼?待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面前的樹什麼都沒有變。沈羲很不確定的說:“這樣真的就可以了麼?”千萬不要明天就枯死在面前。

“不要想太多,去做飯吧,你不是都餓了麼?”伊萊拉著他往屋內走去。

經伊萊這麼一提醒,沈羲的確覺得肚子扁扁的。

兩人分工依舊很明確,伊萊乾脆俐落的把山雞給處理了。山蘑菇因著是鮮的,得先曬乾才能吃。所以沈羲取了些以前曬乾的相顧,用溫水泡發,減去根部,洗乾淨瀝去水分,放在乾淨的盤子裡。然後坐上鍋,放一大勺的花生油,加香蔥、薑片、幹辣椒、八角、陳皮……等香料,然後把伊萊切成塊狀的山雞放到鍋裡,用大火快速的翻炒,直到雞肉呈現誘人的金黃色。這才加入香菇、木耳和溫水,用中火開始燉。

菇類總是可以最大程度的襯托出雞肉的鮮香,不一會兒,鍋中就溢出了濃濃的香味,香氣撲鼻,沈羲聞的直流口水。

他卻將鍋子中的一大塊的雞胸肉撈出來,冷一會兒子,然後手撕成細細的絲狀。洗乾淨的莧菜莧菜擇去老莖和黃葉,洗淨切成長小段,燙一下,然後擠出水分。他是用灶臺上的大鍋來燉雞的,所以這次將鍋子坐到小爐子啥時給你,熟練的加油和調料,待油熱的時候放入雞絲鹽和舀出來的一勺雞湯,燒入味之後撈出雞絲,加入莧菜攪勻即可。

莧菜色澤碧綠,淡淡的清香和雞肉濃郁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別有一番的風味。-出鍋之後,沈羲將麵包果烤上,待麵包果烤熟之後切片裝盤,這時候小雞燉蘑菇也好了,兩道色香味俱全的大菜端上了桌,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增。

兩人都餓了,坐下之後就快速的吃起來。沈羲吃飽之後就托著腮看著伊萊吃,看著被希伯來稱作挑食之王的伊萊快速而不失優雅的將兩道菜給吃的乾乾淨淨的,這種滿足感實在是太好了!

“羲,晚上想吃什麼?”伊萊吃飽喝足,洗碗之後問道:“我過會兒去打獵,鹿肉、乳豬……你想吃什麼?”

“鹿肉麼?我都沒有吃過,在我們那鹿是保護動物,都不能隨便吃。”沈羲好奇的說:“可是那麼大一隻鹿肯定吃不掉的,月族有什麼辦法保存住肉類麼?”他一向是無肉不歡的人,難道每天要吃肉的時候都要伊萊大老遠的去捉麼?

“有的人用鹽醃漬,也有的風乾,還有的用在地窖裡面儲存大量的冰塊形成冰窖來儲存的。”伊萊道:“現在做冰窖已經來不及,等來年吧。”

“那我用鹽醃漬好了,”沈羲歪著腦袋思索著醃漬的步驟:“不過得需要料酒,這裡有賣酒的麼?”

“有專門打酒和喝酒的酒家,等我回來的時候帶好了。”伊萊目光柔和的望著他,輕輕的撫了一下他的臉頰站起身來道:“那我走了。”

“嗯,早點回來。”沈羲目送著他離去。伊萊化作獸形,很快就變成了天邊的白色小點,只剩下曬在房前竹竿上的白色獸皮在隨風搖擺,沈羲上前摸了摸獸皮,依舊是濕漉漉的,估計今晚上是幹不了了。

“這獸皮又難洗又難幹,集市的時候得買條布床單才行。”他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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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我對雞肉都有怨念了……(長期的不到的怨念)

嗯,沈羲和伊萊的H神馬的,我會努力磨練的……


48、烤杏仁酥吧

伊萊走後,沈羲估摸著過會兒藍藍就要來了,他就先著手做烤杏仁酥的準備工作。取了一個非常大的木碗,將油、糖和雞蛋液放進去,均勻的攪拌起來。剛把這些混合均勻,就聽到門外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走出去一看,果然是藍藍拎著一籃子杏仁過來了。

隔壁的諾亞和麥倫正在樹蔭下懶懶的曬太陽,諾亞靈敏的耳朵自然捕捉了藍藍的聲音。他化作人形,戳了戳身邊睡的香香甜甜的麥倫,自家伴侶午睡總是不叫不醒,放任下去能夠一覺睡到天黑。

“麥倫~麥倫~”諾亞低下頭,唇角噙著笑,又伸出手指戳了戳大大大白蠶軟綿綿的身體,見麥倫依舊沒有反應,乾脆雙手並用,盡情揉捏著,享受著這軟綿彈性的柔滑觸感。

麥倫這才化作人形,睡眼朦朧的窩在他的懷裡,眯著眼睛又在他的肩頭蹭了又蹭,軟軟糯糯的開口撒嬌道:“不想起來,你就讓我再窩一會兒嘛。”

諾亞好笑的戳了戳他飽滿如水蜜桃的臉頰,笑道:“你昨天不是還嚷著要去吃杏仁酥麼?現在藍藍提著一堆杏仁過來了,我們也去學著做吧。”

一聽到有好吃的點心,麥倫立即清醒起來,雙眼發亮的搖著諾亞的手站起來道:“我們快去吧!昨天沈羲帶過來的水晶糕點好好吃的,我還想吃~”

他們兩個過去的時候,沈羲和藍藍正在用一個石臼細細的把杏仁給磨碎了,均勻的混合到剛才沈羲攪拌的大碗的液體中。見他們忙活,諾亞和麥倫也都洗了手來幫忙。四個人做東西自然迅速度多了,杏仁很快就都磨成了粉狀,全部混合在了液體中。沈羲又在其中加入適量的麵粉,將其揉成一個大團,之後用刀子切成大小相等的N份,都壓成餅狀,並在上面嵌入杏仁,然後就開始烘烤。

“等烤出來就好了,說起來,做糕點的話,還是杏仁酥比較簡單易行,若是像栗蓉糕、江米雪球,就發麻煩極了。”沈羲笑道,一邊請他們在廚房的餐桌前坐下,還拿出了大把今上午採摘的新鮮芭蕉出來請他們吃。

諾亞帶了今年新春的新鮮茶葉,沈羲煮了開水,給大家倒上。

藍藍和諾亞麥倫都是熟識的,在沈羲家裡也不拘束。沈羲看他吃東西的樣子,還帶著一絲的稚氣,很難想像他都是已經搬出來居住的成年獸人了。

“沈羲,你好厲害,什麼糕點都會。”藍藍咬著香蕉,嘟著紅潤的嘴唇羡慕的說。

“只是會基本的,其實其餘就是在原材料上稍微變一下,本質方法沒怎麼改變的。”沈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被麥倫和藍藍用這麼毫不掩飾的羡慕目光盯著,感覺很奇怪。

諾亞是見識極為廣博的人,因著是藥師的緣故,又是鹿族實力最強大稀有的九色鹿,遊歷過不少的地方,隨便挑幾件遊歷中的趣事講出來,都讓沈羲大為驚歎。他們一起說著月族的天氣、田地、收成、獵物、衣被……說起月族來,每個人都帶著自豪和幸福的神色。沈羲細細的聽著,暗暗把各種注意事項給記到心裡。論起生活經驗,在場的每個人都能夠當他的老師了。

在這溫暖的午後,房間裡面烘焙的香味漸漸濃了起來。四個人吸著香氣,都笑了起來,眼神不由自主的盯著烤爐。沈羲走過去打開看了看,裡面的杏仁酥綻開了粗紋,色澤微微發黃,已經快出爐了。

麥倫和藍藍已經是滿眼的期待,都湊上來看,好奇的問道:“什麼時候才算是熟了?”

“用筷子試試硬度,硬而酥就可以了,”說著沈羲拿筷子戳了戳,覺得剛剛好:“應該可以了。”他將剛剛烤好的杏仁酥全部都拿了出來,放在家裡大大的盤子裡,盛了滿滿的一盤。

藍藍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個塞在嘴巴裡面,這杏仁酥烤的剛剛好,松酥香軟,入口即化,吃完之後嘴巴裡都是濃郁的杏仁香,讓人欲罷不能。吃完之後他忍不住大呼好吃,眼睛晶晶閃亮的對望著他的三人道:“你們快吃,這個好吃極了,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糕點!”

麥倫吃了一塊之後也猛點頭,說著“好吃”又拿了一塊。剛才那一塊吃太快了,都還沒來得及細細的品嘗,所以第二塊他特地吃慢了點。

諾亞並沒有吃,而是含笑寵溺的看著麥倫腮幫子鼓鼓的可愛模樣,還體貼的伸出手來幫他把紅潤唇角的碎屑輕輕的抹去。然後才打量起手裡圓形的扁扁小酥餅。餅面六七道粗紋開裂,色澤金黃油潤,散發著淡淡的香氣。他並不嗜好甜食,但混合著杏仁的烘焙香氣聞起來的確不錯,便試了一下,只覺得非常甜美可口,一點都不膩味。不由的誇讚道:“這麼美味的杏仁酥,若是只有我們吃可惜了,若是拿到集市上,馬上就會被搶光了。”

“會麼?”沈羲還真動了這個心思,皮革紡織木作機械之類的技術活他並不會,唯一擅長的恐怕只有廚藝了。

雖然月族的生活都是自給自足型的,他和伊萊也可以一個捕獵一個種植莊稼為生,但沈羲身為一個現代人,本能的追逐更高的生活品質。他並不希望靠伊萊一個人的努力來維持家用,如果自己能夠靠賣糕點來賺錢的話,那麼買東西的時候就不會心疼了。雖然伊萊說他來打獵到肉鋪還錢,沈羲卻不捨得他勞累。試想,月族這麼多人,這周遭的大型獵物恐怕早就被獵的差不多了吧,伊萊還要飛越一座山到後面的群山裡找獵物,想想這個沈羲就覺得不舍。

“當然會一搶而空的,”麥倫非常的贊同:“昨天的珍珠甜糕也好好吃的,我今天上午也試著做了一次,卻怎麼都做不出你的味道。”

“我的味道?”沈羲受寵若驚:這種糕點真的會受歡迎麼?他本來只是想多做點糕點給喜歡吃甜食的伊萊的,賣糕點什麼,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

四個人舒服的吃著下午茶,下午茶這個詞是沈羲剛剛解釋給他們聽的,其餘三個人覺得這名稱真的不錯,之後這稱呼就沿用了下來。

藍藍連著吃了十幾塊杏仁酥,抱著肚子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舒舒服服的喝著茶葉,頭頂上的可愛耳朵不時的動一下,讓沈羲的眼神忍不住追逐過去。

四人正說著這個時節的野菜和水果,冷不防聽到門口處有人呼喊藍藍。

沈羲怔了一下,才要出去看,這人卻已經大步走了過來。逆著光,一身黑袍,身材高大挺拔,五官是極端正的,方正的一張臉上一雙褐色的眸子直直的看著藍藍。他的頭上也豎著一對和藍藍相似的獸耳,但卻是褐色的。

“藍,我來接你回去吃晚飯。”見藍藍和三個雌性坐在一起,蘭登難免有些不悅。即使知道他們三個都是已婚的,心裡面還是忍不住醋味翻騰。

“哥!”藍藍不高興的嘟著嘴巴望著來人,每次他想要和人一起玩的時候,蘭登就會一身刺的出現。

“晚飯都準備好了,”蘭登見他生氣的嘟著唇,一副不樂意走的樣子,心頭更酸了,上前一把拉起他,堅定的說:“該回去吃飯了。”又轉過頭來對沈羲和諾亞麥倫道:“不好意思,藍藍給你們添麻煩了,我這就帶他回去。”說罷,就拉著不樂意的藍藍走了。

“哎!等一下!”沈羲連忙挎著籃子走了出來:“藍藍,這個杏仁你帶走,我不能收的。”

“這是應該的,沈羲你不要客氣啦。”藍藍被蘭登拉著走的極快,他高聲對沈羲說:“我下次再來找你玩!”然後就心不甘情不願的被蘭登給拉走了。

沈羲回到屋中,有些遲疑的問諾亞:“剛才這個人,難道是藍藍的伴侶麼?”看藍藍剛才的樣子,似乎很不甘心。

諾亞笑道:“不是,那是蘭登,藍藍的親生哥哥。他從小就對藍藍看的緊,又因為他總是很兇猛,嚇跑了藍藍的不少朋友。”

“這樣啊。”沈羲卻沒有覺得蘭登很凶,他想:莫非是看伊萊兇猛的捕殺獵物的次數多了,連對這個都有免疫感了?

諾亞和麥倫也要回去,麥倫要回去給蠶寶寶們喂桑葉,諾亞則要照顧藥田。他們走了之後,沈羲便一個人默默的收拾廚房等伊萊回來。在月族沒有電腦沒有手機的生活,一閑下來就忍不住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他想起來買回來的鴨蛋都還沒有處理,便將一籃子的鴨蛋都拿出來,到溪邊清洗。

他們剛來的時候燒草的草木灰都還在,是留作肥料的。沈羲依稀記得醃鹹鴨蛋有種辦法就是用草木灰和鹽混合,然後塗在鴨蛋上的。他回廚房取了個大木盆出來,加入草木灰、鹽和水,這些東西自然不能直接粘在鴨蛋上,所以沈羲還和點泥,一起塗上。這樣一個一個塗很麻煩,而且沈羲還不能確定醃制出來的效果,所以只塗了20個。

其餘的,他學著外婆曾經的方法,找了一個木桶,將鹽、黃泥中放進去,加入大量的開水,調成比較稀薄的泥漿,等水冷下來,就把所有的鴨蛋都放進去,讓它們淹沒在水中,然後用鋸子鋸了一個木蓋蓋上。

這些日子下來,他的木工活是做的越發熟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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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喝酒吃鹿肉的爽生活


49、鹿肉和喝酒

伊萊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他下午翻過兩座山抓了狡猾但肉質很受月族昆蟲獸人歡迎的卡露露獸,賣到肉鋪換了20個銅幣,然後去酒鋪打了酒,這才回來。

沈羲剛把鴨蛋醃好,正在溪邊洗手。他住在伊萊以前宮殿的時候知道月族洗手洗臉用的是桂花胰,但上次去集市的時候忘記買,只好一直用溪水洗。抬起頭來的時候,正對上拎著兩罎子酒的伊萊。

沈羲怔了一下,呆呆的起身望著他說:“伊萊,你回來了?”明明只是一會兒不見,見到時心裡還是禁不住泛起一層層的喜悅。

“嗯,獵了一頭小鹿,晚飯吃鹿肉好了。”伊萊點點頭,將空間戒指裡面獵的小梅花鹿拿了出來。梅花鹿是被卡住脖子窒息而死的,身上一點血跡都沒有,伊萊先剝了鹿皮下來,打算曬乾了以後留給沈羲做鹿皮靴。

伊萊並不喜歡剛清潔好的指甲裡又多了肉屑,所以去廚房拿了鐵刀在,在溪邊的石板上將鹿肉大卸八塊。趁著這時候沈羲連忙去廚房生起了火,他們家裡並沒有蠟燭,他可不想摸黑做飯,所以抓緊起來,在大爐灶上快速起了火,爐灶上坐上鍋,加入清水。

現在夜晚的氣溫不高,這鹿肉還能儲存一晚,所以沈羲也不著急著處理,只讓伊萊切了裡脊肉,洗淨切片。然後將切片的鹿肉放到鍋子裡煮湯,蓋上鍋蓋暫且不管。

月族的黃昏向夜晚過度的非常快,方才還是紅霞滿天,過了一會兒天色就昏暗起來,沈羲看什麼東西都覺得眼睛上浮著一層灰灰的霧氣,非常的朦朧。他想了想,建議說:“鹿肉湯還要煮一會兒才好,不如我們到院子裡的空地上烤鹿腿吃吧。”

“好。”伊萊把鹿的四條腿都給串了起來,在外面生起火堆。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月亮躲在雲層後面,只有明滅閃爍的火光帶來了光亮。沈羲就坐在他對面,托著腮,望著火光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臉上表情呆呆的,讓人有戳一戳的衝動。

春夜裡遠遠傳來野獸亢奮的鳴聲,伊萊心裡莫名的有些煩躁,也不知走神到什麼地方去,只是盯著黑夜裡面沈羲如同白玉一般的頸項看,金色的眸子在黑夜裡熠熠生輝。

沈羲突然想到屋內還煮著鹿肉,連忙站起來,拿了一根火把,走到廚房去。萬幸鹿肉湯就是要把肉煮的爛熟才好吃,他打開鍋蓋,一陣肉香便撲面而來。在火光下,依稀看到裡面的鹿肉已經爛熟,他便加入香油、鹽、八角、桂皮等香料進去調味,又煮了幾分鐘,將鹿肉湯盛了滿滿的兩大碗,小心的端出去,遞給伊萊一份。

鹿肉最是鮮嫩,入口即化,湯更是鮮美,讓人喝了一口又想喝第二口。沈羲滿意的喝著,這香味和雞湯又是完全不同的一番滋味,真真讓人陶醉。

“鹿肉湯真的好鮮美!”沈羲讚歎道,抬起頭來的時候卻發現伊萊的碗已經空了,眼前人喝完之後,優雅的擦了擦唇角。可是沈羲剛才連伊萊喝湯的聲音都沒有聽到,他到底什麼做到一口悶的!

“喜歡吃的話,後天再獵。”伊萊翻烤著支架上的鹿腿淡淡的說。沈羲的紅潤的嘴唇上沾的都是鹿肉湯,像是鍍了一層光,看起來更加的粉嫩,讓人有想咬一口的衝動。

伊萊並沒有壓抑自己的*,在沈羲吃飽喝足之後就一把把他抱在了懷裡。

沈羲驚詫的盯著他明滅火光下優美輪廓的側臉,舉著手一動沒動:“伊萊,我手上還有油……”這是方才吃烤鹿腿吃的。

伊萊卻不管,彎下腰,低下頭,兩人的唇瓣越來越接近。

沈羲這時候感到的不是緊張,而是欲哭無淚,他也想親親伊萊,難得有這麼大好的機會的說,偏偏自己滿嘴都是油,留下不好的印象怎麼辦!正無奈中,伊萊的俊美的容顏已經在眼前無限放大了,嘴唇上一軟,沈羲驚愕的瞪大了眼睛:伊萊居然居然在舔他的嘴唇啊啊啊!!!

伊萊親夠了,放開了沈羲,回頭去屋子裡拿出酒和兩個乾淨的碗來,問道:“會喝酒麼?”

“嗯,這是什麼酒?”沈羲點點頭,卻有點心虛,他以前喝的大部分都是啤酒,難道要和伊萊用大碗幹白的麼?

“這壇是桂花釀,很溫和的,味道也不錯。”伊萊說著,給兩人滿上了。

月族喝酒真不是一般的豪爽……居然都是用碗的,沈羲想著,既然伊萊都說溫和了,便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端起碗來,一陣淡淡的桂花香襲來,非常好聞。

伊萊端著碗碰過來,沈羲料想這是月族跟人喝酒乾杯的習俗,便也端著碗碰了,才要低下頭喝,就見伊萊一仰脖,迅速而不失優雅的將這一碗酒幹了。

沈羲:( ⊙ o ⊙)啊!為了保持禮尚往來,他是不是也應該幹了?!他遲疑了一下,見伊萊放下碗就要看過來了,連忙一仰脖,大口喝了。這酒香而不烈,即使如此,大口喝下去,沈羲依舊覺得有點暈,但味道是極好的。所以在伊萊倒上第二碗的時候,他薰陶陶的又喝了下去,結果這一喝下去,就有點東倒西歪了。

“羲,你這是……喝醉了?”伊萊連忙伸出手臂扶住他,自己挨在他旁邊坐了。他微微蹙著沒看著攀著他的肩膀開始無意識微笑的沈羲,突然意識到沈羲的酒量居然這麼差。

沈羲意識飄乎乎的,於是做起了平時心動又不敢做的事情。他仰著帶著一絲紅暈的皎潔面龐,湊到伊萊那俊美無雙的臉前,伸出手,捏了上去。

“手感更想像的一樣好……”沈羲陶醉的說,一邊繼續毛手毛腳,在伊萊光潔的俊臉上捏來捏去。

伊萊只好抓住他的手,沈羲卻並不像清醒的時候那般安分,千方百計的要掙脫他,伊萊緊緊的把他箍在懷裡,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不放。沈羲的手雖然不胖,卻軟軟的,捏在手心裡面很舒服。伊萊握著的時候,就連心裡都覺得柔軟起來。

“不要這樣抱著我,要悶死了!”沈羲又開始亂蹭亂扭動,想要掙脫伊萊的桎梏。他這點力氣對伊萊來說只是撓癢癢,但是這種無意識的摩擦卻擦出了伊萊的□。他本來就是經歷發情期,經不得撩撥。被沈羲坐在大腿上蹭了會兒,□的器官已經筆直的立。而沈羲卻一點危險都覺察不出,還毫無危機意識的伸出手摸了摸咯在身下的:“有什麼東西頂著我,好不舒服。”

“別摸!”伊萊沉聲說。沈羲卻又好奇的戳了戳,伊萊悶聲哼了一聲,直接把他給壓倒在了火堆旁的青草上。

“伊萊?好暈……”沈羲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後也碰到了地上,不舒服的哼了出來。他這說話的聲音很小,又拖長了音,聽起來就像是撒嬌一樣。

春夜裡的氣息清涼如水,身上的袍子被解開的時候,沈羲怕冷似的往伊萊身上貼。伊萊的眸色更加的幽深,抱著沈羲就進了屋。

第二天沈羲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兩腿間涼涼的,不由得吃了一驚,大驚失色的掀開被子,令他不可置信的事情果然發生了:多少年沒有有過的遺精居然在昨晚出現了!沈羲望著自己腿間白色的東西,絕望的捂住了眼睛。

“我沒臉見伊萊了……”他把腦袋埋在了手心裡。

沈羲突然想到這有可能是早上伊萊起床走後發生,應該從空間戒指中掏出獸皮湮滅罪證。但剛分開雙腿,他驚詫的發現雙腿間白皙的皮膚都紅了,手指碰上去麻麻的:“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啊?”沈羲疑惑了。

他歪著腦袋努力回想,只隱約記得自己喝醉了,然後和伊萊一起倒在溪邊的草叢裡,再然後好像被伊萊給抱進了屋子。當時自己似乎還覺得這種公主抱很丟了臉,拼命揮舞著手臂來著,再後來………

他只記得兩人滾在了床上,滾來滾去的……

滾來滾去!瞬間沈羲像是被一道霹靂劈中,昨晚兩人的纏綿的畫面都從腦中跳了出來,那些急促的喘息,丟人的呻•吟,以及伊萊當時緊緊的抱著他,□挺拔的巨大在他大腿間快速摩挲的畫面都迫不及待的躍了出來。

難怪自己的腿間都破皮了!沈羲惱羞成怒的用力擦拭著腿間的東西,從這些東西的量來看顯然不止是自己一個人的,他剛才怎麼沒有想到?!

伊萊剛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景象:羲分開雙腿,在床上輕輕擦拭著昨夜兩人留下的東西,臉上浮著一層好看的紅暈。這種類似於邀請的姿勢,讓他的呼吸不由一滯。

“羲,你醒了。”伊萊隨意的把剛從諾亞那裡買來的合歡膏放在了床頭櫃上。他坐在床沿上,拿起沈羲的衣服給他披上,關心的道:“當心著涼。”

沈羲一聽到他的聲音,昨夜伊萊低沉的喘息聲就像是穿越時空般迴響在他的耳邊,讓他的耳朵尖兒都紅了。他垂著頭,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都不知道要抬起頭以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伊萊。正緊張的醞釀感情,一隻修長有力的手伸了過來。

沈羲疑惑的抬起頭:“誒?”

“起床吧,我烤了麵包果,煮了鹿肉湯,起來趁熱吃早飯。”伊萊拉沈羲起來,眼神寵溺的輕輕的撫了撫他柔軟的面頰。

不知道為什麼,經伊萊這麼先開口,沈羲的彆扭感都消退了下去,依舊像平時一樣跟在伊萊後面吃早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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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腫麼辦?!寫H之日越發的臨近了……( ⊙ o ⊙ )啊!不知道怎麼寫!


50、兩人小日子

吃罷早飯,沈羲就想把剩下的鹿肉給處理了。不然一堆上好的肉壞掉了,是十分可惜的事情。他把大鍋拿出來,倒入花生油,小火溫熱,然後加入大量的鹽、薑片、八角和花椒,小火翻炒到鹽粒發黃。

然後熄掉火,將盛滿鹽粒的鍋子從爐灶上拿下來,讓鹽粒慢慢冷卻。然後將洗乾淨的鹿肉放在大木盆裡,放入醬油和酒,讓肉全部沾上醬油和酒的顏色,這才將鹽粒仔仔細細的塗抹在肉的每一個地方,然後將它們結結實實的壓緊,全部塞到大的陶罐裡,蓋上蓋子。

做完這些,沈羲累的只想倒下。伊萊並不在,這人大清早吃過飯就精力充沛的去了月族的比武場。沈羲雖然有些好奇,但來日也有機會,而家中的鹿肉必須要處理,所以就沒跟著去看。他一個人做完了這些,覺得又累又困,橫豎外面陽光明媚,就乾脆變成了小銀兔的模樣,準備在院子裡睡一覺。

他的獸形一直都沒有變化,一只是巴掌大小的小小一隻。變成小銀兔之後,沈羲便邁著四條小短腿,輕輕巧巧的跳到了溪邊,伸出小爪子,捧了水,仔仔細細的清洗手上的鹽味。因著伊萊的嗅覺非常的敏銳,沈羲擔心會嗆到他,每次都把手上的味道洗的乾乾淨淨的。

洗完之後,就著河邊的青草擦了擦,沈羲就一頭紮到河邊茂盛的草叢裡,捧著柔柔的小肚子在比它自己還高的碧綠鮮草裡面打了幾個滾,眯著眼睛在和風旭日下舒服的睡了起來。

伊萊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隻兔子四爪朝天在草叢中睡的無比香甜的景象。沈羲人形的時候睡姿特別的好,每次側趴在他懷裡就一動不動了。但兔形的時候睡姿就有些奇形怪狀了,而且每次還都不一樣。

看到他這可愛的睡姿,伊萊的唇角都帶了微微的笑意,忍不住伸出修長的手指,在他軟綿綿毛茸茸的肚皮輕輕的梳理著。手下的觸感格外的柔軟,伊萊微微一笑,乾脆伸出手將沈羲給抱在了懷裡,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沈羲長長的兔耳朵動了動,漸漸睜開了黑色琉璃珠一般的眼睛。察覺到自己窩在熟悉的懷抱裡,連頭都沒抬,習慣性的在伊萊精壯的胸膛上蹭了蹭,又眯了一會兒眼睛,這才逐漸清醒過來。

“餓了麼?”伊萊輕輕的把他捧在手心裡問。

沈羲搖了搖可愛的腦袋,在他手心裡乖乖的窩著,呈可愛的小小一團狀。伊萊勾了勾唇角,先把他放在一邊,然後將自己在路上採摘的小草莓給拿了出來,細細的清洗了,一顆一顆的喂他。

沈羲已經好久沒吃到草莓了,他又是極愛吃的,簡直是用不符合自身牙齒大小的驚人速度咬著草莓。嘴唇邊白色的皮毛都沾染了草莓紅紅的顏色,伊萊要給他擦掉,他卻避開了,埋下頭在伊萊的手心裡專心致志的吃,吃的連草莓汁都濺到伊萊手上了。

沈羲伸出粉嫩的小舌頭給他舔掉,柔軟的小舌劃過手心帶來觸電般的感覺。伊萊不由的手猛的向後一縮,隨即若無其事的對沈羲說:“變回來吧,那樣吃草莓也方便些。”話音剛落,沈羲果然聽話的變成了滑溜溜的光裸人形。

沈羲自己從戒指中取了衣袍披上,伊萊大手輕輕一拉,又把他給拉在了懷裡。沈羲想要自己去拿水靈靈的草莓,卻見伊萊拈了一顆,喂到了他的唇邊。

人形的待遇和兔形的待遇是一樣的……沈羲也只好坦然張開口接受了。他抬起頭來,放要對伊萊說要自己吃,冷不防,嘴唇就被溫柔的吮•吸住了。見他波光粼粼的眼睛裡寫滿了驚愕,伊萊懲罰性的輕輕咬了他一下,大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輕輕的說:“專心點。”說罷,又親了上去。

柔柔的金色陽光灑在相擁的兩人身上,仿佛為這美好的畫面鍍了一層金光。

直到沈羲覺得呼吸困難,這才掙扎著推開了伊萊。伊萊看著他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的樣子,含著笑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頰,待他呼吸平穩了又低下頭親了下去。

與方才霸道的仿佛要把人吃進去的吻不同,這次的親吻就像是潤物的細雨一樣,輕輕柔柔的,說不出的纏綿悱惻。沈羲也學著伊萊的樣子回吻,親到後來兩人都有些情動。沈羲雙目盈盈的望著他,臉色通紅的說:“我們回屋去。”

伊萊會意,正要拉著他回屋,突然面色一冷,不悅的望向他們後面。

沈羲就愛你伊萊停下了腳步,疑問道:“怎麼了?”順著他的眼光看去,卻見一隻晶瑩的透亮的大大大蝴蝶飛了過來。沈羲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大只這麼美麗的蝴蝶,足有一人大小,透明的一雙大翅膀在陽光的照射下流光溢彩,七彩的光芒真是驚豔極了。

“這翅膀好眼熟……”沈羲疑惑的說:“好像在哪裡見過。”

話音剛落,只見蝴蝶忽的落地化作人形,身上披了一件華麗的錦袍。來人眉目間和伊萊非常的相似,臉上卻笑眯眯的,正是伊萊的父獸希伯來。

“咦,好像我打擾到了什麼。”希伯來笑眯眯的說。

伊萊哼了一聲:知道打擾到了什麼還飛下來!

“不過我知道你們不會介意的。”希伯來自顧自的繼續道:“父親來看看你們的小日子過的怎麼樣了~”

“挺好的,父親裡面坐吧。”沈羲見伊萊不回答,便拉拉他的手,伊萊這才道:“當然很好。”

現在臨近中午,正是吃飯的時候,沈羲招呼希伯來到屋子裡坐下,一邊泡茶一邊問:“父親吃過飯了麼?”

“沒有誒,你們要做什麼好吃的,也捎帶上我一份。”希伯來笑眯眯的說,半分打擾到兒子好事的內疚都沒有。

中午,沈羲做了鹿肉涼拌莧菜、紅燒鯉魚、薺菜煎蛋餅和一道簡簡單單的薺菜雞蛋羹。鯉魚是伊萊在門口的小溪裡面抓大的,很肥大的一隻。這紅燒鯉魚做的十分的入味可口,鹿肉鮮嫩、莧菜爽口,雞蛋羹也是嫩嫩的,裡面有薺菜的清香,希伯來不由的讚不絕口。

“你有考慮過做宮廷首席廚師麼?”希伯來吃飽喝足之後舒服的抱著胸,滿懷期待的望著沈羲說。

“誒?廚師?”

還沒等沈羲拒絕或者答應伊萊卻替他回絕了:“那個太累了,父親,他不回去的。”說罷,泰然自若的喝起了茶。

“你說不去就不去?”希伯來挑了挑眉,完全忽略了自己兒子的話,而是笑眯眯的看著沈羲:“孩子,你的意思呢?”

“這個,他說不去就不去好了。”沈羲想了想,說:“反正現在家裡的事情也一堆,沒有時間的。”其實他從來就不喜歡朝九晚五的工作生涯,比起當廚師來,還是更喜歡自己做了東西到集市上去賣。

沈羲這麼說罷,希伯來細緻的觀察到自己的兒子幾不可見的得意的挑了挑眉。他捧著茶杯低低的笑了起來:“那父親也不勉強了,看你們小日子過得這麼好我就放心了。”

月族還有許多事情等著他處理,希伯來也沒有再停留,喝過茶就走了。

“其實父親是放心不下你才過來看的吧。”可憐天下父母心啊,沈羲望著希伯來的飛去的背影輕輕歎了一口氣,話語中不無豔羨。

“好吧。”伊萊不置可否。

“對了,月族的豆腐也是在集市上買的麼?”沈羲今中午做飯的時候,其實首先想到的是薺菜豆腐湯。

“豆腐麼?是有豆腐坊的,你想吃的話我帶你去買。”

橫豎無事,兩個人是走過去的,就當做飯後消食,一起牽著手到商業街的豆腐坊。沈羲心情很好,連步子都輕快起來。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連從宿舍到教學樓都懶得走路,而戀愛後,和喜歡的人散步,卻有種不管走多遠繼續走下去也無妨的感覺。

兩人走到商業街處,這時候正是午後,街上人並不多。也是因為這樣,每家商店就看的更清楚了。

“對了,有賣蠟燭的麼?”沈羲不想每天天黑之後就什麼都看不見只得睡覺。

“嗯,有蠟燭店,走這邊。”月族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夜視能力,一半的人晚上夜視不能視物,所以火把和蠟燭之類的東西是有的。說罷,伊萊拉著沈羲快步走向了旁邊的一家其貌不揚的商店。

這家商店的架子上擺著許多大小不一的蠟燭,白色的和紅色的都有。店主大約是在休息,聽到他們腳步聲之後才緩緩從內屋走了出來。

“麻煩買一包家常照明的蠟燭。”沈羲說:“大概多少錢?”

“一包一百支,一個銀幣。”那店主低著頭,摸索著包了一包紅燭遞給他。

沈羲覺得並不貴,也沒有還價,直接把錢遞了過去。出門之後他才疑問道:“那個店主好奇怪,一直低著頭,都沒有抬頭看人。”

“他的獸形是石蠟蟲,視力很差,是看不清的,”伊萊解釋說:“即使變成人形視線也受到影響,所以乾脆不看人吧。”說罷,拉著沈羲進了豆腐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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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H什麼,大家來建議時間地點如何?如果都要吃肉,今晚就研究龍陽XX式(姿勢也可以,捂臉……)


51、洞房花燭夜

買完豆腐回去,沈羲就著手做晚飯。這時候陽光還很明媚,伊萊橫豎在廚房幫不上什麼忙,就變成白色的獸形躺在樹下曬太陽。

沈羲先將買回來的一大塊豆腐切了一半,另一半留著明天繼續吃。將豆腐沖洗乾淨,然後切成小塊。這些豆腐柔軟而有彈性,切起來特別的順利。然後坐上鍋燒水,他用的是小爐子,燒水比較慢,也不用時時照看著,轉過頭,透過紗窗看到伊萊在愜意的曬太陽,便擦乾淨手走了過去。

伊萊一身白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蓬鬆的大尾巴隨意的鋪在草地上,讓人忍不住上前感受那毛絨絨的觸感。沈羲見伊萊半眯著金色的眼眸,知道他並沒有睡著,便放心的靠了過去,倚靠著他柔軟的肚皮處,伸出手給他梳理長長的絨毛。

似乎被梳理的很舒服,伊萊扭過頭,伸出舌舔了舔沈羲的臉頰。

沈羲笑出了聲:“別舔到脖子,癢死了……”一邊抱著伊萊的脖子一邊躲避著他舌頭的襲擊,兩人鬧成一團。

“好了好了,不鬧了,水開了,我去做飯。”玩鬧了好一會兒,沈羲頭髮上都沾上了翠綠的草葉,臉蛋兒上掛著的都是笑容,他用柔軟的面頰蹭了蹭伊萊的腦袋,這才站起身來,邁著輕快的步子往廚房跑去。

水果然已經開了,沈羲連忙倒入切好的豆腐塊焯水,一分鐘之後撈出豆腐分別放在盤子裡,然後放上炒鍋,加油,放蔥花、薑片、八角、桂皮等調料,爆炒一下,然後再加上半碗水,放入少,許的鹽和醬油,等水一開就加入豆腐和薺菜,大火燒3到4分鐘,入味又下飯的紅燒豆腐就可以出鍋了。

做完這些,他將鍋子刷乾淨,鍋中放油燒至溫熱,打了三個雞蛋進去不斷翻炒,直至把淡黃炒成泡沫狀,然後加入另一盤乾淨的豆腐和適量的鹽,攪拌均勻,用淡黃把豆腐給包裹住,然後將其盛出來,撒上蔥花,這樣白嫩嫩的豆腐就像是鋪著一層鵝黃毛毯。

在這簡單的生活中,只能盡其可能的犒勞自己的胃了。沈羲覺得還少一份湯,便將剩餘的薺菜全部都洗乾淨切成小段,將幹香菇用熱水泡開切成小丁,又切了一塊豆腐將他們切成小丁,然後坐上鍋子,加水,加入豆腐香菇和鹽,水煮沸之後加入薺菜、香油調味,這樣一鍋美味的薺菜豆腐湯就做好了。

做飯最是消磨功夫,等沈羲忙碌完,一抬頭,已經是紅霞滿天了。他正要招呼伊萊吃飯,卻見伊萊似乎是聞到了香味一般,大步走了進來。

“該吃飯了,這些你能吃飽麼?”沈羲很疑惑,他素來不太懂伊萊的食量的。

“嗯,可以。”伊萊拿了兩個大麵包果放在爐子上烤:“你先坐下休息一會兒吧。”說罷,拿了勺子,開始盛湯。

沈羲也覺得自己站了許久,便坐下來。這時候太陽已經漸漸落下了,沈羲便拿出今天買的蠟燭,點上兩隻放在桌上。廚房裡一下子就被朦朧的燭光籠罩起來,說不出的溫馨靜謐。

吃飯的時候沈羲告訴伊萊:“這在我們那裡,就叫燭光晚餐。”他興致很高,還仔仔細細的跟伊萊解釋了電燈和蠟燭的區別。伊萊很認真的聽著他說,目光裡含著淡淡的寵溺。

吃罷飯,伊萊自覺的洗碗,沈羲拿了蠟燭回臥室。他坐到書桌前面,打算看一本插畫書的,卻看到了床頭櫃上面擱置的一盒藥膏。是很大的一盒,打開看,裡面是一種淡淡的紫色膏藥,摸起來潤潤滑滑的,還有一股淡淡的芬芳味。

“這是什麼呢?”沈羲疑惑的把它放回了原處。

他支著腦袋看了一會兒連環畫,伊萊就回來了。

“伊萊,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沈羲正好有問題要問,這連環畫雖然他能大致讀懂,但下面的字卻看不明白。

“人魚王子雖然不舍,卻也能痛苦萬分的離開。”伊萊走過去,看了一眼,念了出來。

“那這一句呢?”

他們書桌只配了一張椅子,伊萊乾脆把沈羲抱在自己的膝蓋上,一頁一頁的念給他聽。伊萊的聲線磁性低沉,卻又有一份天生的清冷在裡面,讀起故事來非常的悅耳動聽,沈羲聽著他的聲音,不知不覺中就走了神。

伊萊很快就把薄薄的一本連環畫給念完了,沈羲幾乎忘記了這本書講述的內容,他呆呆的靠在伊萊背上,被拉出去一起洗澡都不自知。直到溪邊,這才呆呆的發覺:原來兩個人是要一起洗的。

如果刻意要分開洗,沈羲無法提出這樣的要求。反正他和伊萊也早晚要走到這一步的,沈羲便心一橫,直接脫衣了下水了。

春夜裡的氣息清涼如水,隱隱有暗香浮動。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能聽到偶爾的水花聲。

身為一個沒有交過男朋友的處男,遇到這種情況,實在是太讓人不知所措了。沈羲心不在焉的洗著澡,雖然他垂涎伊萊好久了,但一想到伊萊近在咫尺的健美身體,在看看自己沒什麼肌肉的小胳膊小腿,就憑這硬體條件怎麼可能撲倒伊萊……

想到自己撲倒伊萊的畫面,沈羲咽了一口口水。雖然他早就想撲倒男人,但那只是YY而已,他從來都沒有想過如何付諸行動。反正最後最大的可能性都是伊萊撲倒他,沈羲捏著自己沒有二兩肉的手臂,覺得還是順其自然的好,交給伊萊好了。

他這樣想著的時候,伊萊已經洗好了,先回到了臥室。沈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擦乾淨身體,也穿上了薄薄的睡衣袍子,跟了進去。

“羲,你頭髮又沒擦乾。”伊萊無奈的說,把他拉到自己腿間坐下,拿了一塊柔軟的白色獸皮給他擦頭髮。他的動作很輕柔,沈羲能夠明顯的感覺出這其中的關心。

伊萊耐心又細緻的把滴水的頭髮都給擦乾淨,這才去解沈羲的衣袍。沈羲方才就半坐在他大腿處,這下配合的把衣服脫了,柔順的白皙脖頸靠在他的肩膀處,任由他細細的舔舐著。

暴露在空氣中的粉紅乳尖被伊萊用幾根手指夾著,反復的揉捏著,很快就挺立了起來。伊萊順著沈羲的脖頸一路舔下去,在乳尖處輕輕的噬咬著。酥酥麻麻的刺激很快就讓沈羲也有了反應。他一隻手緊緊攀著伊萊的背部,另一隻手也在伊萊的腰間摩挲著,慢慢下滑,直到重點部位,握住了那沉睡的器官。

在他冰涼的小手的擼動下,那裡馬上就舉起了旗杆。伊萊一隻手用力的攬著他,低著頭用唇舌對他的右邊乳尖毫無節制的挑逗,不輕不重的拉扯著、噬咬著、輕輕的用舌頭打轉,讓沈羲的呼吸更加的不規則起來。另一隻手也不忘撫上左邊的乳尖,輕輕的揉捏著。

“啊……伊萊,別……”受到這樣的刺激,沈羲忍不住呻•吟:“別那樣玩,我受不住……”

伊萊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難得露出了一抹難耐的神情,他其實忍的很辛苦,下身早已經直直的豎著,筆直的頂在沈羲的手間。他快速拿了床頭櫃上的合歡膏,透明的濕潤固體沾在食指上,食指帶著絲絲的涼意探入了沈羲體內。

體內被突如其來的異物侵蝕著,沈羲悶悶的哼了一聲,隨即咬住嘴唇,體內本能的開始排斥異物的入侵,他緊張的握著伊萊的手臂,頗有些不知所措的意味。

“來,吸氣,放鬆。”伊萊察覺到他的緊張,偏過頭,薄薄的嘴唇貼在他的唇上,喃喃的道。他的話語總是有著讓人深信不疑的力量,奇跡般的讓沈羲放鬆下來。很快,沾著合歡膏的食指暢通無阻的進去了那狹窄的通道,然後是第二根、第三根……

“唔……”沈羲低低的叫了一聲,伊萊的三根手指都進去了,在裡面輕輕的到處揉按著,一點一點的撫平裡面的褶皺。那些冰涼的藥膏遇熱即化,帶來非常奇異的感覺,不是疼痛,也不是快感,只能用詭異來形容的感覺。而且隨著伊萊沾了更多藥膏,手指進進出出,不知是因為摩擦還是藥膏的緣故,裡面竟然熱了起來,有種麻麻的感覺。

雖然不疼,但三根手指已經讓裡面填滿了,沈羲很懷疑過會兒伊萊的巨大能進的去麼?伊萊卻沒有再給他思考的時間,抽出手指,粗大的硬•挺抵在了。感覺到那不同尋常的粗大,沈羲倒吸了一口涼氣,雙手緊緊的扣在伊萊的肩頭。

“伊萊……”他不知所措,這時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兩人下身的器官都挺立著,已經沒有退路,但是沈羲對未知的事情本能的覺得危險,不由自主的呼喚著伊萊的名字。

“嗯,別怕。”伊萊忍著勃發的欲望,在他唇上印下一個溫馨的親吻:“我不會傷害你的。”

“我知道。”沈羲眼眶一熱,的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唯一篤定的事情就是伊萊絕對不會傷害他。他聽到伊萊不穩的喘息聲,同樣是男人,他當然知道伊萊忍得有多辛苦,這樣不上不下的,他自己也得不到滿足,便心一橫,道:“你進來吧,我準備好了。”

都說第一次是很疼的,橫豎躲不過,反正經過這一次之後就好了,沈羲這樣安慰自己。話音剛落,伊萊已經緩慢的把自己推了進去。

“啊!不……不要……”沈羲發出帶著啜泣的喉音,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臉上的紅暈褪去了大半,身下的器官都萎頓下去了。這種哀哀的聲音最是容易激起雄性的興奮和攻擊感,伊萊迫切的把他的反抗給吞入了口裡。沈羲的嘴被堵住,只能發出細細碎碎的不成語調的呻•吟,殊不知這種□讓伊萊無法自控,他抱著沈羲倒在寬大柔軟的床鋪上,壓在他身上,挺了挺腰,把自己大半埋在了沈羲體內,試探著緩慢的抽動。

因著早就做了潤滑和擴張的緣故,抽動並不困難。而且那合歡膏不僅有潤滑的功能,因著裡面加了快速治癒和催情的藥物,還有催情和緩和疼痛的作用。在深深淺淺幾個來回之後,沈羲並不再感受到那尖銳的疼痛,他隨著伊萊的動作上下的起伏,身下萎頓的器官也漸漸挺翹起來。

伊萊聽到沈羲不再發出疼痛的聲音,再也不想控制,腰部一挺,把自己全部埋了進去,然後開始持續有力的快速衝撞。

“啊……”伊萊突如其來的快速衝撞讓沈羲幾乎承受不住。雙腿被最大幅度的分開,掛在伊萊的肩膀上,身下勃起的欲望和隱秘的入口被暴露在伊萊的視線之下。柔韌的腰肢順著男人的動作大幅度的擺動著,隨著伊萊快速的衝撞,體內的漸漸升騰起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脊椎,一直傳到大腦,讓他的臉上佈滿了紅暈,喘息也甜膩起來。